辛楠看过网络博文科普,说他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是性欲减退的阶段,但以她的亲身经历来说,大团圆闪闪系列笔趣阁魏寅本该才青春期膨胀的欲望,却好像迟缓生长,延迟到了她最好的年纪下车。
她有时候会不服,嚷嚷着要约法三章。
没想到魏寅更老谋深算,总是能钻她法规的空子,气得她又要新增条例。
“这样不行,我要再约法三章。”她不服。
“晚了。”
魏寅堵住她的嘴唇,又是一场混战。
好在临近年底,魏寅工作上的事务也变多了,一如既往地忙,两个人有时候甚至一连好几天都见不上面。
有一天,辛楠心血来潮,找到了自己高中的公众号,学着魏寅的模样照着时间开始一点一点翻推文。
那几年来,她在学校公众号留下的足迹屈指可数。即便有过预示,可真正自己开始逐条查看时,才发觉要找到一篇有自己的博文并非简单的事情。
他也是这样吗?在昏暗的房间一条条翻看那几年的纷乱而细琐的推送,如此安静地找到她。
偶尔黄昏,辛楠站在落地窗前,在这栋价格惊人的房子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曾几何时,她明明还是个穷学生。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她不会想到这个她在作文里反复使用的词汇,她在书卷里巧言令色的工具,有朝一日会真正变作一声沉重的感叹落在她不值得歌颂的过往。
十六岁的时候,她为了大半夜能写竞赛题,买了很多包临期一块钱的速溶咖啡,每天疯了似的往嘴里灌。倒不是因为她多喜欢咖啡,只是因为便宜,且能够提神。
而那时同班的同学零花钱都是充裕的,不愿接受速溶咖啡对味蕾的荼毒,官场奇才李霖免费阅读大多都会买瓶装的星巴克或者是costa。
辛楠不一样,她没得选。
十几块钱的瓶装水,对她来讲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梦。
而如今大半个城市都匍匐在脚下,她却仍觉得自己从未征服过任何地方。她还尚未出征,要从哪里谈奖赏?
辛楠伸出手,试图去想象透明玻璃后的那道景色要怎样才能握住?仅仅凭她自己。
良久之后,她终于选择放弃,在无人的房间对自己呢喃那句似诅咒的词语。
“曾几何时。”
今年燕城的十二月比往年还要冷,维修工王军马婷业主畅读气温轻轻松松就破了零下。来北方几年,辛楠还是不太习惯这气温,有时候从满是暖气的室内走出总是忘带手套围巾,耳朵、鼻尖、指节,全被冻得通红。
有时候被冷空气包裹得麻木了,再走进温暖的房室,会分不清血液究竟是冰冷还是发烫。
早上照常乘地铁到公司,恰好就在门口遇上了带自己实习的前辈。
辛楠上前打招呼,听见前辈正和其他几个员工聊着上层的变动,说是公司最大股东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职位头衔都已经挂上了,过段时间估计就直接空降公司开始接收管理。
辛楠就是个实习生,二与一为三殷素也插不进去话,只能跟着乖乖听八卦。
“我见过那个小骆总。”前辈压低声音,“是个有想法的,听说大学就在国外办过公司,毕业股份还卖了不少钱。不过听说跟家里人关系不大好,管公司的理念跟骆董也有不小偏差,这次来估计得变天。”
“管他呢,上面的事情也不用我们担心。”
“对啊,有钱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们操心。”
最近有关小骆总的传闻在公司私下传得沸沸扬扬,并不是那些人有多关心这个小骆总会带来什么变化,大多数人都秉持着八卦的态度,在年底了无生趣的日子里找些乐子。
十二月,魏寅的应酬也明显变多。
知道她反感一切目的性强的活动,魏寅也很少会带她出席正式的晚宴。圈子里知道他有个年纪小的女朋友,但鲜少有人见过真容。
“这周有个老同学从瑞士回国,以前帮过我不少,周五我想请他吃顿饭,你有时间一起吗?”魏寅虽是疑问句,但辛楠知道对方就没打算给自己拒绝的选项。
“不会太正式吧?”
“随便穿穿就行,认识很久了,陆景深不用太正式。到时候我来接你。”
辛楠垂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答了一句——好。
赵泽新明显能感觉到公司周围人看他的目光。
从进公司开始,他“关系户”的标签就没有被撕下来过。换在老老家,周围人顶多背地里念叨他是个靠家里人洒脱的二世祖,但到陌生的城市,传来传去,就变了味。
公司里的人对白家人和魏寅的关系有所耳闻,这也使得赵泽新的位置变得尤为尴尬。
如此局面他一开始也并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辛楠和魏寅的关系明显并不在预料之中。
白薇猜到过他的心思,直截了当问过:“你是不是害怕她误会?”
