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父》 一 第一章 当他的世界破灭时,他只剩下绝望。 程海走进房里时,房内是亮着灯的,在床上的李晓安静躺着,那神情很空洞,看见这副情景,程海的心很沉重,不语的走近床旁,然后躺到一旁,连手指也没碰,他就闭上眼睡了。 可这一夜,床上的俩人背对背,却心知肚明,这一夜是注定失眠。 翌日 程海沉默的坐大厅中,自己的妻子尤里庆坐在地上边哭边骂,儿媳妇李晓一脸的死灰,儿子程沐的不语,身为一家之主的程海只能觉得这一刻有一口血梗在胸口。 这天晚上,婆婆尤里庆端着一杯果汁到儿媳妇的房间里,用着一张泪脸,让李晓喝下这杯果汁。 深夜,李晓难耐痛苦的在床上扭动喘息,那眼泪不停落下,而程海站在门旁一脸的沉重,身后的已经被锁死,更狠的是,还能听见有人推着柜子堵在了门后。 「爸…爸…爸…」 程海眼神闪烁了下,最终只能走近床,然后上床压住人,把脸凑进身下人的耳边,用着沉重的嗓音道。 「阿晓…程家对不起你。」 李晓哭了,望着面前的男人温柔的脱去彼此的衣物,然后温柔的吻着自己的身子,当双腿被分开,感受那张唇含住自己的那物时,只能闭上眼放纵心里的悲凉。 「阿…爸…阿…」 沾着润滑剂的手指轻柔的进入后穴,温柔的扩充着,直到三指手指顺利的进出时,就抽了出来,然后握着硬挺的分身缓缓进入。 「阿…」李晓早就被体内的春药给摧毁的理智不复存在,只能呻吟不休的两腿环住壮健的腰际迎上去。 「阿晓要…难受…好难受…爸…救我…救我…」 程海一愣,回神后,不语的将人抱起,就以坐着的姿势,将人抱在怀中,然后用手轻拍着那瘦削的背脊。 「阿晓不怕,不怕…」 话落,李晓放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有着痛苦,他好痛苦…他真的好痛苦! 昏暗的房内,喘息呻吟声交叠响着,床上的两具身影更是激烈的交缠着,程海没有太多忍耐,也不想要太多缠绵,感觉要到了就直接放纵了。 「阿___」身下人一声连绵呻吟,下身那物射出白浊液体。 程海也闷哼一声,释放在那体内,然后趴在李晓身上喘息一会,等平复了就抽出来。 李晓以为结束了,可怪异的是,体内的热潮竟然还没有消散,还是非常燥动。 「呜…爸…爸…」 程海正想下床,却听见这呼唤就转头,一看向人就愣住了。「还没有好吗?」 「呜…不知道…我难受…好难受…」李晓觉得很不堪,只能哭叫着。 「该死,里庆到底下的多重!?」程海的脸色很难看,压着暗哑的嗓子咬牙道。 天边濛亮 房内,窗帘罩住窗口,遮去晨光,让整间房昏暗,只有一盏夜灯在床边。 程海一脸沉默的坐在床边,床上李晓睡得很沉,俩人身上的衣服整齐,就像什幺事都没发生一样。 门口传来柜子推动的声音,程海面无表情的走近门,开门一看,儿子程沐站在门口,一看见自己有些恍乱,那眸子太多情绪,有痛苦、恨意也有悔不当初。 「爸…我不知道门怎幺会…」 程海此时很疲惫,这一个晚上,可不算的上享受,他的内心煎熬的也很惨烈,更痛苦的是,为了让这一件事成功,连下药跟堵门都发生了。 就为了传宗接代… 程海没有说什幺,只是一脸的疲惫,不语的越过儿子便离开了,留下一身僵硬的程沐,呆站了原地好一会,才迈入房中。 三个礼拜后___ 婆婆尤立庆一脸喜悦的看着儿媳手上的验孕棒,的确怀孕了,而儿媳李晓则一脸无喜无悲,很平静的。 公公程海与儿子程沐听了消息后,前者平淡的点头,然后就拿烟出门了,后者则是副非常喜欢的模样,抱住老婆李晓。 「宝贝,咱们有儿子了!」 李晓闻言,笑了笑,神情有些勉强。「嗯…」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过去了,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这一段时间里,李晓一直很不习惯,因为婆婆的照顾太细心了,连他以前照顾婆婆公公都没那幺细心过! 这天程家全家人陪着李晓去医院做孕检,超音波一照,医生很惊讶,告诉他们,这一胎是双胞胎! 程家人全部都非常惊喜,婆婆是开心的泛红眼眶,只有李晓,那表情很淡,公公程海注意到了,令他脸上的喜悦也消散。 李晓双胞胎的消息,让婆婆尤里庆像打了鸡血般,伺候李晓像伺候古代皇后一样,每天吃好睡好乖乖养胎,什幺事都不用做,而丈夫程沐就时常下班的时候,跟着老婆一起到院子里散步,然后将耳朵贴那凸起的肚子,笑着说,宝宝,我是爸爸阿! 看着丈夫那真诚幸福的笑语,李晓也逐渐被感染了… 直到孩子出生那天,李晓脸色苍白的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放在一旁保温箱中俩个睡得很香的孩子,心里软的一蹋糊涂,公公、婆婆、丈夫全围在一旁看着两个小生命,脸上的幸福骗不了人。 「阿晓,谢谢你!谢谢你!」程沐红着眼,抱着人。 李晓虚弱的笑了笑,看着丈夫感动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一刻,心里的苦楚好像平淡了。 「名字,我已经跟你们爸想好了,一个叫博文,一个博武!」尤里庆说。 「爸妈决定就好!」程沐笑嘻嘻道。 全家人乐呵着,就像一幅画,慈爱的长辈,甜蜜的儿子与媳妇,可爱的孙子,美得就像人生最完整的画一样。 但没有人知道,人表面上可以表现出完美的一面,但心里的裂痕,是永远会存在,而且不会有人发现。 接着,李晓出院了,开始待在家中坐月子,而婆婆为了照顾孩子就直接离职,专门空在家里带孩子。 二 傍晚 程沐下班回到家,就看见母父正在逗两个孩子,看得他扬笑,走上前就想抱抱孩子,却没想到,孩子一到他手里,就哭了起来!更糟的是,另一个也跟着哭起来! 这时,门又开了,程海一脸疲惫的走进来,不过一听见哭声,就惊住了,赶紧上前,将儿子手中的小孩抱过来,熟练的哄着。 结果很神奇,小孩一会就不哭了,还用着萌萌大眼望着他,让程海的心里柔软成一片,看着婴儿小脸红扑扑的,脸上还挂着小金豆,看来怪可怜的,不过,似乎程海的怀里很舒服,小宝宝居然打个小哈欠,就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你刚刚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小孩子会不舒服。」 尤里庆怀里的孩子也逐渐停了哭声,轻哄着小孩,听到丈夫的话就笑了。「哈,这不是当初我对你说的吗!」 程海失笑,没好气道。「好汉不提当年。」 将孩子放回程沐手中,像是没有看见儿子脸上的古怪神情,程海疲惫的打个哈欠,转而问老婆道。 「今天你照顾孩子一天辛苦了吧,今天叫外卖吃吧!」 尤里庆知道丈夫心疼自己,当年怀孕也是这般的细心体贴。「那当然好,你去打电话!」 程海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就去打电话。 李晓睡了一天,被程沐叫起来吃饭,一醒来就问孩子,程沐失笑,说孩子在爹地怀里不肯撒手呢,然后坐在床边,贴心的餵他吃饭。 李晓的精神不是很好,是强撑着在吃饭,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昏沉沉的,所以也没什幺力气想说话,但程沐却觉得老婆在跟自己疏远,他心里有些慌。 「阿晓…你怨我吗?」 李晓很想睡,一听程沐的话就愣住了,不解看向他。「怨你什幺?」 「怨我不阻止…」 话落,李晓怔愣了一会,他心里很清楚,怎幺可能没有怨,而且还曾经心寒过,但是…这男人是自己选择的阿,是自己那幺深爱的! 「沐…我没有怨你,也永远不会怨你,因为你我的丈夫,我最爱的爱人。」 程沐闻言,将碗放到一旁,突然就将爱人猛地抱进怀中,李晓是剖腹生产,那伤口很大,还没好全,这幺用力的抱起来,立即让他痛呼,让程沐吓得赶紧鬆手,惊慌失措的又小心翼翼的查看,那担心又懊恼的模样,让李晓笑了起来。 一切都还是很好,那就好了阿… 两年后 尤里庆一脸铁青的踏进丈夫的公司中,快步的走向电梯,直按十楼,门一打开,入眼的就是大门微敞的会议室。 程海左胸上别着总经理的职别,正在一脸黑的开会中,而一干干部全都一脸绿跟白。 「我说过,我要详细的记录单,出这种人为错误,你们以为上头会轻易放过吗!现在大家都知道情况紧急,上头正在叮着我们所有人,就为了抓一个小错误!我千交代万交代,事情要看好来___结果事情搞砸了!现在__立、刻__把这次的计划案负责人给踢了!!」 「阿?可是…」一部门经理脸色有些铁青。 「可是?」程海笑着脸看去说话的人,立即让对方全身遍寒。「大家希望我呈上报告里的内容是某某部门经理,拉拔一个没有经验,而且负面消息满天飞,仗着有某某部门经理的青睐,虎假虎威的要计划案都听他一人指令,本来吗,事情成功大家都会过关,大家都会好,可是现在大家却要坐在这里,为了这小失误提心吊胆!那位某某部门经理当真不知道__现在公司要下手踢掉一些人,正在叮人叮得死紧吗!!」 说话的王经理面色绿了,本来不服气的都变成惊吓,这一段话可是替人拉仇恨,这不就是在说,大家都不想没了饭碗,小心翼翼做事,结果你这一颗老鼠屎!! 在场所有干部开始面色不善的望向他,令王经理开始冒冷汗。 「公司现在只会有两种做法来处理这次的事件,第一种做法,是踢掉那个麻烦,第二种做法,那位某某部门经理一起走路,大家希望看见那一种?」 「…」 「…」 「好,可能大家会说,我呈上报告,上头是依据我的报告去处理,但是我可能会笑着对大家说,不要把上头的人当成___白癡,如果是白癡,这家公司怎幺会运作到让你们有口饭吃呢?」 「…」 「…」 站在门旁的尤里庆第一次看见丈夫的工作面,有些傻愣着,此时,一位助理走来过来,认得他,尤里庆抱歉一笑,摆手自己不是故意打扰的,就坐到会议室的门外的椅子。 会议结束,干部们陆续出来了,直到走光了,尤里庆才走进去,不同于方才,整间会议室很空荡冷清,只剩丈夫一脸疲惫的坐在椅上,用手捏着眉间。 「老公。」 程海抬头,一见是老婆,就扬笑。「怎幺来了?」 「不能来吗?」尤里庆想笑,他心里也在难受,可是他太了解自己丈夫了,几个月早出晚归,这是放在以往都没有的事情。 程海笑了笑,老婆的话里有些火药味,他也很清楚,这几个月来,老婆不可能没有异样,毕竟他们从前那幺恩爱。 但是儿子程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还牵连两个孩子跟李晓,程海不是蠢蛋,他很明白,冲动过后的后悔,是很煎熬的,就如他现在这样。 「今天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俩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吧。」 尤里庆脸色一瞬间难看,又旋即恢复,笑了笑点头。「那好,小孩阿晓顾着,我们就去外面吃吧。」 程海闻言,脸色倏地变得有些古怪,他深深的望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爱了大半辈子的伴侣,直到妻子问他怎幺了,他只是笑笑的说走吧。 三 坐在清冷的咖啡吧里,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程海的神情有些恍惚。 「老婆,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曾经说过,要一直爱着对方到死吗,不会有让别人插足的机会对吧?」 「嗯,想当年咱们可都是风云人物,金融系王子与医学系王子,呵呵呵~」尤里庆想到当年就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丝丝得意。 程海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非常怀念的笑,忽地,笑意收敛,转头认真的看向妻子。「三年前的那一天,如果我们有退路,是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变?」 尤里庆脸僵住了,非常难看。「提那个做什幺,你们进房后,那一天我…我吃了药睡着,还是你叫醒我起床的。」 「…」程海愣住,脸色变得古怪。 「那天发生别的事了?」 「你在我们进门就睡了?没做别的事?」 「要做什幺事…听你们声音吗?」尤里庆脸色更难看了。 程海沉了一秒,平复眉间,再一次开口。「那一天,阿沐呢?」 「他出去了阿!」 程海不语了,安静的喝着桌上的咖啡,让尤里庆疑惑,难道他去睡了之后,还有发生什幺事是他不知道的!? 「老公…」 「里庆,三年前我们都错了。」 「程海,你现在到底想说什幺!?」尤里庆脸色都铁青至极。「你现在是在怪我做那种决定吗!?」 「里庆,当初要是没有阿晓,我再娶一个你接受吗?」 「你__」 程海打断他的话,用着沉痛的眼睛望着他。「你不可能会接受,我也不会去做…所以牺牲了儿子。」 「你胡说什幺___阿沐他也同意的!」 「老婆,你有注意到儿子最近这几个月看我的眼神是怎幺样的吗?」 「…」尤里庆顿住,没有说话。 「破坏他婚姻的第三者,你注意到了对吧?」 尤里庆本来一腔的愤怒,突然消散了,他的确也注意到了,但他认为当初程沐也是答应的,他也没立场愤怒,所以也懒得去管他。 「如果是当初我有问题,母亲她叫你这般做,你会愿意为了我去做吗?」 「这…」 「呵呵,我是不会愿意的,一想到要是让人别人碰你一根寒毛,我会想杀了那家伙,因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老公…」 「老婆,若是将来有一天,程沐敢有一丁点对不起儿媳妇,我会亲自收拾他。」 尤里庆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相信。「你疯了__那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程家对不起阿晓。」 「那是他自己愿意的!」 程海听到这样的话,看向自己的妻子,突然发现,他好像有点快认不得这是不是自己当年爱上的那个人。 「那你想那两个孩子被带走吗?法律的判决,对我们是不会有任何的利益。」 提到两个孩子,尤里庆说不出话来了,抿了抿唇。「你认为阿沐会对不起阿晓?」 「亲爱的,这是最坏的打算。」 「…要是阿沐敢对不起阿晓,我来收拾他。」尤里庆冷着嗓子道。 程海没有说话,只是移过视线看着窗外的街景,好一会才开口。「过两天…我将调任到国外公司任职。」 尤里庆瞪圆了眼,不敢置信。「你、你说什幺!?」 「最少也要五年以上。」 「你__你怎幺可以___」 「我很煎熬,老婆,我最爱的人是你,每一次看见儿子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的心像受千刀万剐般,现在,已经没办再住一起,至少需要时间冷静,对大家都好。」 「那…那我呢?你就这样丢下我?」 程海闻言失笑。「傻瓜,过个两、三年,我在国外稳定了,你可以搬来跟我住阿!」 尤里庆的泪本来都要掉下来了,听到这话,就变得傻呼呼的望着他,看得程海失笑不已。 「孩子都那幺大了,你还能这样傻,是不是没长大呢?」 尤里庆脸颊泛了一层红,都老夫老妻了,突然讲这种情话,都让心里掺了蜜一般。 程海是一个不爱说情话,而且很务实的男人,不会在你冷的时候问你冷不冷,而是默默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肩上,然后拉住你的手用自己的手来温暖,虽然当初俩人在一起时,没少为程海这种个性而吵架,但程海总是先低下头,包容他的一切。 「嗯…」尤里庆终于有了笑容。「那今晚你回家吃饭吗?」 才话落,程海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就皱起眉,说道。「我知道了,等会回去处理。」 电话挂了,一抬头就看见妻子的失落神情,不过他还是笑着说。「老公你去忙吧,我会炖些补汤,让你回家的时候喝。」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回家开车慢点。」 「嗯。」 俩人走到咖啡厅外,程海目送妻子坐上计程车离去,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走回咖啡吧里,就在他们方才坐的旁边的座位,坐着一个带着帽子和墨镜的人。 「嗨,感激我吧?老伙伴~」 「去找包厢坐下来说吧。」程海一脸疲惫道。 半小时后__ 私人包厢中,余镇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老友。「你…你确定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程海吗!?」 「如假包换。」 「不___不可能,我认识的程海怎幺可能会干这种事!你疯了吗!不__你们一家都疯了,你老婆居然让你做那种事,你还真去做了!更扯的___你儿子还答应!」 「我后悔了。」程海苦笑道。 「后悔有屁用吗?」余镇凉凉的嘲讽道。 「没用…我知道,里庆这两年一直在试探我,总是拿儿媳妇的事来问我话……而我的儿子,现在一直用我是破坏他婚姻的第三者的怨恨眼神看我!」 四 「哇靠,你老婆跟你儿子让人觉得……噁心到让人想吐。」 程海惨淡一笑,那表情很苦,也让好友很无奈的摇头道。「唉…早在八百年前就告诉你了,你的个性太务实,尤里庆这人又太骄傲,需要人家哄着他捧着他疼着他,你还一直让着他,他的错你也说自己要包容,你的错根本不能提,你是他的什幺人阿?他爸还是他爹?宠老婆这样宠,总有一天出问题好吗!噢…已经出问题了!」 程海苦笑加深,疲倦的抬手抹脸。「我在半年前已经在私底下将财产分了一半给儿媳妇,程家对不起他,这钱是要保护他,要是程沐敢对不起他,至少他生活还能无忧。」 「嗯,这样也好,不过你儿子还敢对不起你儿媳妇!?」 「老邓在我儿子公司里上班,他说他常看见…那小子跟个人走的很近。」 「…」 「要不是那是你儿子,我还真想揍他一顿…」 「呵…要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就直接把他给收拾了。」 「哎,对了,那你儿媳妇那两个孩子,有没有照片,我想看看!」 「…」程海无言,有个挺二的朋友,是一种无心之殇,将手机拿了出,调出两个孩子的照片。 「这是博文,这是博武。」 「哎唷!长的一模一样你分的出来!?」 「老子眼睛没瞎!」 「我眼睛1.2呢,真的看不出来!」 「…」 「呵呵…父子连心吧。」 「余镇!」 「咳…我说老程阿,看了这两个孩子,我也知道你儿子为什幺会变那样了,这两个孩子完全就是你的翻版吗!肯定有人说过,长的像你不像你儿子!」 「…」 「事实摆在眼前,自欺欺人能忍多久呢?」 程海闻言,怔愣住了,良久后才开口。「…我答应公司要去国外接手分公司。」 「那你老婆呢!?」 「先分开一段时间,我觉得很累,想要冷静。」 余镇真的震惊万分,然后没良心的笑了。「唷,尤里庆好大的本事,才二十年就让你变成这模样…」 「不要说了,我爱他才会这样,不爱他又怎幺会这样?」 「哇靠,我觉得你噁心的肉麻!」余镇嘴角抽了抽。「不过,他把你堆给别人,他当时就不会害怕?害怕你看上年轻的肉体!」 「呵,现在怕了吧…」 此时,李晓坐在客厅中哄着两个孩子吃晚饭,两个小孩也非常乖巧的待着,不吵不闹坐在椅子上。 将两小孩餵饱了,李晓快速的吃光自己的饭,将碗筷收一收,就让孩子待着,他去切点水果来。 程沐走进客厅时,就看见老婆和孩子坐在客厅中吃着水果看着幼儿节目。 这画面有些美好,李晓长依旧是他最爱的俊美清雅,当年想追求他的人不少,当年他娶到他时,让一堆人恨死他了,程沐知道自己依然是爱李晓的,但是一看见他身旁的两个孩子,那长相完全就是父亲的翻版,他的心就像被刀割般。 恍惚忆起三年前,那个晚上,他站在门前,听着爱人的呻吟,喊着的人却不是他,他的心就像火烧般… 宛如被背叛! 「程大哥,那是嫂子吧?」 一道声音响起,令坐在客厅中的李晓转头,就看见丈夫跟着另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站在客厅大门口,李晓一见那人,瞬间怔愣住,旋即又扬开温和笑意。 「回来了也不出声。」 「爸爸回来了阿!」两个小孩异口同声道。 程沐撇开眼,那眸中有着丝丝厌恶,却又忍着转回脸看。「阿晓,这位是我公司同事,做半年了,叫做刘慕,是个孩子,一个人没人照顾,怪可怜的,就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李晓闻言,不发一语,那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忆起什幺事… 『你一个人没人照顾阿?哎~怪可怜的,要不你来我家吃顿饭吧?』 程沐,原来你的同情心,是这般的氾滥,而我居然到现在还在相信你! 「今天爸跟爹地出去外面,晚饭我跟宝宝们已经用过了。」 程沐闻言,笑容僵住。「爹地什幺时候回来?」 「不知道,爹地没说,只说他们出去外面吃饭。」 这时,站在程沐后边的刘慕忽地出声道。「程大哥,要不我们自己叫外卖吃吧!」 我们?李晓微挑眉,平静的看向俩人,而程沐被看得有点心虚,他乾咳声。「阿晓,要不你带孩子回房去,我去叫外卖跟小慕一起吃饭。」 李晓忽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不明,但就是让程沐觉得心有点慌,他也不知道为什幺慌。 「阿晓…」 「刘慕是吧?」 「哎…我是!」刘慕一副小心害怕的柔弱模样。 「上次你传简讯来问程沐去那儿吃饭,程沐还回头问我呢,我们两夫妻当初第一顿饭是在某某餐厅是叫什幺名字呢,那家真的不错吃,对吧?」 刘慕的脸变得有些惨白,而程沐则是难看。「阿晓,那也就只是吃顿饭,你说这干什幺!」 「呵呵,不就是吃顿饭,你口气那幺冲干什幺?」 「…」程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早点吃完,回房有事要跟你说。」没有再理会丈夫,扔下话就带孩子就往楼上去,而他的心,则是每走一步就冷上一分。 或许,在半年前,在看见一礼拜忙于工作的丈夫回家,那背上有着抓痕时,他应该早就该看清楚,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五 尤里庆回到家,一走入客厅就傻眼了,他看见儿子正搂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地上掉着碎碗,俩人深深对望着,气氛很暧昧,这画面让他脸瞬间黑下了! 「你们在做什幺!!」 俩人赶紧分开,程沐不自觉的将人挡在身后,神情有着尴尬。「爹地,别误会…刚刚刘慕差点受伤,我扶着他而已。」 「…」如果你们扶着不是那幺深情抱着彼此,然后又深情的对望彼此,这种假话还挺过耳的。 尤里庆瞇起了眼,他现在浑身都在发冷,丈夫的话还在脑子里转着,程海的手段他知道,程海年轻时是个上将军官,为了他才转职进入商场。 在他年轻时,曾遇过匪徒,尤里庆因此受伤了,程海一得知,震怒的动用关係将逃走的匪徒抓到他面前,直接在他眼前将那人踹断一条腿,然后随手就扔进牢里,还请人在里头特殊照顾,剧说,到最后,那人最后自杀死在里面没有出来过! 当初的甜蜜,到现在全成了恐惧,他知道程海是一个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的人,他的温柔全只给了他一人,要不是当初他阻止,程海还会把儿子程沐扔进军营训练一顿! 程沐是他的心头肉,他怎幺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苦!「这位刘先生,我们家今天不方便招待您,不好意思了。」 「…」 「…」 大厅中,一阵宁静。 最后,程沐送走了刘慕,就一脸难看的走回客厅,尤里庆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也不给儿子说话的机会。 「你儿媳妇呢?」 「…我让他回房里去了。」怒脸瞬间变成尴尬。 「客人来了,你当你媳妇儿不能见人吗?不能见人,你娶了做什幺?」 「我…就没想那幺多。」 「我看你是不準备去想那幺多吧!」 「爹地,我跟刘慕又没什幺!」 「我又没问你跟刘慕的事情!你激动做什幺?」 「…」 「再说,要是你能让对方为你怀上个孩子,我就认了!」 「…」程沐的脸瞬间铁青。 程沐脸色不甚好看的回了房中,一进房就看见李晓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旁的沙发上,眼神幽幽的望着他。 「…这幺晚了还没睡阿?」 「现在才不到七点,很晚了吗?」 「才、才七点吗!?」程沐脸色变得有些怪。 李晓笑了笑,忽地道。「程沐,你决定了吗?」 这有头没尾的,但程沐就是听懂了,这是在问他跟刘慕的事情。「决定什幺阿___阿晓,我跟刘慕什幺都没有好吗!」 李晓一听,轻笑声,说道。「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同一间公司,但是咱们也不大熟,但是你很热心,看我一个人吃饭,就邀请我到你家吃饭,我在刚刚想起了,当年你说…你一个人阿?要不去你家吃饭吧,怪可怜的阿!」 程沐愣了,这不就刚刚介绍刘慕时说的话吗…他突然有种被看透的暴躁感!「阿晓!!你不相信我吗!!」 李晓又笑了,带着伤痛的笑意,让人感受着他的心碎。「半年前,你的背上有着手抓痕,那时,你已经在公司忙了一礼拜没回家了。」 「那是…」 「这半年期间,你常常早上穿一套衣服,晚上下班变成另一套衣服,而你的外套里,常常有着同一间旅馆的小包卫生纸,讲电话也不像以前,接到电话就离开我去一边讲,简讯一个晚上响了好几次提示音,你一听到提示音就立即回覆,我时常传简讯问你回不回家吃饭,你都是过了几小时才回呢…」 李晓每讲一件,程沐的脸就越难看一分,李晓又平淡的笑了。「我相信你半年,但等了半年的这一天,你把那个常常传简讯给你的刘慕同事带回家了。」 程沐张嘴想说不是,没有这种事,可是他与刘慕这半年里甜蜜的画面历历在目的晃过脑海,让他说不出话来…… 是他自己……完全没有遮掩他与刘慕的事,就连同事都会问他是不是出轨了,但不是___先出轨的人不是他! 「你跟爸…不也是那样,那我跟刘慕的你应该也不会介意。」 李晓闻言,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程沐___你的意思是说我跟爸出轨吗!!」 不是吗…程沐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可是那脸撇过去,没有正视妻子。 李晓看着丈夫的表情,缓缓的笑了起来,眼泪滑落不止,然后又大笑起来,引得程沐看向他,一发现他流泪,想靠近他,却被闪开。 「不要靠近我。」李晓止住了笑,一手抹去泪,就冷静的看着丈夫。「我们离婚吧。」 程沐怔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有听到这一句话的一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离婚!?不可能__我不同意,要是我们离婚的话,爸就会把财产分你一半!」 李晓一呆,疑惑自己刚才听到的。「你说什幺?财产?」 「不要说你不知道!!」程沐有些失控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什幺财产。」李晓脸黑着。「再说,我李晓又不是没有钱,不需要那所谓的财产。」 程沐咬牙,很想吼回去,那笔钱可是两千万!还有几座不动产!更有股份!!想到那庞大的数字,本来都是自己的,却只因为离婚就要分给别人,心里就不服!「我不会签字,因为我跟刘慕什幺事都没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像是听到什幺天大笑话,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要不是他亲眼看着自己男人跟着刘慕走进旅馆,可能还会因为这男人的话而动摇了!「要是我没有亲眼证实,我会摊开来讲?行阿!程沐,那你发誓,你是真没有跟他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若是有,你遭天打雷劈!」 「你__你怎幺能这幺恶毒!」 「我恶毒?三年前是谁哭着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我,绝对不会背叛我再让我受委屈,现在呢!我李晓可以对天发毒誓,除去三年前的那一夜之外___我李晓要是有跟爸还有不能见人的事___我李晓就不得好死!!」 六 程沐傻了,看着老婆脸上的恨意心碎与愤怒,他的心突然也跟着慌了,他从没有想过要离婚,他会跟刘慕一开时是意外,后来…后来无意中知道财产的是,让他觉得明明他才是爸的亲生儿子,为什幺要把钱给他老婆,难道爸对阿晓有意思吗!?还有每个看过那俩个孩子的人,都会说孩子像爷爷不像爸爸,而且孩子不亲近他,却非常亲近爷爷! 他的心莫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他爸还很年轻,17岁就跟19岁的爹地生下他,1米9高大俊酷的外形,而且个性成熟稳重,到现在爹地都还会取笑道,都快40岁的老男人居然还有漂亮男孩跟成熟男人想追他,数量还不少,可见他爸魅力不凡! 而他跟李晓差4岁,李晓大他岁数,他20岁进公司认识24岁的李晓,追了半年,谈了半年才结婚… 想起从前,那时的记忆还很甜美很幸福… 第二章 「我没有想过要离婚…我就是看着孩子跟爸那幺像…然后爸还想把财产分你一半…而且我跟刘慕是意外……我心里是爱你的。」说完,想上前抱爱人,却被闪开。 李晓心里梗着一口怒气,他真的怀疑,当年自己到底是怎幺觉得这人会对他很好!?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该生吗?但是三年前不就是你和爹地要我生吗!!我是你程沐的合法妻子___却要被迫跟跟自己的丈夫跟婆婆逼着跟公公生孩子___程沐你到是不是人___呜!」嘶吼到底,就感觉心口一阵疼意,李晓变了脸色,一手捂住心口,脸色苍白,脚步不稳的退了几步,模样似乎快喘不气,吓得程沐赶紧上前想扶人却李晓拿东西丢他而止住脚步。 「程沐……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程沐僵住脸,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说什幺…」 「是你们逼着我…是你们把退路都抹杀了…现在却指着我说…我出轨…哈哈」李晓笑说着,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再流出来,为这种丈夫流泪太不值得。「这婚……是离定了…我没有办法再跟你这种人过…还有,你似乎忘了今天早天你穿的是蓝色,回到家却是灰色的。」 「…」程沐脸色瞬间又变成尴尬。 「孩子,我不会交给你们!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李晓扔下话,转头就走出房间。 「你去哪!」 「去孩子房间睡!!」 翌日 程海才到公司时,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程海接了起来,一接听就愣住。「阿晓?」 半小时后,位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吧中,程海一走入,视线一扫,就看见儿媳妇坐在窗边,神情很平静,但是脸色苍白,坐到对面,再抬头一对眼,就发现儿媳妇的眼睛是红肿的,显然哭过了。 此时,在咖啡吧的柜台处,一名男子站在隐避处,他看见李晓时就露出惊讶表情,要是李晓发现他,肯定认得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程沐带回来的刘慕! 不过,刘慕不认得程海,俩人还没见过,因为程海这几个月一直在避开程沐,而程沐也不想看见他,因为他认为刘慕见不见父亲其实都没什幺差,因为父亲一直很听爹地尤里庆的话,所以他也认为,只要尤里庆同意,程海是不会有意见的。 所以,也才让程海与刘慕一直没有见上。 「直接进入重点,我要与程沐离婚,孩子我要。」 程海闻言一愣然后皱眉。「发生什幺事了?」 李晓扯开一抹淡笑。「是我瞎了眼才会嫁给程沐,也是我疯了才会甘愿为程沐改造身体…程沐昨天跟我提到,你要留一笔钱给我,我现在也明确告诉你,我不要,我只要孩子,就算拼了这条命!」 程海安静的听完,也仔细的听着每一个字句,李晓讲完了他才开口。「孩子是程沐…」 「不是!」李晓拔高一度音,眸中併射强烈讽意。「孩子是你的,我不需要再自欺欺 人,你………就看在那一夜的份上,不要跟我抢孩子,不然就是逼我去死!」 「…」程海静了,沉默良久良久后才开口。「让我定期看孩子一面,只有这个条件。」 李晓闻言,抿紧唇,唇都被咬白了。「只有__你!」 「只有我,立合同。」 李晓脸色好多了,轻微的点了下头,垂下脸不看对方低语道。「孩子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们……你是他们的谁。」 程海不语,只听李晓又道。「那笔钱我不需要。」 程海闻言,只是笑了笑。「那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孩子的。」 「…」李晓愣住,没想到刚刚还说孩子是程沐的男人竟然直接这样说了。 「过两天,我就要调任到国外公司任职了。」 李晓一惊,眨了眨眼。「那…」 程海不给他说完,只是苦笑。「你以为只有你在受煎熬吗?」 傍晚 程海提早下班与李晓约在了咖啡吧见面,程海一坐下就不废话,直接把合同放在桌上,对面的李晓不语的拿起来看,没一会后,合同被放回桌上,李晓的脸色很铁青。 「我不需要那些!」 程海淡然道。「你需要的,知道为什幺吗?」 「为什幺?」 「里庆年轻时生过一场大病,已不能再生了。」 「…」李晓僵住。 「程家需要血脉,没点资本,里庆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李晓沉默了,静了好一会才开口,用着低喃的声音乾涩说道。「程沐真不像你…」 程海苦笑了起。「你也知道我以前的工作是什幺,15年长期不在家,那小子都让里庆惯坏的,说来我对那小子没有尽到责任,还破坏他的婚姻。」 李晓闻言,目光又再次放到合同上。「这件事…不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程海闻言一愣,深深望了李晓一言。「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小子不会珍惜。」 七 李晓不回答,沉默的拿过笔在合同上签字,签完放下笔又道。「还有一件事,希望您帮忙。」 「什幺事?」 「如果您要出国,我希望借由你的名义将孩子带出国,然后我再接走。」 「呵…你就不担心我会将孩子藏起来吗?」 「您不会的,如果您还是当年那一位说一不二的那人。」 程海闻言又一愣,神情竟变得有些恍惚,说到当年…「曾经的自己…已经很遥远了。」 为了爱情,改变的太多,变得不像自己,到底是好还是坏的? 「我也不想把孩子暂时交给您,但只有您,是不会遇到任何阻碍的。」李晓说着,又拿起在纸上写起来,写完就将合同转了个圈,然后递回程海面前。 程海低下脸,看着合同上多出的一行字,看完就无奈的一笑。「行,只能行。」 将一式两份的合同分成两分让各自收好,李晓就开口道。「孩子会改姓,我的姓!」 程海闻言,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小子到底做了什幺?」 李晓脸色变了,很难看,似恨似怒,令程海一惊,只听他幽幽道。「他说我跟你出轨,所以他找个人出轨,我应该不会介意。」 「…」 程沐回到家时,客厅中难得全家都在,而小孩不在,应该被回房睡了,而且表情各异,尤里庆脸色苍白,程海黑着一张脸,李晓很平静。 「都在阿。」 尤里庆听见儿子开口,身子莫名颤了下,不过儿子没有发现,丈夫先开口。「坐下,把你跟刘慕的事情讲清楚。」 程沐原本疲倦的瞬间变得难看。「没什幺好说的!」 程沐说完就想走,程海一看儿子这态度脸更黑了。「你要敢走,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程沐闻言就冷笑,他爹地还在,他爸说什幺都是纸老虎。「我没空,我很累想睡了!」 尤里庆一听老公爆粗口,立即对儿子大吼。「你这臭小子还不滚过来!!」 程沐僵住,小时候只要爹地开口,他就只能听话,非常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偏着脸看也不看他们。「根本就没什幺好说!还有,我不会跟阿晓离婚的。」 李晓坐在一旁,那脸色开始发白,而婆婆尤里庆已经开始哆嗦着,只有程沐没发觉,坐在主位的一家之主,那浑身透出的骇人铁血煞气,让李晓跟尤里庆都能明白,这个男人手上一定沾过鲜血! 程海的脸很平静,但那一身血腥气息浓烈让一旁俩人是吓得往反方向缩,尤里庆明白,程海这头兇兽是为了自己沉睡多年,如今再次为儿子甦醒了! 程海抬手,尤里庆就尖叫老公不要,令他一顿,但对面的儿子那种混蛋态度,让他火气很旺,大掌直往实心桌面重重一拍,磅的一声重响,吓得程沐一跳,转头一看,那张实心的桌子居然裂成两半!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阿!」 程海瞇眼,扯开冷笑。「是吗?」 程海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一身煞气瞬间收敛,但如果此时余镇在的话,肯定大惊失色的转头就跑,能跑多远就要更远,边跑还边骂!『草!那个找死的蠢货去惹毛老大!!』 「程沐你闭嘴!!」尤里庆吼道。 「已经迟了,阿庆。」程海开口,嗓音寒冷至极,话落,高大的身影一晃步,迅速来到儿子面前,直接将儿子的左臂卸下! 「阿___」剧痛让程海惨叫的跪到地上。 「程海___你居然对你儿子下手!!」 「闭嘴!」程海怒吼,吓得尤里庆禁声。「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是一家之主?还是说你忘了,程家是个怎幺样的世家?」 尤里庆顿住,他知道程家是怎幺样的世家,虽然没落,但年轻的印象还是很深刻,可是更深刻却是程海对他的万般宠爱。 「我不管___程沐是我儿子!」 「程沐一样是我儿子!你意思是说我没有一个能行使父亲该有的权利吗?」 尤里庆闻言,咬住牙,瞪着眼看着丈夫。「你要是敢再动儿子一下,我就跟你离婚!」 程海愣住了,一身煞气都消散而去,神情複杂的深深望着爱人良久,良久才开口道。 「阿庆,我的心也是会有累的一天。」 尤里庆闻言僵住,心里有些慌,想说什幺,程海却转头不看他,看向李晓。「你们不想在一起了,就赶紧签字离了吧,晚上,我带孩子走。」 李晓闻言,默默的将离婚证书拿出来,拿到程沐面前。「好聚好散吧。」 「你一定要这幺绝吗!」程沐咬牙狠声问道。 李晓毫无表情的看着程沐,心里已经冰冷的如在极地中。「把事情逼到这种地步的___不止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你要搞清楚了。」 博文、博武被叫起床,让李晓一左一右的牵出房门,一出房门就听程沐的吼叫声,一看见他们俩就恶狠狠的冲过来。 「你们有没有问过孩子的意愿!?没有对吧!!博文、博武__你们说!你们不会跟他走的,爹地跟爸爸已经离婚了,你们跟他走,他没办法照顾你们俩,爸爸能!爸爸绝对会疼你们的!」 两小孩被吓得往李晓身后缩,令李晓黑了脸,站稳身子,直接吼回去。「不要对小孩子吼叫!!」 这一吼,整个客厅都静下来,李晓从一嫁入程家,就是一个好脾气的,就连当年跟程沐生不出来时,被婆婆骂成是不会生蛋的鸡他也没有大声或是变脸过,可那时他是为了程沐而忍,而现在,他不需要忍了,尤其对象还是程沐! 「程沐你说我没有办法照顾孩子,你是在说大笑话吗!孩子出生到现在,你会给他煮饭给他洗澡哄他睡觉吗!?没有!!刚出生的时候,你连个奶瓶也没有碰!你会照顾,是不是请个人看顾!然后陪着你的小情人之后对孩子不问不闻!?」 「你又知道我会怎样做了!!」 「我怎幺会不知道!我唯一会不知道的,就是老子我为了你忍受太多,你还能说老子对不起你!!」 八 「我…我那有!」 李晓懒的理他,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彷彿在鼓励他们,令小孩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致转头看程沐。 「你不喜欢我们,你也不想看见我们,刚刚刘慕叔叔来,你连一眼也不看我,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常常都这样。」 「…」整个大厅又静了。 「爸爸…怎幺会这样对你们呢!」 「爹地~」两小孩也懒的理人,转头看李晓。「我们离开这里,离开你就不会常常流眼泪,每次都一个人偷偷的流眼泪,我们会伤心。」 「!!」程海、程沐、尤里庆。 「嗯,那我们走吧。」李晓闻言愣了下,寒冷的心都被俩个宝贝孩子温暖了起来。 「阿晓…你真的要走?」 李晓彷彿没听见,他抬头挺胸。「我的东西都扔了吧,我不会回来了。」 「阿晓!!」 尤里庆挡住儿子,目光阴霾的望着李晓,李晓不在乎,拉着孩子就往大门走,程海转头也要走,惊得尤里庆尖叫。 「阿海你也要走!?」 「我连亲生儿子都不能管教不是吗?」 「那是两回事!」 「你忘了,刚刚你说过,我要再对儿子动手,你就跟我离婚,我没想过离婚,但我留下来,我就绝对会动手____所以我走。」 尤里庆被堵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要怎幺接话,可他知道丈夫疼爱自己,多吵闹两句,丈夫就会像往常一样,但还没开口,程海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门了。 「…」傻了的尤里庆。 「爹地…我手疼…」见所有人都走光了,程沐才敢哀嚎出声。 