误会?他们的误会还少吗?赵泽新忍不住自嘲。
“我只是没想到。”
“谁会想到呢?”白薇叹息,“泽新,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应该承担责任,你已经不能回头了。”
……
不知不觉想入神了,赵泽新水杯里的水差些满出来,好在他赶在最后一刻摁下了停水按钮。
他端着水正要离开茶水间,工作上带他的前辈这时出现,对着他就是一顿指手画脚。
“泽新,这边会客厅来了个人,跟魏总认识,你帮忙去招待一下。”
赵泽新心里哂笑。
他来这么久,就因为是个实习生处处被打压,做的全都是一些杂事,现在还要他去做招待。
也许是发觉自己说话的确不妥当,前辈又给自己找补,“哎呀,你也懂,工地临时夫妻你跟魏总认识嘛。”
赵泽新面上不露声色,“嗯,我知道。没事,我马上就去。”
“还是你一点就通。”
等人走之后,赵泽新强忍着那股不忿,转头新拿了只水杯走向会客厅。
“您好,我是赵……”
在推开门的同时,赵泽新看清了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人,顿时愣住了。
辛楠穿了一件绀青色浴袍羊绒大衣,脖子上裹了一条纯白色的宽围巾,一双眼睛惊讶地望着赵泽新。她下意识起身张了张嘴,最后欲言又止,坐回到了沙发上。
赵泽新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辛楠会面,愕然一瞬之后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关上门,走到她跟前微微俯下身,乡村绝世医神
“您想要茶还是白水?”
辛楠没有看他,在听见他说“您”是攥紧了衣袖。
“温水就好,谢谢。”
这间会客厅过分安静,水流的噪音在室内吵得辛楠发慌。
为什么赵泽新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身上还有工牌?
她大脑飞速运转,回神时,那人已经回到了她的身前,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对上了赵泽新的眼神,曾经炽热也曾经冰冷,此时好像过了张扬的年纪,只剩下辛楠难以读懂的阴郁。
她接过水杯的同时,会客厅的门又一次被打开,这一次是魏寅。
他站在门口,刺激肉文一边低头看着文件,一边对身旁的助理交代着工作上的事务。
男人抬起头,第一眼就看见了共处一室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趣。
他顿了顿,顺手把资料递给助理,“就暂时这样吧,接下来的你先处理。”
“好的魏总。”
赵泽新识趣地退到一侧,
“不是说我去接你吗?怎么过来了。”
“我们单位大楼消防检查,提早下班了。”说话时她有意避开赵泽新的目光。
“刚好,我这边结束了,走吧。”
魏寅牵住她的手离开。
在又一次和赵泽新擦身而过时,辛楠敏锐地嗅见了一股香气。
不是香水,它的层次更加明了,是柔顺剂的柑橘清香。
她以前为了找到这个味道,在超市的洗衣专区几乎都要把鼻子闻废了。
她侧头瞥他一眼,对视的时间仿佛升格镜头一般,世界被如此清晰明了地放慢。
她几乎可以具象化地看见他眼神里的不明,黄色小说胡秀英克制的汹涌,却又只能止步于这里。
她还是避开了他的眼神,扭头的一刻也错过了魏寅的若有所思。
魏寅这天是自己开的车,辛楠坐在副驾驶上心不在焉。
看出她有心事,魏寅主动开口,“想问什么?”
“他什么时候进你们公司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辛楠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她不确定自己如今的地位能否理直气壮地发出质疑。
她声音很低,听不出来太多情绪,但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她此时心情不佳。
“在你搬来之前?”他漫不经心。
“你……”
“辛楠,是白致远要塞人过来,他不知道这些事,我也推拒不了。我没想过久留他,和白致远沾了利益关系不得不防,可能明年实习结束就会找借口把他介绍到其他地方去。”魏寅率先开口解释,陛下不可以黛妃“一开始是想过告诉你,但我不想把私事和公务混在一起谈。而且你和他在公司相遇的几率并不大。”
对于他话里有几分诚实,辛楠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他那么老谋深算一个人,怎么会预料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公司和赵泽新打照面?
况且今天明明看起来就是他早有预谋。
“我真他妈玩不过你。”
她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愤愤不平爆了句脏话。
魏寅一声长笑,却并不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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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虽然我还在平安夜,一个人吃火锅。
我发现果然,自卑又拧巴的主角才是我的舒适区。要的就是这种什么话都不敢直接明了地表达,拐弯抹角引诱对方装上自己的枪口的爽感。
前几天跟朋友聊了聊天,发现我写的肉好像有点少,争取下下章再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