尤里庆横眼瞪过去,脸都成了锅底黑。「你爸都接回去了,还疼个屁!出去外偷吃还能被发现___没用的东西!」 走出程家大门,天空已被染上黑墨,街道上街灯照亮整个路道,李晓缓住脚步转头看程海。「到咖啡厅,我想跟孩子多待一会。」 「嗯。」 咖啡厅中流淌着轻鬆的曲调,就在偏僻的一角,两大两小坐着,两个小孩紧紧挨着李晓,温顺的听着那轻声细语的温柔语调。 「爹地不会离开你们,去国外只是暂时的,因为爹地的工作需要转交三个星期,只要三个星期后,爹地就会去接你们,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去到处玩,好不好?」俩小孩乖的点头,面无表情,就跟一旁的程海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李晓没空注意,因为小孩紧紧抱住他的腰。 「爹地,我们爱你。」 「爹地也爱你们,好爱好爱。」 话落,俩小孩甜甜的笑了,笑得很开心,坐在一旁的程海安静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幺,忽地,俩个小孩放开李晓跳下椅子,就跑到程海一旁抬头望着他,令他一愣。 「怎幺了?」 俩小孩眨眼,然后同时伸手开口。「抱~」 程海一愣,然后失笑,两手各抱一个放到两边大腿上,俩小孩一坐稳了,又同时抱紧程海腰间。 「我们也爱你。」 程海又愣了,没发现到李晓看见他呆滞的样子在偷笑,他只觉得原本心里在痛的那一处,竟微微回暖着。 余镇一走进咖啡厅店里,就看见老友抱着两个孩子,那长相有八分像,而老友神情轻鬆愉快,一名俊雅青年坐在一旁,神情也是带着笑,这画面好像一家人,令余镇多看几眼。 「程老大。」 听见声音,两大两小就同时抬头,这种默契非常的感觉让余镇觉得很好玩,不过那青年一看见自己就瞪圆了眼。 李晓开口想说话,却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差点把上将大人几字给喊出口,不过一见程海与余镇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时,他就尴尬的一笑。 「余先生,多年未见了。」 余镇一愣,再看青年一眼,然后也睁大眼,惊呼道。「艾玛!你、你不是老李他儿子吗!!」 「是,当年真是感谢您的帮忙。」 「你们俩认识?」程海诧异道,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深想为什幺。 「程老大!老李__李成佑他那儿子阿!」 「!!」程海也震惊了。 「唉,当年老李死的时候,你那位正好病了,本来你该捻香的却换成我去,你们没见过难怪没认出来!唉~你这小李当年退伍时,我们这些很腕惜阿!你当年可是一潜力股阿!」 李晓扯扯嘴角,完全不知道该说什幺,程海却很惊讶道。「你入过兵,又退伍!?」 「是…这是爸爸的遗愿,希望我找个人过一生,不要像他含恨而终。」可悲的是,当年遭受兵变的父亲,却没有想到,儿子会为了爱情牺牲,到最后还是没有好结果。 「…」几人之间安静了,除了两小孩好奇的望着余镇,让余镇注意到,呵呵一笑坐到对面。 「唉唷,俩帅小伙,我是你爷爷的好朋友,余镇爷爷。」 俩小孩眨眼,张口。「余叔叔好。」 「…」程海、李晓。 余镇愣一秒,旋即哈哈大笑。「唉唷,这嘴巴还真是甜,好!回头两大红包!」 这一笑,让气氛更加轻鬆不少,程海让余镇坐下,然后说道。「孩子会在今天先由余镇带到国外去,我还有事,得忙到明天才会去国外。」 李晓点头,那脸色有些糟,小孩又跑回他身边坐着。「爹地~」 「乖,等爹地,不会太久。」 「好。」俩小孩乖巧如斯的点头。 最后,为了航班时间,余镇就先带走了孩子,而程海与李晓就待在原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远去良久。 程海转头,发现李晓脸色变得非常糟,令他奇怪,而李晓却是坐回椅上,此时,服务生端来两盘饮料,恭喜他们为本店幸运主,得到店主亲手特调饮品。 俩人淡然道声谢,接下饮料,服务生见状,眼角抽了下,只能笑着离开。 坐在原位上的两人静默不语,李晓快速将饮品喝完,就轻声打破僵局。「谢、谢谢你。」 程海抬头看人,只见李晓站起身,也不看他的转头走人。「我该走了。」 程海从头到尾都安静着,只是沉默的看着人走远,将桌面的饮品一口气喝光,然后就继续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幺,但莫名其妙的,他居然开始觉得眼皮沉重,正想站起身时,却两眼一黑倒在桌上。 咖啡厅的后门巷弄,开进一辆轿车,一服务生背着程海走近车门,那车门自动打开,里头坐着笑得开心的刘慕,而他一旁是昏迷的李晓。 九 李晓觉得自己快要着火了,身体有一股火势正在灼烧着他的身心,思绪无法集中,忽地一双手抚摸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的呻吟。 「嗯…」 程海意识全无,完全的本能做主,他身子像有把火在烧,疯狂的催促他解决火热的源头,手无意识的去摸索,却摸到身旁有东西,将不知名的东西全身下摸索个遍,他本能的知道,碰触这东西一定能解决他的问题,尤其这东西居然还会发出勾引人的呻吟,他立即激动的将那东西压在身下。 「哧啦__」衣布破裂的声响。 程海粗暴的撕裂衣服,急切的解开裤头,然后用手去摸索身下的身子,将那双腿拉开就毫不留情的低下腰挺进去! 「阿__」惨呼声带着焦灼人心的黏腻音调,李晓觉得很痛,但是他更觉得满足。 程海低吼一声,狠压着身下人固定住不让逃脱后,就开始兇狠的进出让人销魂至极的小穴。 「阿…好大…好棒…阿…」李晓被药性激得无法控制,饑渴的努力翘起臀部好让那物能更顺利进出。 「老婆…噢…你真棒…」程海喘息着,边吻着身下人的身子,跨下更是毫不缓慢的抽动进出。 「阿…好棒…嗯阿…哈…」 李晓呻吟不休,两手抱住压在身上的人,迎合而上__ 俩个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在这一刻只有着本能,疯狂的交缠在一起,伴随着淫秽的喘息呻吟,他们无法预知,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人生也会随之而破碎成一地,终于暴露过往他们努力想隐藏的无法再欺骗自己的真实。 翌日 李晓清醒过来时,全身酸疼得他脸色发白,转头想看清楚一旁时,前公公程海粗犷的睡脸就映入眼中,令李晓一惊,脑中开始倒带…… 他昨晚才刚走出咖啡厅,就忽地眼皮沉重,还来不及反应就倒下去了!! 身后的那处传来阵阵涨痛,李晓再蠢也不会不知道怎幺了,他居然…居然又跟公公上床了! 李晓脸色难看至极,彷彿随时会昏倒一样,他咬着牙关,努力下床穿衣,却发现地上自己的衣服全成了一地破碎的碎布,再转头看,程海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只有衣扣被扯断了,可想而之昨晚有多幺疯狂,拿过完好的裤子还有衣服穿戴起来,将自己残破不堪的衣物全都收好,然后搀扶着墙壁赶紧离开。 一小时后,程海也醒了,他愣神了一会,脑中自动播放昨晚的事,再结合现的情况,他被人算计了!! 猛地坐起身,咒骂一句,赶紧播通腕上的通讯器给李晓。「喂…阿晓…你昨晚没发生什幺事吧?」 才话落,电话那一边就传来吵杂的声音,显然李晓人在外面,而李晓只说他在忙,就匆匆挂了电话,令程海皱着眉。转看了四周,发现自己连衣物都没有,只有床单上的一滩血迹证明昨晚的荒唐! 难道有人要算计自己!? 李晓应该没事___有事的是自己,难道以前那些仇人又找上门来了!? 程海黑着脸,又播通通讯器给余镇要他去查查他以前的仇人最近有什幺举动,却不知道,他自己本身就找错了方向! 转看了四周,发现自己连衣物都没有,只有床单上的一滩血迹证明昨晚的荒唐! 程海本来想多留两天查清楚到底是谁敢对他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偏偏公司上头正在催,不得已这事就转交给友人去查,他只能调头去国外忙碌。 三个星期后__ 李晓一脸空洞的看着手上的验孕棒,整个人腿软的坐在浴室中,整个人浑浑噩噩得不知道该怎幺办。 坏事还没结束,过没两天,更让他震惊的事情找上他了,前夫程沐与尤里庆找到他的公司,对着他就破口大骂。 「你个贱人!是不是你和爸买通医院来骗我有病,然后好能心安理得跟我爸上床!!」 「你在说什幺我听不懂。」李晓皱着眉,心里有些不安,听不懂前夫的话中意思,他什幺时候跟爸买通医院过了? 「刘慕他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他怀孕又怎样?难道你的意思是___你生病的事情是我跟爸一起骗你的?程沐你脑子有问题吗?」李晓脸黑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前夫,这个有多不要脸,为了传宗接代答应老婆跟别男人睡就算了,然后为了小孩的长相还有觉得自己背叛他就出轨,到现在居然还脑子有问题__居然认为自己的不孕症是他跟爸骗他的!? 见自己儿子不敌李晓,尤里庆站出来,拿出两个巴掌大的播放器,点开播放,顿时之间,李晓与另一个男人的激烈情事直接展现在办公室所有人眼中。 「李晓,敢勾引自己公公,你是有多噁心,为什幺你不去勾引其他人的爸爸,却来勾引我的丈夫!!」 「我没有!」 「影片就是证据!」尤里庆吼道。 「我说__我没有!」李晓咬牙。「那是被人陷害的!」 「我呸!!」程沐呸一声。「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尤里庆冷笑,走近他,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李晓,敢勾引我的丈夫,我会要你付出代价,我丈夫给你的那些东西,我会全部拿回来,还有那两个孩子,还有___我会告上法庭,然后用手段让你在这个社会生存不下去!」 李晓一脸铁青,耳边还响着播放器里的浪荡呻吟声,无力的坐回椅子上,神智浑浑噩噩的。 还不到中午时分,李晓就被上头的人叫去,叫他直接滚蛋,他一脸平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默默的收拾东西,而坐在一旁的同事蓝非儿也起来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就行。」李晓实在不想麻烦人,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而已。 「我说过了,阿晓你呀!长得太像我妈咪,我没办法不帮忙,不然感觉自己好不孝!」 「…」李晓觉得疲惫,不想再浪费时间待在这里让人指指点点,况且平常蓝非儿就跟自己感情挺好,他也就不再拒绝了。 十 李晓走出公司,后头跟着蓝非儿,是一脸的担忧,而李晓则是一脸恍惚,招了记程车就坐上来,而蓝非儿也赶紧挤上来,也不管其他的直接把门关上。 「司机请开车。」 「…」李晓无言,嘴角抽了抽,只好对司机说出他公寓住址。 今天,本来是公司转接职位的最后一天,本来明天就能快乐的去接孩子,结果今天这幺意外的事情发生,让他的上司居然改口变成因事辞退! 『我会告上法庭,然后用手段让你在这个社会生存不下去!』 前婆婆尤里庆的话像魔咒一样再心头绕絮不散,让人的身心发寒,李晓很茫然,尤里庆的手段他记得的,当初刚嫁进程家时,因为半年肚子都没有消息,尤里庆就暗地里明地里给他难看,在家里不给好言好语事小,还能动用手段让他从一个部被调到另一个部门去。 这事他原本不知道,是原本看好他还很期许他的前辈告诉他的,说他曾经看过他婆婆来见他们的上司过… 心里有种悲凉的绝望,现在尤里庆手上有那段影片,饶是程海再利害,也没办法,那是不是表示,他的孩子一定会被夺走!? 「阿晓__到家了!!」 李晓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站在家门口,默默的拿出钥匙开门,但没有推开门,只是转头看向蓝非儿。 「非儿…谢谢你,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蓝非儿很想说不,因为他看着李晓的模样,心里实在很不安,虽然他才跟李晓相处不到一年半,但他真心觉得李晓不是那种勾引别人丈夫的人。 李晓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据说还未生孩子之前还是一个策划组的课长,传言会被调到小部门当小白领还有因为头上有个婆婆要他生孩子,不準他太操劳而动用关係将他降位。 再加上一早上看见那戏码,那个婆婆一看儿子讲不过李晓,居然二话不说就将影片放出来,如果影片另一人真是李晓他公公,那他婆婆居然说放影片就放影片!难道他本人不觉得这很羞耻吗?影片中另一人是他自己的丈夫不是吗? 「阿晓,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蓝非儿忽地道。 李晓闻言一愣,有些恍惚的笑了。「谢谢。」 说完话,李晓就进入屋子,然后将蓝非儿隔绝在门外。 李晓将公司整理的案件箱子整个扔到地上,抬头放眼望去,公寓不大,两房一厅一厨房,没有理会一地凌乱,他像鬼魂一样走入自己房内,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包药袋。 若是有个懂医的人看见这药袋里的药物成份可能会皱眉,这药是抗忧郁症的药剂,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忧郁症一被刺激还发作,很容易出事! 颤抖的双手将药丸吞入,眼泪也随着落下,不甘愤怒痛苦悔恨都全之涌上心头,不再克制自己了,李晓放声大哭出来。 「程沐__尤里庆__你们这些人渣____人渣___人渣!!!」 被隔绝在门外的蓝非儿听到那怒吼痛哭声,心也跟着感受到里头的愤怒悲凉,想到那跟母亲有八分像的脸庞,就咬下唇! 就算母亲认为自己没脸面来见这个可能是自己儿子的人,但如果是真的,他蓝非儿怎幺可能放任别人欺凌自己的哥哥!! 他要去查清楚! 怪异的是,药才吞下肚没多久,肚子里传来巨痛,令他傻愣愣的低头,然后看见鲜血沾染整个裤子。 「不…不____」李晓惊恐的摇头,赶紧抱着肚子,他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虽然这孩子是意外到来的! 李晓崩溃了,嫁给程沐的前半年被婆婆刁难还被说成是不会下蛋的鸡,结果却是丈夫程沐的问题,接下来事情无法控制,婆婆居然要求他跟公公生孩子! 然后呢___孩子一天天长大,却变成程沐的心病,孩子不像他,倒头来,却一切变成他的错!! 他想吼,他到底错在那里!? 李晓从大哭到大吼再变成痛哭,哭到心碎到谷底,哭到成了平静,哭到眼泪不知何时流乾。 直到窗外泛了金黄,李晓停止流泪,平静的看了眼一地鲜红,然后默默起身进入浴室清洗,洗完,又将地板擦拭乾净,做完一切后,就坐到书柜前,将纸跟笔拿出来,安静的写着东西。 写完,李晓放下笔,就播通腕上的通讯,没一会电话通了,孩子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那可爱的声音,让李晓死灰的脸有了温化。 『哇!爹地的电话~~~阿武快来!我放扩音!!』 『爹地!爹地!你要来了吗?三个星期了!我们好想你!』 「宝宝…爹地可能要跟你们失约了,是爹地没用,没办法保护你们。」 『爹地…你怎幺了?你不来了吗?』 忽地,电话好像转移了,下一秒,程海的声音传过来。『阿晓,发生什幺事了?』 突然间听到程海的声音,李晓另一手的指甲一瞬间插入掌心肉里,缓缓淌下鲜血。「没事…我想孩子了…」 程海当然不信,他听得出来,李晓声音好像刚哭过似的不大对劲。『没事你在哭什幺?』 李晓闻言,也不回答,咬住下唇,眸中闪过异光。「你会照顾好孩子吗?」 『你说什幺傻话,我当然会照顾好孩子!』 「那就好,我打来是要告诉你……孩子不改姓了,希望…你能好照顾他们。」 『阿晓,到底发生什幺事了?』 李晓恍惚的一笑,苍凉苦悲。「还有…对不起。」 『什幺?』 没有下话,李晓挂了电话,然后把通讯转换成睡眠模式,做完这些动作,李晓表情冰冷的拿过药包,里头装有二十几颗的药丸。 「尤里庆,程沐,你们这样逼我生存不下去,那我也要逼你们,让你们的丈夫与爸爸下半辈子都对我这个死人愧疚到死!!」 远在国外,程海瞪着那儿童通讯器,心里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爹地好奇怪…」 「爹地好奇怪…」 俩小孩感觉到恐惧道,双双红了眼眶看着程海。「别怕,我们明天就回去!」 「好!」俩小还又点头,异口同声。 程海安抚完,又赶紧播通自己的通讯给程沐,但一接通,程沐的声音非常的火大。 『干什幺!!』 「阿沐,阿晓刚刚打电话给孩子时很对不劲,你快去看看…」 话还没完,电话那一头就传来炮吼声。『我呸__你个混帐东西,别噁心老子!!』 十一 程海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一头已经传来断讯的嘟嘟声,拢起眉间,再改播给尤里庆。 「老婆,阿晓他不对劲你去看…」话一样还没完,电话那一头又传来怒骂尖叫! 『程海___你是不是人___你们做完那种髒事还让我去关心!!』 「你在说什幺东西?」程海一脸茫然。 『李晓是死是活不关我的事!!离婚单你等着收!!』 「…」电话传来嘟嘟声,程海眉头锁得死紧,刷地站起身,在改播给老友。 『老大,怎了?』余镇的声音传来。 「国内发生什幺事情了?」 『哈?』余镇茫然回应。『尤里庆那家伙又发疯了?』 「应该发生什幺事了,方才李晓打电话给孩子时,语气非常不对劲,然后我打给程沐跟阿庆他们居然骂人,可能发生什幺误会!你能帮忙我先去看看李晓吗?」 『呵呵,老大,你第一次在你老婆也有问题时,先关心的居然是别人!』 「…」程海一愣,立即板起脸。「阿晓是俩个孩子的爹地!!他要出事小孩子怎幺办?而阿庆又不是小孩子会处理问题!」 『好好好,我这就去看看李晓,那幺激动做什幺!』余镇没好气的道,说完也不给程海回话就迅速的挂掉通讯! 入夜八点左右… 蓝非儿脸色有些不安站在李晓公寓门口前,他已经按了门铃有半个小时了,完全没有回应,忆起方才李晓的绝望神情,他害怕的赶紧去找公寓管理员来打开门,一开门就赶紧冲进去找人,但在一进入主卧室时只看见李晓安静的躺在床上,地上散落着药袋,那脸色死灰的跟死人没两样。 「快___快去叫救护车!!」 余镇脸色很火大,因为查李晓新住址花了点时间,路途还不近,结果开车又给塞车,整得他一肚子火气,终于花了一个小时来到李晓新住址的公寓大楼下,却看见门口停着救护车,令他心里喀噔一声,赶紧冲上前,正好大门医护人员拉着担架出来,赶紧凑上前看,就吓得脸色铁青。 担架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找的李晓!! 「你谁?李晓的朋友吗?」蓝非儿见他凑来,就问道。 「是,请问李晓发生什幺事了!?」 「李晓他吞药自杀了!」 「!!」 程海带着孩子赶回国内到医院生术室前时,已经是翌日近清晨,他到的时候,手术室刚好开了,主治医生脸色很难看的出来。 「请问谁是家属?」 「我是他…」公公两字还没开口,医生就霹雳叭啦的骂了。 「刚才我们检验药物发现,病人是忧郁症患者,更糟糕的是,他是刚流产,而且很不幸的是,你们送来的时间慢了一步,已经迟了!」 「…」程海怔愣住,差点站不住脚,幸好余镇扶住他一把。 「医生,病人刚离婚,这位是病人的公公!」 「那又怎样!你们居然混帐的放任一个忧郁症孕夫独自己在家,还遭受刺激!那是一尸两命!!」 「阿镇…」程海拉住好友示意他别说话,他看着医生。「医生…阿晓他…他…」 「抱歉…没有救回来。」 「!!」 医生说完就走了,程海让好友扶到一旁椅上,不敢置信道。「怎幺可能…我才出国一个月…一个月前才说好…他会带着孩子走…为什幺…为什幺…这到底发生什幺事了!?」 第三章 「爹地怎幺了?」两道童音异口同声地窜出,程海同时感觉有人拉着自己衣服,低头一看,俩个孩子一副害怕的望着自己。「爹地生病了吗?为什幺不起来呢?我们不吵爹地,可不可以告诉我们爹地什幺时候会好?」 程海浑身一震,缓缓蹲下身子,将俩个孩子紧紧抱着。「你们爹地很累…所以睡着了,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了,只能他一个人去的旅行。」 「那爹地…还会回来吗?」 程海将孩子抱得更紧。「会,要等你们长大……他就会回来了。」 「你就是李晓的公公?」蓝非儿忽地插话进来,令几人看向他。 「你是?」程海问。 蓝非儿没有回答,继续阴着脸说下去。「你知道你的老婆在昨天一大早冲进李晓的办公室单位,直接播放一段性爱影片,说你跟李晓俩人有不可告人的关係…」 「你说什幺!?」程海错愕道。 尤里庆开了门,丈夫程海一个人站在门口,前者给了冷脸,偏过身子让人进门。 「发生什幺事了?」程海进屋的第一句话。 尤里庆冷笑,逕自走入客厅中,拿起桌上的播放器然后交给他,程海接下来,然后点开看,一开头那眉头锁死,眸中闪过震惊,直到看完。 「这是那来的?」 「大概有人看不过你们的骯髒,将这些寄到阿沐的信箱中。」 忽地,程海的通讯器响了,余镇播来的,余镇说的很快,令程海的脸都铁青下来,大意是一个月前的那个服务生已经找到了,根据口供,并非是程海的仇家,而是针对李晓的! 「共犯的照片等会传给我,还有我给你一组帐号你去帮我查,有人最近寄了一封影片到这帐号里头。」 余镇闻言,只道。『给我几分钟。』 挂了通讯,抬头一看,尤里庆的脸色很不好看,阴霾的望着他。「你想杀人灭口?」 程海笑了笑,原来自己在妻子眼中是这样子吗?心里的疲惫感更甚,但是他不能不处理这一些事! 「阿庆,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一次。」 「证据确凿你要我怎幺相信!!」 程海闻言苦笑,是呀,他跟李晓上床是事实要怎幺让人相信,要有什幺立场让人相信? 『阿海…里庆这孩子不适合你,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受伤的。』很多年前,还未去世的父亲曾语心长的告诉自己。 那时他回了什幺?『就算会受伤,那也是我爱他而选的。』 为爱情改变得太多,到底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阿沐呢?」程海不想再说这话题,直接转开。 「陪刘慕去产检了。」 程海听到刘慕两字就顿住,迅速转头,此时通讯器又亮了,余镇将资料都传了过来,一开头就是告诉自己,一个月前他们想的太严重了! 看着个人视窗拉下来,资料与照片都看得一清二楚,直到大门口走进人时,他才转头,程沐一副小心翼翼的护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进来,一看清那男子,程沐感觉许多年都不曾在有的杀心在此刻都翻腾着叫嚣着,原来他们的家__竟然只是为了抢一个男人而毁于一旦!! 一条人命还有一条小小生命都被这幺无情催毁! 「阿镇你过来………还有顺便报警。」 「报警?」尤里庆疑惑。 「你来这里做什幺!!」程沐怒吼。 程海冷笑,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程沐身旁的刘慕。「老子是你__爸爸!为什幺不能来这?这个家还是我的名字!」 刘慕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刷白了一张俊俏的脸蛋,一对上程沐嗜血的双眼,就吓得腿软了,更让他害怕的,肚子传来巨痛,令他低头一看,衣裤上逐渐染上的鲜血刺红了双眼。 「阿!!」 医院中… 刘慕被送进医院中,差一点小产,不过还是保住了,但他醒来时同样绝望了。 程海替他肚子里的孩子跟程沐的验血检查,然后再次为程沐做身体检查。 第一项验血检查,孩子跟程沐没有半点关係。 第二项身体检查,程沐的不孕症是铁一般的事实清楚的列在报告上。 而这两项检查,程海特意找了三家大医院来做的,三份同样的报告被扔在傻了的程沐与尤里庆面前。 接着的,程海还让余镇拿出来两段录影,一段是刘慕在咖啡厅的后厨房中,怎幺跟着服务生对两杯饮品中放入药剂。 这一段画面让室内陷入窒息的寂静,尤里庆与程沐的目瞪口呆,还有刘慕脸色难堪的苍白着脸。 「这…这是…」 「安静看着!」程海阴冷着嗓子道。 话落又安静,就看着那画面中,是李晓先出了店,画面有些拉近,似乎换成了店口的监视器,只见李晓一出店门口就直直的倒下了,刘慕出现了,将他背走,而店内的程沐也同样没一会就倒下了,服务生也背着往店里后门离开。 画面换过,场景是旅馆的装潢,程沐跟李晓被人背着走进来,然后向柜台询问了下,接着就彷彿讲好的,连登记也不用,柜台人员直接领他们走。 监视画面清楚的播放出,昏迷的程沐与李晓被背入房后,清醒的刘慕与服务生走出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拥吻在一起然后往旁边的房间进去,再关上门。 播放完这影片,瘫在床上的刘慕真的很想昏死过去,室内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宁静,只有程海冷冷看着他。 事实真相大白了。 十二 「你以为那位服务生会按你说的毁掉这些东西吗?并没有,他是继续留着以后让你供用他金钱,不过多亏他这个贪心的想法,这些东西被保存了!」 程海与李晓是被刘慕联合咖啡店店员下药陷害的,就连影片都是刘慕拍下来的,因为刘慕知道程沐还忘不了李晓,他就乾脆弄髒李晓的人! 「我…我…我只是想要待在沐的身边…」刘慕浑身发抖的。 程海闻言,大笑几声,又拿出三份资料,是三家着名大医院的检血报告,检查的便是刘慕肚里的孩子与另一人的关係,血缘关係99?9。 「怀着别人的种踏进程家?你想要待在他身边?你把所有人当白癡吗?没有看清楚监视器吗!一个月前,你对我们下药,转头就跟着另个合伙人进入旁边房间!」 「…我…我只是不折手段的想留下来,因为我爱程沐!」 程海闻言,表情冰冷,抬手再去点了点播放器,下一秒播放器就播放淫秽的激情片! 『噢…骚货…真紧…干死你!』 『阿…好棒…阿…』 『浪货!老子干你爽不爽!比那姓程的强吧!』 『阿…爽阿…阿…再深一点…你比他强阿阿…好哥哥…轻点…阿阿…』 「不要放了______」刘慕尖叫吼道。 程海没有按下停播,就任影片播放,他扬着冷笑看着刘慕。「只是这样你也受不了,你让李晓怎幺活呢,他可是因为你这影片直接去死了阿!」 「什幺…」刘慕傻了。 「你说什幺…」程沐傻着,上前拉住程海问。 一手嫌弃的挥开程沐,抬眼看着程沐呆若木鸡,尤里庆完全无法讲话的模样,程海再次残酷的开口。「阿晓死了,就在你们到公司那天傍晚,他吞药自杀了。」 「怎幺…可能…阿晓是那幺坚强…」程沐傻愣愣道。 「怎幺不可能?」程海无表情的笑。「程沐你真的不是人,当年那一夜,你怎幺能狠心把柜子推到门口堵住?让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我……」程沐一顿。「我当时…当时想你们第一晚没有做什幺,那幺第二晚也没不会做什幺,至少我能事后向爹地证明,我…我…」 「证明什幺?你知道那一晚你爹地拿了春、药让李晓喝下去吗!」 「!!」 「你不知道,你逃出家门口了,你把李晓丢弃一个人逃走了!」 「那一晚上你又回来了对不对?你听见了李晓在哭!他在喊救他!!你就站在门外___你为什幺不救他!!」 程沐红了眼,身子无力的滑落在地上。「阿晓…我没有…」 「你没有救他,你还反过来说他背叛你___你对他说了什幺!!他跟我出轨,所以你找个人出轨他应该不会介意!!」 「我…我…」 「李晓是被逼死的,尤其是你!李晓遇见你肯定是他这一生最痛苦的事!!」 「不___那你呢!是你睡了他!是你!!你才是兇手___」 程海怔愣住,恍惚间想起李晓最后那句话,心被刺痛了,的确,他也是兇手,如果当年不要答应………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阿海……你口口声声为了李晓,你是不是变心了?」尤里庆忽然开口道,令程海回神。 看着尤里庆那一脸不信任的怒意,心里有种很可悲的很想笑的感觉,他真的想笑…当年那个在身边哭哭啼啼的需要保护的小小身影,那时候的爱与珍惜,到了现在全部支离破碎。 脑部有种在发晕的感觉,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模样,只是咬了咬牙,他沉稳的开口。 「阿庆…我们离婚吧。」 「!!」 「我很累了…」累的不想再爱下去了。 几天后… 程海这几天非常忙,忙着处理尤里庆的离婚,还有李晓的葬礼,更忙着将向晴、向阳收入户口中,一天睡不到三小时,不是不能睡,而是闭上眼,内心里的自责就像深渊一样要把他拉入最谷底中。 在葬礼的第一天,李晓的亲生母亲出现了,她叫路菲,身旁还跟着李晓的同事蓝非儿,原来蓝非儿是李晓的异父同母的弟弟。 路菲离开儿子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脸见儿子,所以就不敢见,当初丈夫入伍多年,自己耐不住寂寞就把不到十岁的李晓扔在家中一个人跑了。 这幺多年后她后悔了,但也不敢见李晓,可是她不会想到,她一直不敢见到的儿子,再一次见面就是儿子的葬礼了! 路菲从小儿子口中得知消息时,确定是自己多年见的大儿子时,她差点就昏过去,打听清楚大儿子嫁人之后的生活,心里更是悔恨得想杀了程家一家人! 冲去找丈夫,表示想要他出手摘了程家,丈夫只问那个程家,她说一说清楚那个程家,丈夫脸色就变了。 「程海那个人不是咱们惹得起的,提起妳的脑子,别以为女人多精贵到要国家给妳一个人面子!」 路菲一听到国家就傻住了,丈夫可是一位大将军,国家中这地位已经很高了,可是直接拿国家两个字来堵她,她就懂了,程海的背后的硬台非常大! 但是路菲不甘心,李晓小时候她只养到了不到十岁,之后就没在照顾他过,结果就这幺被活活逼死了,她不可能放过程家人! 她冲到葬礼时,程海正抱着俩孩子,看到程海她立即破口大骂,而奇特的程海也默默承受她的怒吼,不过骂没两句,俩孩子不高兴了。 「不准骂爸爸!!」程向晴、程向阳挡在程海身前大吼回去。 这一瞬间,整个葬礼安静了,所有人看着他们,路菲看着两个孩子,那眉眼之间有些像儿子,但七、八分更像他们身后的程海,一想到小儿子说过的,她的心就像被挖了血洞般,痛苦不堪! 程海将孩子一左一右抱了起来。「乖,你们不能吼她,她是你们的外婆。」 程向晴、程向阳闻言愣了,疑惑的望着程海,异口同声道。「爹地说过,我们只有外公,没有外婆。」 路菲闻言,脸色立即苍白的差点站不住脚,幸好蓝非儿赶紧扶住她。「妈…」 「…没事…我没事。」 「我们没有外婆,她不是我们外婆,爹地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她没有出现,爹地睡着了去旅行了才出现,她不是我们外婆,我们伤心难过时,爹地都会在身边,她没有…」 路菲的心像被刀割又像被刨了血肉,颤了颤身子,阴狠的看向程海。「为什幺孩子会叫你爸爸!?」 「因为我是他们的亲生爸爸。」 「!!」路菲站不住身子了,一旁蓝非儿赶紧撑住她,其余的佣人也赶紧冲上前扶着他。 「你…你…你这人渣…他是你儿媳妇…你怎幺能逼他去死阿!!!」 十三 「爸爸…什幺是死?」 小孩稚气的嗓音响起,让在场所有人僵住了,程海更是僵硬无比,抱紧了俩孩子。「没什幺意思,乖。」 路菲脸色很尴尬,她没想俩孩子还不知道事实,她也想起了刚刚孩子说爹地睡着了去旅行,但她太生气忽略了。 「对…没什幺意思,乖孙,我是你们外婆阿!」 「爹地说,没有外婆!而且妳吼爸爸,讨厌妳!」俩小孩说道,就一致抱住程海的颈子。 路菲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最终,抹了泪,就那幺一句话,让她的怒火全变成痛,不再说话,只能安静的看着儿子的遗容后就走一样安安静静的,那逐渐远去的背影非常的悲凉。 但谁也没有看见女人背过身子后,那双泪雾的眼一瞬间闪过的是抹杀意___ 尤里庆接到确定离婚的信件时,眸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旋即尖叫的把信给撕碎了,然后瘫坐在地上痛哭不已。 「程海你怎幺能这样对我____!!」 房间中,程沐听着爹地的哭声,脸上有着不耐烦,眸中有着深深阴暗,自从知道了几年前的那一晚是自己的爹地逼着李晓喝下春药,心里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背叛不是背叛,发现的时候自己的珍爱却已经不在人世了,回头一看,心痛的感觉告诉自己,刘慕不是自己最想要的,更愤怒的是,是刘慕把一切都毁了!! 但刘慕现在怀孕着,说什幺都不能动他!! 程海这几日真的心力憔悴,前妻一直打电话过来,一接起来就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不是人,连接两日他就不再去接了。 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忙着葬礼的大小事,一边又开始準备出国的事宜,一天下来只能睡得上两小时,疲惫的抬手抹了下脸,他打算让俩个孩子出国去接受更宽广的世界,因为只有这样,孩子在长大后,才能更好的接受亲生父母之间的事实。 深夜 哄了孩子睡觉后,程海一个人坐在公寓的小客厅中,明天就是李晓遗体火化日,他决定要把阿晓的骨灰罈放到他在军中的亲属区域里。 军人的骨塔,是一种特殊的荣耀,会被列入历史的书写中___ 身份越高的军人,军方为了补偿他军中的战功,依战绩会配给军人更好的专属骨塔,也就是放置骨灰的地方,程海表面退伍前已经是上将,明降暗升后又有更好的军功,军方就配给他更好的,除了他本人,更有伴侣的位置,然后还有家属的位置,他将家属的第一位置预留给了李晓的骨灰罈。 李晓给了程家延续血脉,但是他的死亡已经得不到实质的补偿,所以程海才会将他放入家属的位置,这事也跟余镇说过,余镇无言的看着他好久,不过却没说什幺的。 幽暗的客厅中,程海轻轻递出一声叹息,明日就是李晓的火化日,代表着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即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经过这几日的葬礼事宜,程海彷彿瞬间老了十几岁,他的脑子明明就很累,却无法入眠,因为他一闭上眼,就会梦见李晓一脸绝望的看着自己,那下腹留着鲜血,常让他惊醒过来。 是阿…他是兇手,是他一开始点头跟李晓上床,他才是那个动手的兇手,是他把一切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阿晓…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应该在你身边才对…就不会让你这样被逼着痛苦的去死…都是我…都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低沉的嗓音迴响着,沉入自责的世界中的程海没有发现,向晴跟向阳两个孩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房门口。 程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向晴向阳很安静的抱过被子,然后轻轻盖在他身上,接着就又安静的回到房间去了。 「铃铃铃铃____」 通讯器提示铃声大响,令程海迷糊的醒来,本能的去接通,一接通,前妻尤里庆的绝望低哑的嗓音幽幽传来。 『程海…你以为只有李晓做的到吗?我也做得到的,不是你抛弃我,是我不要你了__你就等着来给我收尸吧!!』 程海回过神时,嘟嘟声已经响了一会,这才瞬间清醒,立即跌跌撞撞的冲出公寓,但一冲出公寓他才发现居然天还是黑着,显然他才睡没多久! 甩了下昏沉的脑子,程海脸色惊慌失措的冲上自己的悬浮车,然后发车就快速的开走,边开边播给老友。 但显然播了两三次都没回应,程海很着急,直到第四次,终于播通了__ 『尼码的…你个混帐王八蛋…你是不用睡觉吗?』 「阿镇__阿庆要自杀__我得赶回去__你帮我照顾一下孩子!」 『什幺?』余镇傻了,刚睡醒反应不太好。 「就是__」程海大声道,却在此时,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前方笼罩而来,一道彷彿要刺破耳膜与心脏的喇叭声震入心肺__ 「叭叭____」 程海瞪圆了眼,眼瞳中映入大卡车的车影,忽地,脑部又是一阵强烈的昏沉,令他闭上眼想甩头甩掉那股昏沉时…… 「磅__」 电话另一边 余镇一听到那头的刺耳喇叭声就瞬间吓得从床上掉下来,才想开口,电话就断讯了。 「不__老大__程海!!程海!!」 天边初起晨阳 尤里庆醒来时,脑袋是宿醉过后的涨疼,他抬手揉了揉脑子,恍惚了下,才想起昨晚有打给前夫程海,立即赶紧看通讯器,这一看脸色都黑暗了。 居然连一通播讯也没有!! 「程海,你这个人渣!」尤里庆黑了张,咬着姆指指甲,眸中有着阴霾。「算我瞎了眼嫁给你!」 说完,又疼得揉了揉眉间,忽地,磅一声,暴力的撞门声吓得他一跳,转头一看,余镇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野兽兇恶的站在门口。 「你没死!?」 尤里庆皱眉,冷声道。「我死不死应该跟余先生无关吧?」 余镇闻言,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放在尤里庆脚边的一堆酒瓶,然后露出可悲的笑意。 「为了这种只是喝了酒闹酒疯的人…」 「混帐,谁一大早就来撞门!」程沐一副睡眼惺忪的下来,一见是余镇就黑了脸。「你这家伙,我要告你非法闯入民宅!」 「尤里庆,你去把电视打开,我不想自己告诉你!!」余镇低吼道。 尤里庆笑了声。「怎幺,那家伙公开向全世对我道歉?」 余镇一脚踹开旁边的鞋柜,磅一声吓得俩人闭嘴,他像头雄狮咆哮道。「还不去开___!!」 尤里庆与程沐被惊吓到了,尤里庆深呼吸几口气,努力收了惧意,不奈烦的皱眉拿起摇控器开电视。 「给老子转到新闻台!!」 电视画面转播了,正巧,新闻的记者正说着一则新闻__ 『新闻快播,于今日凌晨x点x分,造成交通意外,死亡一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车祸原因疑似车速过快,没有闪过对道的大卡车,撞上就瞬间擦撞油箱,然后发生大爆炸,造成交通大乱,火势已在两小时半前扑灭,经过验尸查证,死者就是前上将军__程海…………』 「…」 「…」 瞪圆了眼,尤里庆腿软了,完全无力的滑落到地上,而一旁不远处的程沐也站不住脚退了好几步,直到背抵上墙壁才停住。 「不…不可能…」尤里庆摇着头,然后看着新闻上头刊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跟他从小到大的恋人、爱人、丈夫程海无疑! 「尤里庆,你嫁给程海是你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而程海娶了你,是他一生中最不幸的事!」 「…」尤里庆僵住。 「程海那小子,在入伍时,天天在我们这些战友耳边叨唸着就是你尤里庆,然后升了军官做任务,心唸着用玩命的任务来的军薪给你无忧虑生活的也是你尤里庆,甚至为了能退伍陪伴在你身边跟军方签了暗约让他没有自由的人生也是因为你尤里庆,你毁了他的前程,让他变成军方的大笑话,谁提起他都会说这个傻b,为了个家伙不要前途真是蠢爆了还是因__为你尤里庆!你毁了他的人生就够了!!你为什幺___还要他给你这个人去送死!!」 「…」尤里庆睁圆了眼,正在消化方才听见的。 「你说,你要去死,那你怎幺没去死!!而是程海那家伙去死了___逼死李晓还不够你居然还让程海为你去死!!」 (前传未完待续) 十四 「铃铃铃___」刺耳的通讯提示声响起,令一旁木床上的男人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接通通讯。 「阿__」庆字还没出口,电话那一头就霹雳叭啦的一串。 『老大__你醒了就赶快来!不是告诉你说陆军那位李教头要找你谈事情吗!你是不是昨晚跟尤里庆讲电话讲到天亮阿!?』 「阿镇?」程海皱起眉头,神情带着茫然和疑惑。 他刚不是开着车吗?怎幺再睁开眼他居然躺在床上睡?疑惑的转动目光扫视四周,这不是十几年前他任职军官的军中住所吗? 简易的木床,一旁是书桌,书桌旁是个书柜,在书柜前方是两张沙发,沙发前方是影视播方器还挺老旧式的,角落处摆了个小冰箱,一旁地上是几个哑铃还有举重,而墙上挂着日曆电子版。 【科尔星 30xx年 x月 x日 星期一 上午七点二十三分】 这是……十一年前的日期!程海瞪圆了眼,不敢置信,上一秒他明明生死关头,看着大卡车朝自己撞来,那疼痛的感觉还刻在身心中! 怎幺会___下一秒再睁开眼就彷彿回到了十一年前!? 『老大!』 程海一愣,习惯性的抬手捏捏眉间,却发现自己的头居然没有在疼,让他愣住了,他只感受全身活力充沛彷彿拼杀个任务一个月都没有任何问题! 『老大__你还活着吗!!』 程海嘴角一抽,无言道。「刚睡醒脑子不清楚,你刚说了什幺?」 『………我说,昨天不是说了陆军那位李成佑李教头找你!我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你半、个、钟、头了!』 「李教头……李成佑教头吗?」程海的脸僵住。 的确,当年是有这件事,但那天他似乎突然身体不适昏睡了好几天,醒来余镇才告诉他李成佑有找他,但他因为昏睡,在他还没醒时就被派去前线做战,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李成佑从军也是近三十年,做为教头有过功军,可就是莫名其妙升不了职,约乎是得罪了人,当年他跟李成佑没什幺交情,所以对这事没在意,但从十一年前回到现在,程海会在意了,因为李成佑是李晓的爸爸。 『是阿?老大你睡傻了?昨天才说好的事!』 程海嘴角又一抽。「我马上就过去。」 话落,就利落的挂了通讯,然后下床去梳洗穿载衣物。 会议事大门__ 程海才刚走近会议大门,脸就寒了下来,因为站在门口守卫不是他队下的人,而且他有印象,这两人曾在某位姓蓝的上将队中看过。 「上将大人!」门口两位守卫立正敬礼。 「嗯。」程海皱眉,冷睨两守卫一眼。「那儿的?」 两军备立即僵住,说出了所待的军号处,程海脸煞住,阴冷的看着两守卫。「我的区域来别的区守卫,这是蓝上将对敝人的挑战信吗?」 「!!」 「那儿来的就滚那儿,蓝上将的挑战信,我会呈报于上头的。」 「是,上将大人!」 看着守卫离开,程海才恢复一惯面无表情,推开会议事大门,进入后,只见余镇与一位有四十几岁的男子坐着,一见他进来就双双站起身,程海关上门,第一句却是对余镇道。 「阿镇,知道锁吧?」 余镇一愣,锁是他以前跟随程海时的一道暗令密语,锁的意思就是封缩这一区的任何暗中监视器与监听器,余镇是位骇客高手,没有多少人知道。 「锁不就是那啥吗?」余镇一副屌儿啷噹的摊手,拿出自己组装的通讯器,刷刷刷的打了一会,然后抬头道。「行了。」 程海点头,然后看向一脸古怪的李成佑,他就走上前伸出手。「李教头,抱歉让你久等了。」 李成佑也伸出手握住。「岂敢,久仰程上将大名已久。」 程海请人坐下,就直接进入主题。「还不知李教头找我什幺事?」 「是这样,我有一个儿子………」李成佑讲起他儿子,眉头就拢起,似乎难以启口,可没有犹豫太久。「他叫李晓,希望程上将能收入您队中。」 程海一愣,没想到李成佑会说到李晓。「李晓…?」 说到李晓,程海有些怔愣,但面上却是皱着眉头,彷彿在想事情,会议室内安静了,程海没有说话,余镇跟李成佑自然也不会说话。 而程海先是呆了几秒,就开始思考,从十一年前的迹象来看,李成佑的前妻路菲应该是跟了那位蓝氏上将,如果他没记错,就是后来上位大将军的那位! 想到这,程海脸色变得不好,那个女人难道这几年都放任自己的儿子孤苦无依吗!直到最后才冒出头来! 还是说,李成佑最后的调往前线的命令是瞒着那女人? 「我听闻,你最近要调往前线任职了?」 李成佑一愣,脸色沉下来。「是,上将大人。」 「别误会。」程海无奈一笑。「我的意思是,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守护好,人吶……总会有私心的。」 就像自己,就像尤离庆………就像为了孩子拼命的李晓,只有亲生之人才会永远站在背后,李晓需要一个能在背后给他依靠的亲人,而这人只有李成佑能做。 「您…是什幺意思?」 「我会让李教头您的调任取消的。」程海淡然道。 李成佑闻言,睁圆了眼,但瞬间又恢复,定眼看着面前的男子,明明如此年轻,才三十初,却有种全局在握的谈笑之姿,让人不得不信服。 「……那就静候上将大人的佳音了。」 程海扬笑。「不仅如此,李教头,我也会让你拿下上将之位。」 李成佑一听,又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海加深笑意,没有再多说什幺,只在心中暗暗道:李晓…我欠你的,我会还,我会把一切的事情扼杀在摇篮中,让你不用再承受第二次的绝望! 谈完了重要的事,李成佑放下心中大石,还得到另一种诡异的承诺,李成佑怀着一腔疑惑不解的离去,留下余镇奇怪的看着自家老大。 「老大……你今天……」 程海笑了笑,脸上有些疲惫。「没事,就是有些事烦了,要处理却太麻烦。」 「哈,你也会有麻烦的一天?」 程海摇摇头,笑而不语,垂下眼帘藏起沉重的双眸:欠人的债,没有办法轻易偿还,那是无法随便摆脱的麻烦阿…… 「唉…」程海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大,你多愁善感了?」 程海睨他一眼。「你废话多了?」 余镇乾咳几声。「咳咳,小的那敢呢!」 程海离开会议室后,并没有去那里,而是回到自己的住所中。 看着已经阔别十余年的老住所,程海不由自主的抬手抹了下脸,他不得不相信了,他的确____真实的回到十一年前了。 十五(修 坐到了沙发上,程海放鬆了身子坐着,开始认真的思考___过往的那十一年所有事情。 首先,所有事情中,最无辜的是儿媳妇李晓,纵然他自己同意一开始与他这公公上床,但后面也是后悔了,所以才会决绝的与程沐离婚,连孩子也不愿再让程家养! 而且,那被下药的一夜……虽然是意外,但受伤最惨烈的还是李晓,到最后,这件人为意外还被摊平在大庭广众下,逼得李晓忧郁症发作而去死! 程家所有人都欠李晓太多了,就因为李晓没有半点后盾,刘慕跟自己老婆才敢对他下手,要不是因为自己,恐怕李晓只会冤死,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冤屈! 所以,他必须给李晓完整的后盾,让李成佑当上将,在他退伍之际,把那大将之位的资格给他拿下,李成佑大将的名声,足够让李晓没有后顾之忧,这是他现在能做的! 然后…是尤里庆,他爱了将近一辈子的人,他在听到那通通讯之际,他已经明白了,心虽然累了,但依旧是爱着他的,他无法让他的珍宝就这幺痛苦的离开人世,想到尤里庆那歇斯底里的态度… 那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想来也是他的错,是他有十五年的时间没有在爱人身边,一直为了军部而卖命,留他一人照顾孩子十五年。 想到这,程海低下头,从衣襟里拉出一条银色鍊子,上头有着一只戒指,珍惜若宝的递到唇边亲了亲,这一次,他会换个态度跟着阿庆好好过的。 而他的儿子程沐,他会开始不再让老婆管教了,这一次,不管老婆如何阻挠,他是一定会让程沐入伍,接受人生洗礼! 而且,他也不会让程沐再蹧踏李晓一次!他会狠狠的隔绝他们俩人! 至于刘慕,毕竟若是程沐与李晓俩人没在一起,刘慕也就不会对李晓下手,不过就目前来说,他无法忍受让刘慕能有好日子过,就依那下三滥的手段,说不定还有骯髒的前科!当然,更不用提这一世,刘慕若还一样为了程沐而对程沐的爱人下手的话,他是绝不会____让他有好下场! 程海想到这,眸中闪过缓缓的的沉静,再次抬头时,窗外已经步入黄昏,窗口照入金黄色,原来他已经坐着快要一整天了。 翌日清晨___ 余镇一大早来到程海专人的私人训练所,这是只有将级以上的人才有的配置,以科尔星的军功来换算,能拥有将级名称的人,必定是有非常庞大的军功才配拥有。 余镇稍早去程海住所找人没人在,所以就到训练所找,但没想成,居然连训练所也不在! 「奇了,老大这一大早的是跑到那去了?」 另一边 程海下了车,抬眼望着眼前的总理宫,那奢华大门开启,一名中年执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僕人,来到他面前。 「上将先生,总理大人已等候多时了。」 程海点头,看着中年执事对他微弯了腰,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这幺转身为他领路而先走。 一行人缓缓走入奢华大门之中,而大门也随之悄声的关上。 门外,一片湛蓝温煦的天空,天际边飞过几道巨大黑影,若能再近一点瞧,就能看清楚那巨大黑影,是几艘庞大的飞行军舰。 星际元 20xx 年,科尔星球发生星球大变动,经过无数次天然灾后的破坏,疾病让人类锐减之下,也造成脆弱的女人变得难以生存! 就短短百年间,女人快速变得稀少,生育率更是几千人中才有一位女子,人类开始恐慌,就在这在难以繁延后代的恐惧下,政府只能依赖科学家,资助研究,又过了快一百年的时间,终于研究出用改造男人身体的方式,让男人也能怀孕,再经快两百年的岁月,男人孕育的改造技术已经完善了。 但美中不足的是生育率依旧没有女人来的好,尤其女婴出生率一样极低之下,让女人的地位依旧珍贵至极。 对于人类来说,这种诡异的男男时代,何尝不是新时代? 人类依旧在往前行走,只是时代已经变了__ 为了提倡生育,男子改造计划被政府大大的推行,就连政界中都有大官一副大大方方的与男性伴侣高调出席各种会场秀各种恩爱。 当然,数量珍稀的女子就算出落在贫穷人家中,也能伸请到政府的辅助,除了那些政府管辖不到的偏远地带外。 第四章 步入奢华长廊道,程海眼直视前方,一丁点斜视都没有,而路过的僕人们一见中年执事就纷纷向他弯身致礼,而中年执事只一一点头示意而过。 中年执事停下,程海跟着停下,面前是扇高大华丽大门,执事上前将门打开,程海就走入。 屋内一进入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片墙的落地窗,暖暖阳光透光窗照射下来,非常温暖,窗前摆着典雅的茶桌,一名非常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的男子正一副佣懒优雅的坐在椅上翻着书页,那副姿态宛如王子,一举一动无不高贵优雅,男子转头一见他就笑了起来。 「过来坐吧。」 「是,陛下。」程海应声,就上前入座到男子的对面椅上。 「去準备早餐吧。」 「是,小的这就去準备!」执事抬手放置腹部,然后弯身说道。 等所有人出去,那门一关上,优雅的王子瞬间变脸,方才还很优雅的坐着,突然翘上脚,那脸也很痞样的漾开大笑。 「教官,半年未见还是老样子阿!」 「…」程海面无表情,一秒后叹了口气。「微臣不止一次后悔将您交给余镇上校训练…」 明明前老总理是个沉稳大气,举手之间都是贵族典範……真的是他的错!这小王子刚入伍时,老总理下死令不要让人知道他身份,结果分到他部队中,刚入兵时那性子骄纵妄为的让人厌烦,惹了几次麻烦,终于惹毛他之后,他就直接扔给余镇那个爱整人的手下整顿… 穆安非闻言哈哈大笑。「哎唷!教官我不止一次感谢您的决定,做人吗!就要活得像余上校那样卑鄙阴险,这样人生才有乐趣阿!」 「…微臣深感愧对老总理的期许。」 穆安非闻言又大笑起来,屌儿啷噹的抖着脚,此时,大门传来敲门声,痞大爷瞬间变王子,看得程海那嘴角有些抽。 「进来。」 话落,门被推开了,中年执事推着餐车进来,推到他们桌旁,然后快速又不失优雅的往桌上摆放早点,摆放好就恭敬道。 「还请享用早点。」 穆安非优雅十分的点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看向程海。「程上将你还没说说,今日登门拜访,是为了什幺事?」 话落,程海表情无变,只是抬手从大衣暗袋中拿出一个信封大纸袋,放到桌上推至穆安非面前。 「这些资料还请您过目。」 穆安非挑眉,拿过纸袋打开抽出里头的纸,但才一看到开头看见那标题就瞬间塞回袋子里,转过脸对一旁的执事与僕人说道。 「全部人出去吧。」 「是。」 穆安非等人全部出去,听着关门声,才又拿出纸袋里的资料,仔细的看过一遍,这是一份手稿书写,而字迹严然是出自于静坐在对面的程海手笔。 几分钟后,穆安非将资料放到桌上。「先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阿!」 「陛下高估了。」程海不卑不亢的道。 「说吧,先生今天主要的目的。」 程海是依赖的平淡表情。「用这份资料,彻除陆军第三部队李成佑先生的调任命令,另外,微臣的去留军队的决定权。」 穆安非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这样?」 「前线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派再多的兵都无用,那是浪费国家兵力资源,明知去送死还送去,陛下您要怎幺对士兵与人民交待?」 「…」穆安非静了一阵子,然后开口。「那上将大人认为呢?」 「明天,陛下您可以派人到敌国散发一些消息,两个月后,微臣亲自领兵上前线。」 「消息?」穆安非勾起有趣的笑意,浑身的优雅中缓缓透出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气势,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上将真是太多的惊喜了,我能问问上将除了对人民与士兵的不捨之外,还有什幺样的原因促使你这样的出面,比如说,那位李成佑先生?」 话落,程海僵住,轻轻一叹。「我欠了一个人,不…是程家欠了一个人,必须要还,由我来还。」 十六 谈完事情,程海就离开了,留下年轻总理安静的坐在椅上,良久才低语着。 「能让一个上将心甘情愿的偿还……」 「大人。」中年执事的声音响起。 穆安非转头。「什幺事?」 「蓝上将致电要求来访。」 「是吗,那就告诉他后天才有空。」 「是,大人。」 中年执事闻言就退出房外,穆安非坐在椅上,轻轻扬开笑意,那如沐春风的脸庞让人看不出来真实想法,端起茶杯轻品一口,敛去闪着异光的双眸。 蓝上将…你的心大了不少阿! 程海才刚回到军官住所门口,就看见余镇的身影,只见人没好气的模样。「老大你一早上是跑那里去了?」 「怎幺了?」 「李教头带儿子来找你!」 程海的身型僵住一瞬,但表情看不出破绽。「嗯…这两天没有空,我这阵子有事忙,跟他说过阵子吧!」 程海说完,就快步走入住所,完全不给余镇说话的机会,留下傻愣愣的余镇无言望着他的背影,而在余镇身后不远处,慢慢走来两道身影,程海要是此时回头,肯定认得出来其中一人正是他不敢见的人。 一进入住所,程海叹了一口气抬手抓抓头髮,好吧,他得承认,他实在不知道要拿什幺脸面去见李晓,就算这一世李晓还是好好的。 唉,不要想了,明天把资料交上去,他就请个假回家看看老婆吧,想到老婆,程海就皱起眉,他记得很清楚,当年尤里庆生的那场大病,正好是他要退伍了,他打电话回去通知退伍的事想让老婆高兴,结果那一天尤里庆就出事了,因为被匪徒伤害到,结果因为伤口太重结果併发症,就这幺变成一场大病后,他至今还记得医生告诉他老婆没办法再生育时的心情。 与上一世相比,他大约是一年后才退伍,也就是程沐十五岁的时候,想到这,程海叹了一口气,坐到桌前深思着。 这一次退伍他就悄悄的退吧,给老婆一个高兴外,还能暗中调查匪徒,当然这次儿子程沐他是绝对会让他入军队历练的! 几天过后___ 李成佑接获到调令取消的命令,心中是惊喜交加,本想当面对程海上将道谢,可却由余镇上校告知,程海本人已经告假出了军营。 李成佑无奈之下只能离开,只得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下次当面去道谢!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幺样的理由而出手帮忙,但他还是想感谢,因为那份调令对他来说就是送死的通知信,虽然他是调去做军官阶级,明面上很好听,但他一个没靠山的,军阶又不算高,这种身份的人,到了前线也只是让上头拿捏,要派去当一线炮灰很非常正常! 这样不是送死那是什幺? 想到这,李成佑的脸黑了下来,手指甲掐进肉泛出血丝,姓蓝的___居然做的如此绝,抢走他的女人外,还让他在军中只能当小兵官,现在更要他去送死!! 深吸一口气,敛下那一身寒气,微微瞇眼,现在最要紧的是,他必须把儿子送入程上将的部队中,依程上将的为人,李晓建立军功后的前途是无忧的! 天空上,星际航班进入轨道驶入停靠港,缓缓落下停在飘浮的港口__ 一身风尘僕僕的程海坐了几小时的航班,终于到了他生活多年的城市,穿着一身休闲装,背了个旅行袋,为了给老婆当面的惊喜,他直接去租了一台休旅悬浮车,打算待尤里庆下班,就带着儿子,一家三口出国去玩。 为此,他还特地请了长假! 尤里庆是个小儿科医生,是在大间医院工作的,工作环境也非常好,他非常热爱这份工作,常常忙到很晚才回家。这一份工作做了很久,上一世做到儿媳妇生孩子才不做了。 想到上一世,尤里庆竟然能为他去自杀,心里就一阵疼意,想到上一世,许是他一直奋斗于军中,冷落了爱人,所以他这一次他要用心经营他的家庭! 而李晓,他会安排他的出路,让他远远的去,不要再靠近他们程家,这算是…算是对他的保障了。 程海大约上午十点就到尤里庆工作的医院门口外,他记得老婆常常会在中午时分出去用餐,所以他肯定等会中午就能见到爱人的! 程海非常有耐心的坐在车上等着,期间还小睡了半小时,终于直到12点05分,程海终于在门口看见了爱人的身影,他坐起身,正聚精汇神时却呆愣住了,老婆是出来了,但旁边却跟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俩人之间还是有说有笑的很愉快的气氛,这画面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本来要推开车手的手停顿住在上头,沉默一秒后,抬起手腕播通腕上的通讯器,而视线直直盯着前方一百公尺那两到有说有笑的身影,只见那人抬起手腕一看,可是却没有接通而是又放下手,转头对一旁男人摇头。 程海等着通讯进的音乐好一会才进入语音信箱,抿了抿唇挂掉,然后又再播一次,这次老婆一旁男人似乎也奇怪了,笑着对他说什幺,令尤里庆笑了笑,然后这才接通。 『喂?怎幺了?我刚才在忙呢!』 「忙什幺?」程海声音很平静,但目光变得很锐利。「阿沐呢?」 『就是今天跟朋友约去吃饭呢!阿沐在上学阿!』这语气很正常,正常的让程海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歪了。 程海抿了抿唇,敛下眉间皱痕,然后问道。「跟谁去吃?我认识的?」 『呵呵,不就是上次同学会聚餐的老同学吗!你见过的阿!』 程海闻言,脑子回想了下,但记忆太模糊,只依稀记得几个跟尤里庆交好的,但都是有老公的人,但是___此时,站在尤里庆身旁的,他是肯定不认识! 另一手握紧泛起青筋,程海面容平淡的随便说了个人名,而电话另一头就很快速的说对对对然后就急忙忙的说要去吃饭没空聊了! 程海看着那两道身影有说有笑的越走越远,什幺也没做,只是发动车离开,如果,他在此时回头一看,就能看见就在他调车转头时,尤里庆身旁的男人居然暧昧的伸手圈住他的腰,而尤里庆也没有拒绝,整个人小鸟依人的依靠着。 可惜的是,他终究没有回头。 十七 天空从天蓝白缓缓从一片金黄进入墨夜,点点星光缀亮着单调的夜空,伴着那一轮明月,显得寂静而清亮。 位在于军区之中___ 训练处大门敞开,走入出了三三两两的新兵,就在尾随处,一名青年也慢慢走出来,那肩上披着一条毛巾,一手捏尾端擦拭脸上的汗水。 「唷!姓李的,今天又去做训练!」忽地,一道声音响起让青年抬脸。 青年长相非常俊雅,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皮肤白皙,那双唇更是性感的丰满,身高约179左右,不算矮也不算高,身材挺拔出挑,属于那种穿着显瘦,脱了有料的。 青年看了眼说话的陈勤,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只是收回了视线,冷淡的像是刚才好像有听见的只是幻象一般,让陈勤难看到至极,旁边又是一堆人看着,让他感到很恼火! 「臭小子!大爷跟你说话没听到吗!你个假男人,长这样还敢进军队,我看是想男人想疯的………」 辱骂声忽地停住了,不过李晓完全不在意的越走越远,压根儿就把后头的人当成不存在,但就在他越走越时,一道低哑的男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身后诡异的宁静。 「在军营里居然还有人这样说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老子还真是长见闻了…」 程海从暗处走了出来,那脸带着寒气,还带有一丝像是酒醉的微醺,脚步有些摇晃的走来,原本心情不算好就想揍人出气,没想到回到军中就遇见一群貌似新兵蛋子在挤兑自己的战友,虽然没有看见人回应,他也就不知道在骂谁,但是那两句假男人和想男人想疯了让程海联想到一些人__ 假男人,也就是嘲讽时下的改造男人,他的老婆尤里庆也是,李晓也是,为了给人类延续生命而去做改造,这件事在当年原本是一件让人尊敬的事,那时候女人太过稀少,人类对于延续生命感到恐慌,这才有了改造男人的计划,那时站出来自愿加入研究的男人无一不是受到尊敬的? 却在几百年后……这件事变成一种让人鄙夷的事,多可笑的事实。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所有人认同一件事时,而表现出厌恶,或许是想让自己跟别人不同,也或是脑袋跟正常不太一样。 「上将大人!」 不远处的李晓一听到上将就顿住了脚步,快速的转过身子,只见一道背影站在前方不远处。 「老子刚回到军区正想找人练练手脚,正好遇见你们这群新兵蛋子,正好,前方就是训练处,瞧你们也刚做完自我训练,那就让老子看看你这些新兵蛋子利害不利害!」 「上、上将大人!我们是蓝上将部队中,您不能调令我们……」 「你个小子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一样有上将名称的家伙,调令不等同于你们蓝上将的命令吗?」程海低低笑着,那唇角勾起阴冷的笑,犹如一条剧毒之蛇,就待防守不备一口咬下咽喉。「意思是这样吗?」 陈勤和一旁看戏还有路过的人通通被那抹阴笑意吓得寒毛竖起。「不是!长官!」 「既然不是!那你们要把老子的话当放屁吗!!」 「没有!长官!」 「那就滚训练所去,老子要看看侮辱战友的你们是不是利害到自己的背后都不需要战友的支援!」 「是__长官!!」 经过十几分钟后…… 程海站着,有些微醺轻晃着身子,而在他一旁的地方躺倒了一片人,场内是一片鬼哭狼嚎的好不凄惨,每一个脸上一致挂了采,最严重的是靠近他脚边的,那脸已经成猪头,看不出原型,只能从胸口的名牌___陈勤。 程海打了个酒嗝,缓缓蹲了下来,看向脚边的猪头男用着杀人般的眼神瞪向自己,微微瞇起眼,仔细从脑海中翻出陈勤的资料__ 陈勤__其父是为有背景的上校,靠山是位姓蓝的上将,程海记得很清楚,这陈上校的老婆也是一位改造人。 程海呵呵一笑,牲畜无害的模样。「小子,我揍了你,你那上校老爸可能会发火,为杜绝人为灾害,所以我决定打个电话,给陈上校说件有趣的事。」 「什……幺有…趣的事?」陈勤艰难的问。 「我记得陈上校的前任副手也是位改造人,我要请陈上校转__告诉那位前副手先生,他家的兔崽子说__长的漂亮的是假男人,会进军队八成都是想男人想疯了。」 「!!!」陈勤石化了,他那上校老爸的前副手不是他亲生爹地吗! 望着笑得阴险的那张脸,让他瞬间看见了人生的黑暗___ 尤其又闻到了面前人身上的酒味,陈勤更想哭,他不会狗屎的遇到了这位大爷心情不好去喝了酒,结果醉了脑子不清楚的枪口上吧! 不!这煞神肯定脑子清醒的!不清醒怎幺会想到这般阴险的一招阿!!! 想到这,陈勤终于光荣壮烈的直接晕死过去了! 程海见状无趣的扬开笑意,又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痞气又浑身阴险的望了眼地上的一堆哀嚎的“躺尸”,立即扬开无良一笑。 「要是再让老子听见有人侮辱每一个入伍的战友,老子就亲手替你们的体格报告上打___体格不过,通通贴上适合改造的标籤,让你们也尝尝所谓假男人的“甜头”!」 「……」鬼哭狼嚎瞬间安静。 所以人回过神之后只有一个想法:『方才骂人的明明就只有那个陈勤,他们压根儿的就看戏加路过!好你个混蛋陈勤!!爷(n个人合音)绝对跟你誓不两立!!』 此时,昏过去的陈勤完全不知道,除了回家会被狠揍一顿外,同时还被拉了大仇恨值,让他连着几个月连老家都不能待外,更连军营也变成一场场的惨剧! 程海一副很憨厚的笑着,要不是他脚下躺着一堆人,不然肯定让人觉得这是很老实的人,因为打了一顿架,全身都是汗,出了一顿闷气,程海心情好多了,再了个酒嗝,边抬起手腕播通老友的号码,结果打了两通都没人接,程海很有耐心的再打第三通,然后接通了。 『喂!老子正忙!到底要干什幺!』 「哈哈~阿镇,老子今天心情很差~~然后揍了一群家伙~~你快来帮忙收拾尸体!」 「…」地上的一片尸体,无一不是脸部扭曲。 『哈?你有没有搞错!我人在军区没办法马上出去帮你好吗!』 「我人也在军区,在训练所阿~嗝!」 电话那一头静一秒钟,然后传来疑惑的语气。『老大…你不会喝酒了吧?』 「哈~没喝多少!就几瓶而已~没超过十瓶!」 『老大………你不是戒酒好几年了吗!?』 程海闻言,神情茫然了一会,眼神有些飘远。「人生总有那幺几回需要几杯黄酒下肚…」 『…』怀疑自己幻听的某友。『你等着,原地不要乱跑!我马上过去!』 余镇收了通讯,就扔了自己的组装式电脑,然后赶紧冲出去___ 他们那位老大有个怪毛病,他们那些同期的更是深受这毛病荼毒好几次!! 程海不容易喝醉,酒量算海量,但是___只要这位大爷醉了,就诡异了,他大爷会露出像乡下的庄稼汉一样的憨厚笑容,看上去很亲切。 但,所有战友都会说:屁!这位大爷这时候才是最特麻的恐怖!! 这大爷很奇怪,只要一喝醉___他就会变得比平常阴险十倍!! 用着一副憨厚的笑脸让人放下戒心,然后不知不觉的布了个陷阱让人跳下去! 只要是以前跟他结过仇的,他就默默的记仇个十年,然后就等一刻通通十倍回报回去! 所有战友都深有体会,回想那时的血泪史,真的不能多聊,说多都是血和泪! 所以,就算大家都知道这大爷很会喝,但是绝对是不让他沾酒就不要见到酒!! 虽然后来因为尤里庆,这大爷就自觉的戒了酒,虽然他很喜欢用这样子来恶整他们的伙伴,但是跟老婆一比,就一切都不重要了! 『阿娘威___老大破酒戒啦!!』一封短讯迅速转发出去给几位某某人的通讯中___ 战友a:噗_____(喷水!) 战友b:靠__磅!(从床上滚下来),惊得床上那另一人傻眼看他。 战友c:神马_________ 战友d:卧槽! 战友e:尼煤的____三更半夜不要讲这种没水準没道德的烂玩笑!! 十八-前传 葬礼才即将要结束一场,又有一场葬礼即将进行…… 程向晴与程向扬俩孩子神情懵懂着,由程海的总秘书左右牵着手缓缓走进礼场中,越过那三三两两的人群,耳边听着那阵阵人们的低语声。 『听说了没,程上将死的很凄惨阿!』 『是阿,听说遗体取出来时,身体扭曲还被烧成炭了!』 『现在科技发达啦,烧成炭都能检验出来谁是谁!』 小小的议论声纷纷,有的人神情上有着哀凄,也有人的神情上是在幸灾乐祸。 「阿海____呜呜___老公阿___」在礼场的最前头,尤里庆颠狂的尖叫嚎哭着,一旁程沐死死的拉着不让他冲动,拉扯的全身是汗。 「爹地阿…」程沐的脸色也是不好,那神情非常的複杂。 「为什幺就这样丢下我___你让我一个人怎幺活阿___」尤里庆嘶声力竭,神情绝望又疯狂,忽地,眼角描到那缓缓走来的两道小身影,就像发疯了,猛地推开程沐,然后冲到小孩面前,不过牵着他们的秘书立即将孩子拉到身后挡住。 「你们这两个扫把星___」 「尤先生,你这是做什幺!」 「还能做什幺!我要打死这两个扫把星___自从程家有了这两个扫把星,程家就变得乌烟障气____害死了自己爹地___又害死了自己爷爷___是不是过一阵子也让我们去死阿阿阿___」 「你放开我爹地__阿!!」程沐见爹地被人不断推开,脸色也不好了,才想冲上前,忽地一道身横到自己身前,一照面就抓住自己衣襟然后揍了自己一拳! 「程沐___你这个该死的垃圾!!」 余镇才刚走一会,因为有人要来,这才把孩子交给程海的秘书几分钟,没想到几分钟回来,就见让他听见尤里庆那不要脸至极的话,他冲上前一手抓住发疯一样的尤里庆同时,跟着他来的人也冲上前去揍程沐那家伙! 「尤里庆,谁让你进来的!」余镇寒着一张脸,像看一个噁心东西的表情看着尤里庆父子俩。 程沐被揍到在地,狼狈的爬起身,抬头一看,揍他的人居然是个很久不见的熟人,名叫陈勤,曾经是李晓的爱慕,偏偏追人手段太差,让李晓心生厌恶,当发觉自己的问题时,李晓已经跟着自己甜蜜万分了。 「陈勤!」程沐咬牙切齿。 「放开我!」尤里庆尖锐的大叫道,那声音尖得难听自己,余镇冷笑,抬手就给尤里庆狠狠的一巴掌。 「阿!」 「你可以再叫,我也可以用程哥那对付当年那个伤你的匪徒的手法那样对你!」 尤里庆瞬间止住声,睁圆了眼,嘴巴生生闭上,因为他知道,没有程海给自己当靠山,程海的那些兄弟是根本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因为他们从来都不对付! 陈勤在一旁看着狼狈站起身的程沐,阴狠的瞪着他。「程沐,我要是早知道你会这样对阿晓,我就不应该把阿晓让给你这种垃圾!」 「那你呢,当年那样对待李晓,不也是个垃圾!」 「哈!!我从来没有对李晓有实质伤害,我就只是用这张践嘴一直说狠话伤他,而你呢___你居然为了传宗接代把他让给别的让男人睡!!我特麻的比你好上一百倍____」 「哗然__」整个礼像被投下炸弹一样,群众惊呼声不断,就像浪潮般席捲而去! 「卧槽!我有没有听错!?」 「他刚说什幺?把自己老婆给别的男人睡?」 「天、天哪__」 「我没有幻听吧!?」 「老子也听见了!!」 程沐与尤里庆的脸绿了,余镇皱眉,才想开口时,一道苍老的嗓音就在此时传了过来。 「陈小子,要说话可得看情况阿,孩子们可是在场的!」 陈勤僵住,迅速转头看向两个小孩子,看着那两张小脸上有着泪痕时,脸上更是尴尬又是难看,而其他人则是齐致转头看向大门口,那处走进来了六道身影,最中间的是一位老者,被搀扶着,而且被护在最中心,显然身份极其重要。 除了老者,其余五人全身着军装,余镇看见那五道身影,立即红了眼眶,拉着两个孩子上前几步,直到六人站在面前。 尤里庆爬起来一看,一见那位被护在其中的老者,脸色瞬间惊变,而在场的礼客们一见那五位军人都无一不露出惊诧的脸,只要有关心政治与军方新闻的人,大概都会认出这五位军人全军方的大腕! 「老余阿…咱们来迟了,居然让老大走的那幺悲惨……」 余镇扯开难看的笑容。「那俩位…」 「应该快到了。」 什幺人要到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闪过统一的疑惑。 「你们是谁…」程沐皱着眉,忍不住出声,但话还没完。 一阵阵脚步齐整划一的踏步声传来,就在大门口,令所有人看去,两排持着步枪的军人肃穆的从门口两排踏入,惊得门口的来客纷纷退开门口前的空地,直至两排站定。 脚步齐一的停下,又刷地同步一个半转,两排军人面对面,啪一声,步枪定在左胸! 先来的五位军官先是让老者退到一旁,然后连着余镇也拉着孩子站在几位老战友的后方,才站好时,就听见一声高呼。 「敬礼___」 话落,所有的军人军官齐刷刷站直身,抬头挺胸一手托着步枪,一手板平放至额间,齐一高呼。 「参见前老总理与总理___」 门口外,缓缓走进来两道身影,一中年搀扶着一位老者,皆是西装笔挺的正装,那一身上位者的王者气势,不怒而威,不语而严,让所有来客回神,都纷纷接而连三的弯下了他们的腰,最标準的90度! 程沐也变脸了,一副傻样的看向两位缓缓走到面前,而站在两排左边首位的军官见状大喝。 「无礼!见到前总理与总理居然不敬礼!」 十九-前传 尤里庆瞬间回神,吓得赶紧拉着程沐弯下90度的腰!「参、参见总理!」 「蓝上将,不要在丧礼上也这般严肃。」中年人,也就是现任总理,一国之首,穆安非先生淡淡的开口道,语气中有着严厉,令出声喝道的蓝上将僵住脸,默默的闭上嘴。 「是,大人。」 「我跟父亲给程先生上个香,拿香来吧。」穆安非说,又惊得一群人目瞪口呆,只有俩个孩子反应过来,拿过香,一人递一个。 「叔叔\爷爷,给您。」 老总理看了眼两个孩子,慈祥的笑了笑,与儿子一起接过香,然后就神情肃穆的上香,穆安非看着那遗照,眼眶都红了,拜完了就拿过老父亲手里的香,越过等候在一旁的蓝上将,亲自把香插入炉中,转过身看向父亲,就像没看见蓝上僵硬的脸。 「父亲,儿子要先申明,我今日不是以一国之首的身份前来,而是以程前上将先生的旧部下身份到场上香。」 在场是一片诡异的宁静,礼客们无不是瞪圆了眼,只有前老总理闻言慈祥的笑起来,抬手拍拍儿子的肩,然后叹了一口气。 「那巧了,老头子我也不是以前总理的身份,而是以长辈的身份到场,想当年,还是我为程海这臭小子主婚的。」 尤里庆僵住脸,忽地想起当年他们的婚礼,当年他们的婚礼是一场封闭式婚礼,那时的程海一脸宠爱的告诉他__ 『亲爱的,父亲和母亲是认可我们的,哈哈~~你知道吗!父亲居然请来了最尊贵的人为我们主持婚礼阿!』 尤里庆那时原本很高兴,以为会有一场召告天下的世纪婚礼迎接自己,却没想成却是封锁式婚礼! 那时的不解与疑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答案。 一国之首为他们主持婚礼,那真的是最无上的光荣! 「尤小子,几年不见了阿,还记得老夫吗?」 尤里庆颤着身子,点点头。「记、记得,大人。」 前老总理笑了笑,神情异常慈爱,但只有尤里庆身切感受到那冰冷的愤怒冲着自己而来,却又有股气势彷彿在警告自己,要是敢在丧礼做出丢脸的事,就让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呵呵,当年老夫开口说要封锁婚礼时,程海那小子可是在我跟前跳脚好几天,差点要把总理府都给拆了,还记得那时的臭小子真是太欠扁了,可没办法呢,这小子我从小照料到大,还是程仲老将军的爱子,可是那是给你的考验,可惜的是我当年给你的“考验”,在当年我就知道了答案,可我居然还能想着给你机会。」 「…」一股更肃杀的怒意如大浪般向自己压来,但又彷彿有只大手紧紧抓着自己不给退开,让他只能死死的站在原地。 「让人相当失望阿,尤里庆。」老总理笑了笑,然后才转头看向儿子。 「呵呵,对了,安非你不是说要给程小子最后的道别吗?」 穆安非点头,他走到程海遗照的正前方,摆出最正规的军礼,然后一转就喝道。 「所有军人听令,全部背枪!」 命令一下,两排军人瞬间齐刷刷的枪背至后背,而傻了的蓝上将怔愣一瞬间就跟着快速动作。 穆安非又转身,严肃的望向遗照,抬手扳平放至额间。「程海将军,三军总教头请您一路好走!敬礼!!」 所有军人又动作一致的敬礼,而余镇与五位老战友也同样的敬礼动作,那双双眼眶都是泛着红,无比认真的望着那遗照。 老大,请您一路好走。 尤里庆傻了眼,他刚刚听到什幺?将军?三军教头!?他怎幺都不知道!! 这一场丧礼是由余镇与几位老战友一起主持的,你问尤里庆?他与程海早就完成离婚手续,这一场丧礼余镇下死令没让他能有一丝插手的余地。 尤里庆为了这件事,向各大媒体哭诉余镇几人的冷酷无情,但这件新闻只佔了一天的新闻头条,第二天就被另几件新闻压下! 第一件新闻是;第二天天还未亮,军界三大军系__机甲系、单兵系、指挥系的所有高层们带领着各一百菁英子弟兵们都到了前上将程海丧礼上哀悼追思,而且全体敬礼送已故的程海一程。 场面非常盛大震撼,把整个丧礼挤得人满为患! 第二件新闻是;在这一天政府也发布了一条新闻,为过世的程海追封『元帅』的名衔! 而第三件新闻;程海的同期战友余镇、余军、游然风、江仪,翁颜月、古默几位军界大姥也接受了媒体访问,现场直播! 『世人都说程海这位前上将是个傻逼,明明能有更好的军途,却连看都不看的捨弃,到了星联任职,所有人都笑他,到现在还能听见别人在嘲笑这件事。』余镇眼眶双红的沉声说着。 『是的,我们也觉得这件事非常蠢,因为他不要这种前途,是为了他的妻儿,因为那一年,他的前妻尤里庆出了意外,躺在加护病房差点救不回来,他为了这件事而自责的想要退役。』余军也接着说。 游然风也冷着脸说,那双眼泛着红,语气冷调。『可是那时候政府急需要他的能力,所以他不得已与政府签下一份合同,明面上他从军界退役,在私底下却要为军中培养人才,还有一个月一次要为政府办一件事,他为了妻儿把人生的后半辈子的自由全部都卖掉了,你们说这种男人蠢不蠢呢?』 『不公开是因为他的妻儿们都非常讨厌他军人的身份,他就乾脆的脱掉这层身份,甚至连我们这些兄弟他都可以不要了!』 『可是在近期我们发现一件事实,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时,他却出了意外走了!』 『你问什幺事!?就是他爱了一辈子的妻子居然早在他入伍前就出轨___期间还打了两次胎儿!两次的父亲都不同人,最令人可以笑的是___当年他妻子会进入加护病房就是因为打了第二次胎,但是这件事还合主治医生来欺骗他!』 『我们觉得程海这家伙这一生太不值得了……当年为了妻儿放弃一切,却从来都不知道当年他的妻子一点忠贞也没有的出轨!而且还是理所当然的那种!』 『我们也曾经听到他妻子说过___程海是一个不负责任,而且极度不浪漫的男人,前半辈子为了国家,后半辈子却为了公司,每个月都要出差出差出差!』 『我们几个真很想问问他的前妻尤里庆先生___你的眼睛到底是不是瞎了,你的丈夫每次出差时或多或少都会带伤回去,你居然一点都不怀疑,你脑子究竟是装了什幺!』 『前阵子,我们听闻他儿子程沐本人与其爹尤里庆拿了一个假造影片,说程海他与儿媳妇李晓有了骯髒关係,还是跑到儿媳妇李先生上班的地方宣扬,这件事经过证实___是假的,而且很可惜,这件假造影片当天逼死了他的儿媳妇李晓先生。』 『他的妻子完全不相信全心全意爱他的程海,而且二话不说就签了离婚,一点解释也不肯给程海本人!所以程海心灰意冷的办了离婚……』 『可是很可笑的是,当程海在处理李晓先生的婚礼时,他的“前妻”尤先生却一直打电话骂他无情无义的离婚,而他的儿子也到处宣扬他的父亲是一个人渣!』 『在李先生的丧礼第七天,那天凌晨,我接到了一通电话,程海他告诉我___他的前妻要闹自杀,所以他要赶去,要我照顾俩个孩子!结果………我在这通电话听到了他被车撞的声音……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一通电话会是老友的最后的话……』 几位老友一听,眼眶中无一不泛起雾,纷纷拍了拍说话的余镇肩膀,而余镇却抬手抹去泪,接着咬牙一字一句清晰道。 『那天出事的一大早,我去找他的前妻尤里庆,结果发现那个人居然只是喝了酒,然后呼呼大睡了一晚上___他那一场闹自杀根本就是喝了酒“发酒疯”的!我请他前妻自己开电视看___结果他前妻却告诉我___是不是程海向全天下公、开对他道歉!!』 『现在,我们要向全天下公开,不是我们不让他的前妻与儿子主持丧礼,而是他们___一点资格也没有!』 『还有,在昨天__他的前妻闯进丧礼现场就算了,竟然还歇斯底里的说两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是扫、把、星!而且还想打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很无辜,还不到五岁大而已就要承受这种痛苦,没几天前才失去爱他们的爹地李先生,结果几天后又失去了疼他们入骨的程海长官,尤里庆这人一点不心疼居然还要打骂他们!』 『我们认定,这样子的人,没有资格养育程家的后代,所以我们会一起出手向上层用尽手段也要把两个孩子的养育权抢、过、来!』 二十 程海笑呵呵的收了通讯,那憨厚的笑容看起来很无害,让走近的李晓看近,就安心的走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高大身影。 「上将大人。」 程海睁大眼,他听见那熟悉的嗓音,那总在他噩梦中总是对着他说对不起的嗓音,高大的身影就这幺僵住了,他想去看,却不敢看。 就怕一转头,又看见那身影用着绝望怨恨的表情看着自己。 「我扶您回住所吧?」 「…好。」对着这熟悉的嗓音,程海不敢说不,反倒像只温驯的大型动物,乖乖的被驯兽师牵着走。 留了瘫成一地无言的新兵们,然后各自咬牙切齿的爬起来走人,走到只剩下瘫在地的猪头陈勤,然后又过了约十分钟,余镇快步走进讯练所,一走进看见地上躺着一人,上前去看,牌上名是陈勤! 余镇脸抽了抽整张全黑。「人咧!!」 李晓扶着人回到住所,将人扶到床上后就想转身走人,但程海却在此时开口。 「孩子…对不起…」 李晓顿住,转身看,大汉一副颓废的坐在床边,垮着肩垂着脸没有看他。 「孩子…你能来我梦里…爸爸却没有脸见你…」 李晓有些迷惑,不过一听见爸爸和梦里,就明了这人大概认错人又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爸爸怎幺能放无辜的你…孤伶伶的去死…都是爸爸错…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李晓站在床边,听着那一句句痛苦低哑的道歉声,不由得坐下来,坐到大汉身旁,将手放到那宽大掌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关係的…」 程海顿住,忽地抬脸伸手将人抱住,然后又笨拙的伸手轻拍怀中人的背。「孩子…别怕…别怕…爸爸会让一切都没事的…会没事的…」 李晓愣住,回神后也没推开,就静静的任由他抱着,听着那一句句的别怕会没事的,良久良久,感受到拍自己背的大手慢了下来,就轻轻推开人。 程海望着李晓,神情有些茫然,呆了几秒才傻呼呼的瞇起眼,似乎在想为什幺要被推开? 李晓将人扶好躺到床上,拉好被子,就转眼对上视线,看见对方的表情,李晓面无表情道。 「我该走了。」 「…好。」 「晚安。」 程海缓缓闭上眼,身心中所有的疲倦,早在他后悔了当初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安心的一天,然后那孩子死去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过一顿好觉,因为心里的自责愧疚像庞大的山一样压着心脏让他就连入睡都会被逼醒。 但……这些却通通在这一刻被安顿下来。 就这幺两个字,让他精神放鬆了下来,疲惫如狂风大浪般,瞬间就将他意识捲走,坠入睡梦之中____ 翌日一大早__ 余镇的脸是黑的,因为他找了一整晚的人,找到天亮才发现他找的人早就呆在自己的住所呼呼大睡!! 「程海你个混蛋__」余镇对着呼呼大睡的人咆哮道。 床上的人瞬间睁开眼,然后转头看过来,那冷飕飕的目光令余镇一惊,心虚的退了几步,心中苦叫连天____ 哎…他居然气到忘记啦!老大每次喝醉后隔一天早上的火气一定很恐怖阿!跪求倒带___(做梦!) 「呵呵…老大你居然自己回了住所?真是太利害了!」 程海缓缓坐起身,一副宿醉的捂着额头,浑身是层层的寒气,像只被惊扰睡眠的兇兽,正在打算要把某不长眼的东西给七七四十九种料理法! 「老大…?」 程海微微瞇眼,脑海中正在回播昨晚的情况,昨天看着老婆与年轻英俊的男人去吃饭,他是沉默的离去,一回到军区就去休息区喝了酒… 喝了酒后,他漫无目的走着,他心里怀疑着,难道一切都是梦___ 所以才会看见老婆好像在他军中时居然在外面跟着别的男人有暧昧关係? 程海记得自己边走边用力想着上一世的一切,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那里了,他只知道自己听见叫骂声,一听见那句假男人跟想男人想疯了,他先是想到了做过改造的老婆尤里庆………然后他也想到了,在记忆里彷彿看见一脸绝望的李晓那痛苦神情。 心中顿时一股想要狠狠揍爆那说话的人,而他的确狠狠揍那些人! 揍完了,他好像有打电话给余镇要他收拾那些被揍的人,后面呢……李晓出现了,扶住他,说要送他回住所。 是梦吧? 李晓肯定是恨他们程家所有人的,不然怎幺可能呢……怎幺可能呢!! 「老大……你是醒了还是没醒?」余镇看着人,觉得那人浑身的寒气都变成痛苦的气息,顿时觉得不对的出声问道。 「我去梳洗一下。」程海道。 余镇一愣,傻傻的点头,看着老大一身疲惫的下床然后走入浴室中,傻了一会才回头,有些奇怪的喃喃道。 「奇了…前两天踏出军营时不好好的吗?」 程海走入浴室中,像个机器人似的,死版的刷牙洗脸,直接手捧水往脸上泼时碰到有些扎手的鬍子时才回神,然后往镜子一看。 镜中是个有些狼狈不堪的模样,头髮有些乱,而脸上蓄满了鬍子,跟十几年不同,这时的他,为了一堆任务老是累到懒的动手刮鬍子。 他记得很清楚,后来他会整理自己的面容全是因为尤里庆的一句话…… 『你这样出门,很像个野蛮人__就不能整理一下门面吗!』 那时的他怎样回应? 傻傻的笑……妻子怎幺样都好,他不好,那就改过了就好! 程海回过神,眼中闪过很多情绪,良久才拉过毛巾随意擦了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出浴室,看着老友就用着淡然的语气开口。 「阿镇,帮我查查几个人……还有我老婆阿庆。」 「阿……!?」余镇愣了,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天后__ 新人训练所 沉闷的训练所中,里头大部份人身型都相同的壮硕结实,除了一道身影在外__ 一道相当修长白皙的身影,跟这里人比起来他太瘦弱了,身高约有一米七九左右,他耳里塞着耳机正在慢跑机上慢跑,穿着军裤,上半身穿着白色背心,贴身的背心勾勒着那在其他人眼里是纤瘦曼妙的身型。 那道身影跑了约有一小时,才从跑步机上下来,拉高衣襟擦拭脸上的汗水,而下腹也因此露出一片雪白诱人的肌肤,让盯着看着的其余男人不自觉吞嚥着口水。 更有人忍不住走上前想搭讪。「嘿,这位…」 李晓的耳朵塞着耳机听着震聋欲耳的摇滚乐,脑中回想着那天那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前方,身姿还是酒醉的摇摇晃晃,但面对了三十几名军人,却是没有任何一点破绽,什幺样的打法都有,那三十几名军人没一个近得了身,通通被揍趴在地上,而高大的身影没有半点事情,从头看到尾让他震撼巅覆身心。 跟在后边的男人喊了几声,前方的青年完全没听见似的,一直走,然后忽地又停了下来,后头的男人探头一看,前方是个沙包! 男人表情有些不好还有些疑惑,他伸手想拍拍青年的肩,却只见青年背着他对沙包摆出攻击姿势! 「磅!」 沉重的沙包被一拳击飞起来。 「…」训练所陷入宁静三秒钟。 李晓站稳了身子,然后又抬一个横踢,让飞回的沙包又往旁飞起!! 李晓两眼放光,脑中回想着高大男人潇洒随性的出拳脚,他也试着跟着照样做! 训练所中的其他人,表情从震惊到空白再成惨绿和惨白…… 拳拳重击声响起,让训练所越发静谧,没有一个人合得上嘴巴,而那个最近李晓的男人更是连连往后一直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通讯提示声响起,令沙包前的俊雅青年停下动作,抬手腕接通通讯。 「喂?老爸?」 『明天我帮你请了假,今天晚上就给我滚回去!』 「阿?明天还有集训……」 『请好假了!没有集训!』 「哎…有什幺事紧急到要我赶回去?」 『不要废话,马上去整理行里快点滚回来!!』 听着嘟嘟声,李晓一脑门的黑线,搞不清楚这是怎幺了,觉得很无言,不过还是乖乖往训练所大门走出去。 留下训练所里其余男人一致一脸怔怔的看着已经被揍烂的沙包,久久没有语言跟动作。 二十一 另一边__ 余镇一副神情怪异的的走入程海的住所,一见到人就脸色古怪的望着他不讲话。 程海看着老友来就望着自己也不说话,微微挑个眉,眸中闪过异光没让余镇发现,问道。「怎幺了?」 「我要跟你说件事…」余镇的表情严肃。 「什幺事?」难得看见老友有严肃的表情,程海也跟着严肃起来。 「昨晚我本来要先查尤里庆的资料,你知道怎幺了吗?」余镇说着,那眉头还皱了起来,语气有着凝重。「他的基本资料我是查的到,可是他这几年在做什幺………我却查不到,就好像…好像有人把这些资料全部遮住!」 程海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好友,在看见对方眼中的认真,才慢慢的皱起眉间。「你的意思是?」 「尤里庆背后若是没有人,那他就是有问题。」 程海沉默了,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深思,余镇见状也知道不好再多说了,只好把其余查到的资料都放到程海的桌前。 「这是其他人的资料。」 程海沉默了良久良久才开口道。「嗯,我知道了。」 看程海又陷入沉默,余阵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想到那位是他的师傅,又再想到师傅跟程海之间的状况很糟… 他不能再添堵下去,虽然不知道为什幺师傅要遮住那个尤里庆的事情,但依照程海那幺爱他的情况,他可不能随便说,只能希望老友能听得出他的暗示吧! 余镇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奈样,也没发现他的态度早就让程海看进眼里。 而程海则是依旧沉默,脑中回想着前世还有现在之前看见的那一幕… 似乎………真的有些怪异之处。 余镇不知道什幺离开的,程海只知道自己安静的坐在客厅非常久,久到窗外的明亮逐渐染成黄昏,然后慢慢步入墨夜。 「铃铃铃___」通讯铃声响起,令程海有了反应,接通电话。 『阿海?』苍老的声音传另一头传来,让程海一瞬间怔愣,然后无法控制的红了眼,只听那嗓音道。『什幺时候……回来让爸妈看看阿?』 「爸…」 程海茫然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归位,听到久违的父亲的声音让他觉得心都痛了起来! 他……原来很不孝!重来一次居然还把养育他的亲生父母放到了脑后! 程父与程母在上一世他退伍没多久后就接连走了,那时让他的打击很大,曾有段时让他与尤里庆成了陌路。 因为那时,程海为了尤里庆与亲生父亲闹得非常不愉快,虽然尤里庆是他们的养子,但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接受这个媳妇,但最初结婚时,父母的态度是很淡然的,可是过后几年的反应越来越不好,疼爱老婆的程海也因此生分了,听着老婆委屈说着他不在家时婆婆是怎幺样的挑剔他的一切,他就跟着认为父母明面不疼爱就算了,居然还在私底下苛刻着老婆,就这幺让关係逐渐疏远了,直到老人家接连死去。 可是,就算重来一次,还是把亲生父母放到脑后,不是不孝那是什幺!? 『如果你没有空…』 「我有空。」 要是说,之前回到过去的感觉是一种确认,那幺这一刻,就是宛若一双脚实实在在的踏在地上,感受到最贴切的真实。 『是吗!?』 「我去请长假,今天就回家。」 『!?』电话另一头惊讶了。 「……我这次不会带阿庆回去,让妈安心。」 『!!』这一次傻了。 程海扬着笑挂了通讯,起身开始準备回去的事宜,他不知道的,在军中不远处的某一位也在準备行李,一副无奈的準备回家,而那家的位置,就跟他的老宅是同一个城市中… 第五章 程海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后,本来打算销了之前为尤里庆请的假,又乾脆的不撤销了,立即通知一下余镇,然后就走了。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军区一小时后,某位蓝上将带着部下赶来时,听闻他离开的消息,整个脸是气到要成锅底色! 更想不到,在他离开没多久,也有名年轻军人跟着离开军区,然后飞往同样的都市。 如果程海知道这个人随着他后步往同样的都市,或许会考虑闪得远远的,可惜的是他依旧不知道。 命运,无法躲开,只能迎战。 程海回到老程家时,已经是隔天的早上,临近中午时分__ 程海一回到家,是程家的老总管来开门的,一见到久未见的大少爷,立即激动的高喊大少爷回来了。 程海笑了笑,看着老总管欢天喜地的糢样,还要帮他拿行李,程海当然不敢让老人家拿。 「哎,阿叔,这可是我要亲手给父亲和母亲的,要亲手奉上的,可不是行李,我在军中没什幺行李你也知道的阿!」 老总管闻言笑了起来。「是吗!那我可不拿了!不过大少爷,老夫人出门去了,要晚些回来呢!」 程海闻言有些惊讶。「母亲出门了?她…」 程海想说母亲不是身体不适,可却及时止在喉头,因为“现在”他还不知道母亲的病情,他是在一年后退伍才知情的,一样是从这位老总管口中得知的。 「是呀,大少爷你不知道,老夫人这几年身子骨不太好,一直在静养着呢!结果昨儿个听说你要回来,立即一大早精神的说要出门去买菜给大少爷煮一顿好吃的!」 程海默了,没有说话,越过了老总管,没有人看见那程海那张俊酷的脸上沉重的悔意__ 想当年的画面,一样是这位老总管告诉他母亲的病情,可语气不是这般的,而是怒气沖沖的指着他骂__ 『大少爷,就为了那个不知恩图报的养子尤里庆,几年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不管不问,到死了才出现,大少爷你到底拿什幺脸___!!』 程海走入大厅,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映入眼中时,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跪在老父亲的面前,迎上那张苍老的惊讶面容。 「阿海!?」程仲惊讶万分的看着高大的儿子就这幺在面前的跪下去,完全无法反应。 「爸……」粗嘎的嗓音低哑难堪。「对不起,是我不孝…」 程仲傻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儿子,注意到那眼皮下浓重的黑影,微微皱起眉间,轻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 程海没有动作。 程仲抬手抹了把脸,无奈道。「你母亲不喜欢尤里庆当媳妇,这是无法控制的,但也不是你的错,但你母亲已经开始学着……接受他了,你就宽心吧。」 程海僵住,沉默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道。「我认真想过了,媳妇给家里做家事是本份,何况,家里都有佣人,阿庆他也忙不到什幺事,这些年是我…处理的不对。」 程仲闻言,愣神一会,然后笑了笑,只是又拍拍他的肩膀。「起来吧,男儿怎幺能随便跪呢!」 「让你们伤心……是儿子的不对,因为我没有处理好。」程海垂下脸,藏起那说不清的悔苦,脑中窜过的是当年他赶回家时,迎来的只有母亲的死讯,父亲咆哮还有最疼爱他的老总管的指责声。 程仲简直不懂这小子怎幺了,用讲的讲不通,就没好气的白了个眼。「好了你个臭小子,老子特不习惯!快滚起来!」 程海闻言,居然发现自己很怀念老人家的粗声粗语,然后傻笑起来,就站起身,看得程仲又白他一眼。 「你个臭小子就是欠骂!」 程海扬着愉快笑意。「是,小子欠骂。」 此时,另一边… 在大马路上,一名中年美妇两手提着菜篮走在路上,大太阳照得她满脸都是汗,显得很辛苦,那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神採奕奕,唇角还扬着笑,显然她是非常开心的。 她完全不在意一旁路过的人对她投以惊讶的眼神,也不注意路上的人几乎全是男人,除了偶尔几名女性,但那身边都带着好几位保镳护着,就因为如果所以才让她特别的显眼。 李晓才苦着脸出餐厅时,就看见了这位中年美妇,更巧的是也看见了几名男子正神情猥亵的一直看着她,而且还向她靠近中。 在这时代,女人太过珍贵,因为代表着传宗接代,改造男子根本就比不上她们,尤其还是长的漂亮的女人! 在女人缺稀的年代,如果是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女人,生活还能算得好的,至少家族会保住她,但如果出生在贫穷人家,那就是一种不幸,可能连家中的卧房都不能踏出去一步,一生都被锁在家里传宗接代。 就算是有了年纪女人也一样,那卵子也是可以用人工培养! 李晓想也不想迅速上前挡在中间,温和的向美妇道。 「这位阿姨,我帮您提一袋吧!」 宁雪闻言转头看人,只见一双很清澈而且正直的双眸对上视线,同时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几名男子,那每个神情都很猥亵噁心的盯着自己不放。 扬开了温和笑意,宁雪才想说什幺,那些男子已经围了过来,将他们俩人围在中间,调笑道。 「唷,这俩位漂亮的夫儿与夫人是想去那儿呢?大爷们想请你们喝杯茶,赏个脸吧」 二十二 李晓皱眉,冷冷的横瞪过去,俊雅的脸庞虽然严肃却只能将他衬着一种禁慾的魅惑,男人天生都爱征服,这一眼风情瞬间让他们更加兴奋。 但下一秒,只见俊雅的青年抬手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军证,展示着。 「我是军长,请问你们几个找我喝杯茶要聊什幺?」 「…」几名表情猥亵至极的男子瞬间石化僵住。 就在此时,好几名保镳迅速的跑来,带头的保镳立即人保围几个猥亵男,神色冰冷的道。 「你们找前将军夫人有什幺事吗?」 「!!」 「!!」 前将、将、将军夫人!? 几名大男人立即吓惨了,赶紧说自己没事儿就打个招呼而,然后麻溜的跑了,那跑的速度可真是不慢,像是后边有洪水猛兽在虎视眈眈! 李晓见状笑了出来,非常不客气的笑,瞧那一副怂样,而一旁宁雪也觉得好笑,她转头再次看了他一眼。 是个长的挺俊雅漂亮的青年,有这样外表的人去当兵让人讶异,但是在看见那双有热情有抱负又有着清澈的双眼,的确是个军人该有的眼神。 宁雪才想开口说谢谢,对方的通讯器突然就响了起来,只见他低头去看通讯器,一见来电显示立即苦了一张脸,一副很无奈的模样,然后他抬头对自己笑了下。 「这位夫人,既然您的保镳都到了,那也就没我的事了,再见夫人。」 「哎!?」 想说甚幺,青年已经跑远了,宁雪不由得感慨。「年轻人就是有朝气阿。」 一台低调奢华的车缓缓停在一旁,车上一位管家模样下车,然后恭敬来宁雪到一旁,恭敬的弯腰道。 「夫人,老爷打电话通知少爷已经到家了,还请您尽快上车。」 「什幺___」 宁雪冲回程家大门,不等下人开门她就自己去推开门,然后快步的跑入大厅,只见一名一米九的高大男人从沙发站起身,那一身穿着军装,脸上蓄着苍桑的鬍子,儿子常年军事繁忙,连一顿好觉都很难有,几年未见,此时这幺一看就好像看见儿子这几年的辛劳。 当年她的丈夫也是这样过来的,如今看到儿子也是这样,做母亲怎会不心疼! 「妈。」男人也就是程海微笑道。 「阿海!」宁雪激动极的上前,拉着儿子的手高兴的红了眼眶道。「儿子阿__你终于回来了!」 宁雪真是太高兴了,高兴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儿子已经几年没有回老宅看看他们了,如何能让她不高兴! 宁雪没有去问儿媳妇怎幺没回来,只是开开心心表示今天她下厨,然后就冲入厨房去忙碌。 一整桌丰富美味的菜让坐在桌前的程海感觉到了温暖,此刻的心情有着温暖,这种温暖是家人才能给的。 「来来,阿海,这是你最爱吃!」宁雪挟了个大鸡腿到儿子碗里。「快吃快吃!」 程海笑了笑。「好。」 程父程仲坐在老婆另一边,脸色有些黑,不过一想到老婆终于有了笑容,又觉得什幺都值了。 「雪女士,这幺丰富的一顿,是不是应该有美酒来相衬阿?」 宁雪高兴归高兴,可没昏头了,她笑着转头看丈夫。「噢,亲爱的将军大人,医生说了你不能碰酒,乖~要听话。」 程父的表情瞬间龟裂,换了一副严肃样。「雪女士,这一针见血真是太狠了。」 程海一边偷笑,心里觉得羡慕,父母亲感情恩爱,总是羡煞旁人,自己也想与妻子这般………但是,却不一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那里出了问题? 深夜__ 程海坐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叠正在看着,其中一份的资料是刘慕的资料,现在还是一名学生,翻开下一份,程海静静的看着资料的上名字。 这份资料上的人,便是上一世伤害了尤里庆的那个匪徒,还让尤里庆因此併发症,生了一场大病,导致无法再孕。 脑子回想那时的突发情况,当时那一天因为他想给老婆一个惊喜,就悄悄下了部队,大半夜的赶回到家,结果才到家门口不远处时,就看见尤里庆正与人争吵,甚至还打了起来! 顿时之间,什幺好心情都没了,只剩满腔怒火的冲过去救人,虽然事后还是被那人逃掉,还因为天黑没看清楚对方长相,而事后因为老婆的生病而动用力量抓到人时,也因为浑身狼狈髒得像乞丐也看不出长相。 不过他记得很清楚,那时那人被扔到脚下时,那种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但是,有件事很奇怪,就是那人在一听见他抓他来是因为尤里庆因为他的伤害而导致重伤还併发症导致进入加护病房时,立即停止挣扎就这幺安静下来了。 更怪的是,就这幺完全不反抗,然后自己走进牢狱之中,然后到死都没有出来过。 那个匪徒的名字他记得很清楚___封御。 程海眉间死锁,他手上翻到的这一份资料上的名字;正好就是封御! 现在的职业是____医生! 居然还是尤里庆的医院同事!! 忽地,脑中闪过余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在闪过好友当时将资料交给他时的每一句话! 『不是他背后有人,那就是他有问题!』 「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令程海回神,将资料迅速收好,然后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见母亲宁雪站在门口,手上端着点心。 「阿海,还没睡吧?妈给你做了些点心。」 「噢,妈您别这样宠着我了,不然我会从30岁瞬间倒回去成10岁!」程海笑,让过身让母亲进入。 宁雪哈哈笑了起来,走进房中,将点心放到桌上,然后彷彿不经意问。「怎幺没让你媳妇一起回来?」 程海闻言收起笑容,表面平静的看不出情绪淡声说。「我没告诉他我下部队。」 宁雪一愣,立即皱眉看他。「怎幺了?他是做了什幺事让………」 话还未完,宁雪就硬生止住话,因为儿子目光直直看向自己,令她闭上嘴,心里无奈,他差点又忘了儿子有多爱那个忘恩负义又不守妇道的媳妇! 程海看着母亲,方才的话他出了话中话,上一世也是如此,但他全心全意信自己的老婆,但这一次再重来…… 脑中又窜过老婆与西装笔挺的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而且还是自己亲眼所见,自己打两通电话,第一通不接,第二通骗自己要与朋友吃饭! 信任这种东西,最需要诚实还有许多因素来支撑,若是用了谎言,真的就是一种考验,而且若是谎言背后想隐藏的事实是背叛,那是再信任也没用处了! 想到这,程海眸中闪过沉重,缓缓开口。「妈,以前阿庆还是妳的养子时,妳还是挺疼他的,为什幺现在这几年会成这样?是不是……有什幺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 宁雪闻言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儿子,目光複杂,她的确是非常想告诉儿子许多事,但儿子为了她那好儿媳可以去死,她又怎幺能让儿子伤心? 而且这几年儿子的表现让人寒心,说了儿子会真的相信?而且程家男人都是个个认死理的,爱上了就爱上了,豁出去一切都可以! 她没有信心让儿子跟那个好儿媳能断得乾净! 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宁雪轻声道。「想问什幺?」 「前阵子,我让阿镇帮我查些人的资料,其中一人查不到,阿镇告诉我,或许有人将资料遮住,但我有点不相信,因为阿镇说完之后一副想说什幺却又不敢说的顾忌模样,而且就以我暸解,以那小子的手段,国内除了总理家族外,我还真不相信,何况让他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是在顾忌,这唯一能他顾忌的就是母亲妳,因为妳是阿镇的__师傅。」 程海说完,房内就陷入静谧之中,他安静的看着母亲,等待一分钟后,她才开口。「尤里庆做了什幺?」 「…」 没有听见回答,宁雪又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是你媳妇儿,没错,就是我做的,如果你想知道什幺事,我不想说,因为有些事情就算用说的,也不一定清楚,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会再遮住资料,而你………就用你的眼睛你的耳朵好好的去看清楚吧。」 程海面无表情,但身子却是僵住了,宁雪也没发现,她皱着眉没等到回答,叹了一口气转身就离房间,留下静默的一室还有令她伤心的儿子。 关门声响起,一直面无表情的程海瞬间瓦解表像,一脸的铁青,放在腿边的拳头缓缓握紧,泛出青筋,可又缓缓放鬆,幽然低哑的嗓音轻响。 「阿庆……希望接下来的查证中,我们的爱情不会变成笑话……」 二十三 宁雪一脸疲倦的回房,一进房就见丈夫坐在床的边沙发上在看报纸,应该是在等自己回房。 「雪女士,身子不好就少折腾了,上床休息吧。」 宁雪轻笑一声,坏心情都因为这句话消散一半,坐到丈夫身旁,轻叹一口气。「老公,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幺越来越针对裏庆那孩子是吧?」 程仲挑眉,放下报纸,然后一手搂过妻子。「之前是不能理解,但现在已经理解了,就凭那孩子的忘恩负义就让人心寒。」 宁雪冷笑了起来,眸中闪过异光。「的确有一些事我忍着不说,就为了不让儿子受伤,但现在…我不会再忍着了。」 程仲闻言,好奇心都挑了起来。「之前我也挺好奇的,裏庆那小子之前到底做了什幺事让妳这幺生气?」 「我懒的说。」 「…」程父嘴角抽了抽。 宁雪轻声笑了起来,也不再说话,就静静的窝在丈夫怀里,享受爱人的温暖与气息,那嘴角勾起冷凛笑意。 尤里庆,既然你让我儿子发觉到你的事情,接下来我就不会再遮住你的资料,我就等着看,要是程海还能接受你,我就认了,但要是我子不能接受___那我就要让你看看,糟蹋程家的名声的代价是、什、幺! 几天后 程海这几天吃好睡好的,过的挺清闲,但是他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上一世,父母过世前一阵子,他为了军中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空回家,根本就不知道家中情况,那时,老管家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母亲身体不好要他回家看看。 可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就打电话给尤里庆,才开口说希望他回家代替关心,这话还没完呢,尤里庆的回答是什幺? 他说:他天天都会回老宅看父母亲,还说是母亲不待见他,所以骗自己说他这儿媳妇没有回去过。 自己那时正忙着军务,当然没办法回去看个清楚,而且那时他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的老婆,所以也真认为父母亲真的太过份了! 然后…他与父母亲就这幺越来越疏离,直到母亲去世,然后没多久父亲也车祸去世,这让自己曾一度大受打击 想到这,程海死锁眉间,他现在在家里都住了快七天了,连尤里庆的电话都没有听到一通过! 沉默的皱着眉,神色满是複杂,最后抬起手腕播了尤里庆的电话,没一会的电话就通了。 『喂?老公?』 「老婆,我听管家说,妈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我人在军区忙,你帮我看看…」话还未完,电话那一头就霹雳啪啦的用尖锐的嗓音道。 『怎幺没有去看!我天天都回老宅看爸妈!是不是说我没有回去!太过份了__爸妈怎幺可以这样!我不想讲了!相不相信随你,反正__你在军中也没看见!!』 程海沉默的听,而且对方完全不给说话的机话,讲完就瞬间挂电话,那嘟嘟声传来,程海垂下眼帘,笑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回话阿… 呵呵…亲爱的,上一世我真的什幺都没看见,所以我相信你,但这一世,我都在家里住了七天却看得清清楚楚,你要我怎幺信呢? 程海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想法,然后就又播了通电话打,电话一样没一会就接通到,余镇大剌剌的声音缓缓传来。 『喂?老大什幺事?』 「帮我找最好的侦探社。」 正当程海为着家务事而快要黑化时,此时位在同一城市另一处… 李晓的脸快要维持不住他平常的淡然,应该说,他现在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前几天被亲生父亲的一通电话叫回家后,回到家不到两小时,他就后悔回家了! 「你说什幺___!?」一道尖锐到刺耳的女声震响整个餐厅,引得所有人看来。 「我说__我对妳没有兴趣。」李晓面无表情的道。 「你、你、你居然敢___」女人气得脸黑了,手指着李晓,气得一句话说下去,她平日里因为女人身份,当然还有不错的家世,所以走到那都是被当成掌心宝,结果这李晓他爸跟她爸认识,她爸爸也是挺欣赏李晓这人,所以也才合着李成佑一起想撮合他们俩。 却没想成,他们这一阵子就一副约会的出来吃饭看电影什幺的,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居然从头到尾都没表情,一开始她觉得新奇,但忍受了几天,从未被人这般冷待的女孩气炸了。 她无法忍受李晓的态度,而且以自己的身份,她也认为李晓也是爱慕自己的,所以在今天吃饭时,她就很高傲的表示,要是李晓再不改一下那态度,他们的婚礼就别想了。 结果李晓也依然冷淡的告诉她___他对她没兴趣! 李晓当然没兴趣,面对一个公主病的女人,他是完全提不兴趣,他小时候记忆很深刻,那个女人也常用这种态度对待父亲,而父亲甘之如饴,总对自己说,老婆是得疼着宠着的,那是掌心宝贝儿。 可是结果呢?那个女人居然跑了,就因为嫌弃李成佑无法给她更好的生活,然后就跟着另个有钱的官二代跑了! 「你对我没兴趣!?笑死我了!凭我的身份___你有什幺资格给我提鞋!」 「是吗?」李晓闻言扬笑,那俊美典雅的脸蛋瞬间更美了,而对面长相只能算得上长得普通的女孩立即失色成了配景,而坐在附近的客人们,竟还有些倒抽一口气,露出惊豔的表情齐致望着李晓。 几分钟后 「李晓你这个混帐__你一定会后悔的____」 李晓面无表情的走出餐厅大门,身后的自动门缓缓关,逐渐隔绝女人的尖锐叫骂声,直到完全听不见。 抬头看看天空,入眼所及的是高楼大厦,天空之上时不时掠过飞行器,李晓轻轻叹一口气,望着小小的蓝天,跟在军区中那一望无际的天空相差真多。 自嘲一笑,李晓迈开脚步就走,但才走没几步,一阵叫骂声就从远至近传来,才要转头,他就一道身影撞着。 那身影比他矮一个头,撞到他连道歉也没,就又跑走了,李晓皱眉,此时又有几名跑来追着那人。 「臭小子你别跑___」 看几道身影远去,李晓的眉间缓缓拢紧,脸上有些不愉,瞇了瞇眼,几秒后,就转了脚步往几人跑走的方向离去__ 程家老宅中位于二楼书房里,程海坐在沙发,对面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他伸手拿过公事包,先是拿出一份资料,然后放到桌上。 「程先生,这是这几天的资料。」 程海拿过资料,花了几分钟看一遍,看完就抬起手腕,对那像腕錶的点了几下,下一秒一虚拟网出现,又再点了几下。 没两秒,坐在对面的男子腕上的腕錶响起提示音,让他扬笑,旋即站起身,对程海弯下腰。 「程先生,那我的工作就到此了。」 「还没。」程海说,令对方一愣。「我还需要再追蹤,就用你业界的价钱再多五成付给你,希望你能把最好的良心给我。」 「封口费?」男人挑眉。 程海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却让对面的男人感受一阵冰冷刺骨的杀意,令他不由得白了脸,忽地想起笑着的男人的身份可是一位掌握军中分权的上将!! 「老子要是怕这种事出问题,那我也不会找个外人来查清楚,多的那五成,就只是了表一番谢意,还希望先生能明白。」 汗水缓缓额间泛起,男人硬挤出笑容。「当然明白。」 十几分钟后,谈妥了第二份工作,男人就不废话,迅速的离开,而坐在原位的程海就平静的望着人像逃难一般离去,看着书房大门关上,程海才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一片淩乱照片。 照片中有俩个人,无一不是坐在餐厅或是咖啡厅中吃饭和品着饮品,那神情都是很愉快的,就彷彿是热恋中的情侣般甜蜜一样,笑得那幺幸福。 但最让人注目的,照片中的其中一人,程海清楚那人是结了婚的,还是结婚多年,还有个十四岁的儿子,而陪在那人身旁的,却不是那人的伴侣… 事实是怎幺样,不用讲太清楚,也是能明白的。 「呵呵呵…」 程海闭上眼,用手掌捂住脸,让人看不清表情,他低声笑了起来,笑音有着苍凉有着痛苦,缓缓的笑生逐渐变大,变成一阵狂肆大笑,笑音长扬,直笑了好一阵,笑声才缓缓停止,手掌放了下来,始终平淡的双眸已染上收敛下的狂风爆怒___只待爆发。 「我…到底错过了什幺事实……」 「铃铃铃___」腕錶电话来铃大响,令程海回神。 「喂?」 『喂?程先生?你是程沐的家长吗?这里是警察局,你的孩子与人斗殴,现在进了警局,你方便过来吗?您的伴侣接了电话,表示人在旅游没办法过来…』 二十四 「…我这就马上过去。」程海眸中闪过一道冷光,但面上平静道。 宁雪才刚烤好了饼乾,装好盘子正要端去楼上时,就见儿子从楼下走出来,手拿着车钥匙,身上穿着外出服,不由得一问。 「要出门?」 「警察局打电话来通知,说我儿子跟人打架进警察局,我要去清楚一下情况。」 宁雪闻言,眉头拢起,疑惑道。「你老婆也过去了?」 程海身周瞬间寒冷,但又迅速恢复。「我有空再告诉妳,我先出去了。」 「嗯…开车慢点。」 说完,程海便大步流星下楼梯,然后出门去,直到大门关上,宁雪才转身把手上的点心端回厨房,放入冰箱冰好,她想,可能孙子会回来,点心可以晚点再烤一次,然后让俩父子吃。 「啪。」关上冰箱,宁雪就坐到椅上,面无表情的陷入思考。 有空再告诉我? 宁雪微微笑了起来,母子之间默契最足,尤其还是一手养大的,她轻声笑着低语。儿子阿,希望你不要再让母亲失望了! 「管家!」宁雪一阵高喊,没一分钟,管家就进来了,恭敬道。 「是,夫人?」 「给我弄清楚,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子现在在那里,又是跟谁___在一起。」 管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那脸闪过阴沉,他明白是在讲谁,提到那人,就让人心情不好,恭敬的弯下身。「尊命,夫人。」 一小时后__ 程海面瘫着脸踏进警局时,先是仔细看见站在警局中有谁,但不看还好,这一看清楚时那面瘫相就差那幺一点点维持不住的龟裂! 因为,他看见十四岁的程沐,正一脸青肿坐在一边椅上,然后对面不远处的椅上还坐着几名不良少年,同样也都是鼻青脸肿,而在他们中间则是几名警员,还有,年轻的李、晓竟然也站警员身旁,正在说话。 这是怎幺回事__程沐与李晓不是要在几年后相遇吗!怎幺现在就遇上了!? 程海在心中震惊,非常不敢置信,瞳孔瞬间收缩又瞬间恢复,但面上却完全没有变化,当了几年掌握大局的人物,神情早已练到能收放自如! 李晓此时也注意到门口有人,转头一看,立即摆出军姿,立正敬礼。「长官好!」 警员转头一看,那脸惊呆了,程沐转头一看,那脸僵住了,不良少年们转头一看,通通下巴掉下来了! 这不是电视出现的那位传奇军人,用十年坐到上将职位的那位大人物___程海上将吗!! 「哎…这不是程海上将吗!」 「老天……我看错了吗?活生生的程海上将!?」 「白癡!什幺活生生!」 「闭嘴,不要在上将面前丢人现眼!」 一边的几个不良少年惊讶无比的嘀咕着,一边是员警也赶紧立正敬礼,通通用着尊敬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传奇人物! 程海笑着点点头,走近站到警员一旁。「我接到电话,说我儿子程沐进警局,我就过来关心一下,进来看着挺热闹,这群小伙子们是发生什幺事了?」 这问话才一出,嘀咕不停的不良少年们就瞬间僵住身子,他们这时反应过来,什幺!?程沐是程海上将的儿子____骗人的吧!! 「阿……」警员这时也瞬间反应过来,惊得瞪圆了眼,艾玛!不是吧!这次小小斗欧事件居然牵扯到一位列居上将的亲生儿子!? 员警们的心中激昂变调了,全部都成了内牛满面,有没有这幺悲剧阿! 唉……你们这些小伙子们,不好好窝在家里,没事出来斗欧做什幺___斗欧就算了,还挑这种对象斗欧! 主事的警员额间不停冒汗,抗着压力解释着,原来是程沐平时学习成蹟好,还能做干部,长的又不是错,所以在学校的人气非常好,就连校中唯一的女孩儿也对他有好感,居然对程沐邀请来她的生日派对,结果程沐拒绝了,非常不客气的拒绝,这才导致了这一次斗欧事件。 而李晓则是刚好路过,就这幺帮忙了被围欧的程沐一把,修了一群嚣张的小兔崽子,就亮出军证,立即让小鬼们惊得闭嘴,最后李晓就拎着一群小鬼头们进警局,接下来便是程海所见的。 事情交待完了,程海才想开口时,一道大笑声忽地插进,众人一致转头,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位与程海差不了多少岁的警长,肩上有星条,显然是这局的局长。 「真是光临大驾阿!程先生!」 程海转头,略为想了下,旋即微笑道。「吴局长客气了。」 吴局长一听朗声笑起来。「哎,别站着聊,来来,去里面坐坐。」 程海闻言,温和一笑然后摇摇头。「不了,我这犬子的事情还在处理…」 吴局长闻言一僵,脸色有些不好看,额间泛出汗光。「这……」 程海当然知道这位吴局长的想法,这人背后有靠山,也是个上将人物,上一世作威作福很多年,最终不知死活冒犯到不能惹的将军级人物,直接让人连同背后靠山都被连根拔起! 不过那时他也已经退伍,这消息还是从好友们口中得知,而且跟这位吴局长也没有照面过,都是这一世他走了跟上一世不同的细节,要是他跟上一世,在一年后退伍,而且没有在退伍一年偷偷想给妻子惊喜的话,那他跟这位吴局长大概也是完全不会有认识机会。 原来,换了一步走,看见的世界就会不一样…… 「想当年我也是常常进来警局凑热闹阿……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吴局长闻言一愣,脸色缓和了点,然后笑起来。「说起当年,程上将的威名可是远播阿!揍遍整个中都城的打架高手,这事说起来还真……呵呵,那年代的学生没一个不崇拜你的!」 「…」 「…」 李晓头顶荡下三条黑线,一旁几位孩子目瞪口呆的望着,正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呃……原来上将大人也有如此“辉煌”的曾经。 此时,李晓的手腕传来震动,令他低头一看,看见是父亲来电,立即苦笑。「长官,小的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笔录做完了,应该也没我的事了。」 「嗯,多谢你出手相救,给你添麻烦了。」 「怎幺会,这是军人的所职,再见。」李晓说,边对程海敬礼,然后就转身走了,直到走出大门,他都没有看见身后程沐少年深深望着他的眼神,只有程海注意到。 程海微微瞇起眼,想起了上一世儿子程沐的嘴脸,还有李晓的遗书,那遗书中的字字句句中的无奈绝望愤怒___无一不让程海时刻告诉自己,绝对要隔离这两个人的相遇! 结果,他们还是相遇了?这难道是在说命运无法抵抗吗!? 李晓离开后,案子很快的便结束了,因为虽然程沐是几名少年的情敌,但程沐的父亲程海却是他们的共同偶像! 在偶像面前,许多事情都能被推翻的,几名少年乾脆俐落的放下情仇,对程沐道了歉,愿意赔医药钱和解,而程沐则是从头到尾的不敢置信,一直傻到了走出警局坐上程海的车,程海问他话才回过神。 第六章 「你爹地呢?」 程沐回过神,转头看向程海,抿了抿才道「几天没看见他了。」 「他去那里了?」 「去跟朋友旅游。」程沐皱着眉,他不喜欢身旁的这位父亲,用这种理所当然的问话,想到这男人大半时间都在军营从未管过他,比起他那爹地更加让他讨厌! 程沐想到这,脸上就染上冷淡之意。 但是__他却从未想过父亲程海虽然不常出现在他生活中,但他所读的每一间学校与生活费用所需却全是程海亲自打点的,而尤里庆,程海怎幺会拿他的钱做家用呢!? 老婆是用来疼的,做为丈夫当然要撑起一个家,也包括一个家的经济来源! 所以尤里庆赚的钱都是给自己买奢侈无比的衣服鞋子,光衣服鞋子就能花掉他自己一个月的薪水,更不用说,他还常常出国旅游,这笔钱也是从程海的从每一次任务中所赚的薪水拿出的。 当然,依程海上将的职位,那次任务的薪水不是丰厚无比,但相同的,也是代表那每一次的艰辛危险。 上一世,程海一直觉得对儿子程沐有着亏欠,但至从经历过李晓那件事,程海才知道,他对儿子没有亏欠,虽然不能伴着他成长,但是他生活的每一步都是由自己亲自去处理,不管是学校,还是他想买的任何东西! 『程沐告诉我,如果我跟他离婚,我就能分到你的财产,他不同意这种决定。』 李晓的话历历在耳,想起当时,此时又看见儿子依旧如上世一样,因为自己没有陪伴着他成长让他孤单的长大,就这样怨自己! 二十五 太可笑了___想当年他十三岁时,父亲直接把他扔出去,告诉他,程家男人到十三岁就要自力更生,自己打工赚钱养自己,程家不养软弱的东西! 程海的脸染上一层黑,他又想起上世程沐这小子对自己的各种不尊敬,尤其还质疑他与儿媳妇的问题,黑气又染上冷意。 「程沐,你也十四岁了,也是个男人了。」程海淡声道。 程沐撇嘴有听没懂,只懂字面上的。「那又怎样。」 「代表从现在开始,你生活上的读书费用我能提供你到十八岁成年,而零花钱从现在开始则不会再给你,你要零花钱就自己去打工。」 「你说什幺!」 「程家家训,程家男人十三岁就该学会独立,程家___不养软弱的东西,除非你想去做改造人,我让你快乐到十四岁,已经够好了。」 「什幺!」 「到老宅了,下车。」 宁雪与丈夫程仲坐在客厅,正悠闲的喝着下午茶与看着报纸,那神情都相当的愉快,虽然很平淡,但俩人之间却是一种温馨。 「你为什幺要断了我的零花__」 忽地,一道低吼惊响,吓得宁雪手一抖,拿着杯子里的水洒了一些出来,一旁的程父则是不悦的皱眉,瞪向门口,那儿站着一高一低的俩人。 「大呼小叫的干什幺!」 程沐一僵,瞪了眼程海,脸色很难看的两位长辈道。「他…爸爸说要断了我的零花钱。」 程沐说着,却不会看两位长辈脸色不好,自认为自己身为长孙,就算跟长辈不亲,但至少会得到老人家的支持! 可惜他想错了。 程仲与宁雪小时日子并不好过,程仲身在军人世家,军人讲究正直刻苦,而那时的长辈比他还要严格,所以那会有什幺零花钱跟美好童年!而宁雪一出生就是个女人,这时代身为女人是幸也是不幸,要不是刚好遇上了程仲,她可能也被父母亲给转手卖了! 「就这事?你爸爸从十三岁就被我扔去,自己打零工养活自己三餐了,你比他幸福多了,十四岁才开始。」 「…」程沐僵着脸,眸中有着不敢置信,他突然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这个家亲生的? 想着越不高兴的程沐少年没有想过,他平时又不常来老宅与长辈多相处外,方才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惊到奶奶,而且一开口连句爷爷奶奶都没叫声,直接就说钱! 试问,辛苦了大半辈子的长辈怎幺可能帮忙说话? 所以,做人的基本都失败,人生就算失败一半了! 程沐真心郁闷了,想不通这个不常出现的爸爸已经够不负责任了,为什幺还能更不负责任,这一次出现居然就要断了自己零花钱,尤其十八岁成年后读书钱就要自己去赚! 这样会不会太过份了! 程沐的脸色很臭,见这次居然都没人要站在自己这边,哼了一声,就闷头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跑了! 程海才懒的理会儿子,倒是转头看向父母亲。「爸、妈,今天我们一家出去外面吃可好?儿子找顿大餐孝敬你们俩!」 宁雪一愣,笑了笑。「别了,你省着点花当养老吧。」 程海闻言笑起来。「妈,怎幺能这幺说,我赚钱不也就是养家糊口吗,再说,我可一次都没带父母亲去吃顿大餐,哎~~这可以拿去跟那群叔叔舅舅炫燿,看我多孝顺!」 宁雪闻言哈哈大笑,而程仲却白了他一眼,但那眸中也带着笑意。「自己说的不嫌丢人吗!」 「这可是个实话!」 「你个滑头!」宁雪笑吟吟。 此时,管家将点心端了过来,玻璃盘放到桌上响起细声,程海注意到了,抬脸笑道。「阿叔,我带爸妈去吃顿,你交待一下今天一晚上大家休息吧!」 管家一听,点点头,转而问道。「那孙少爷也一起去吗?」 程海收敛笑意,想了下才道。「你去问看看,要不要去随他。」 「是,少爷。」 程沐一进房里,就扑上床狠揍了床上的棉被一顿,揍得那脸都气红了,揍了绵被一顿觉得还不够,又去狠踹倒桌子椅子。 「叩叩。」 「进来!」 管家一进门,看见一地杂乱先是怔愣瞬间,旋即面无表情道。「大少爷问您,待会要与老爷夫人一同去餐厅用餐,你是否也要去?」 程沐闻言脸都黑了,怪叫道。「有钱去吃大餐,却苛刻我的零花钱!!」 「…」面无表情承受波及的管家,平淡重覆。「孙少爷是否要去?」 程沐咬牙切齿一番,努力镇定住情绪。「管家,你几岁开始自己赚钱?」 「八岁半。」 「什、什幺!骗人!」 管家微笑,露出完美的八颗牙。「实际上,我从五岁开始,就拉着一岁弟弟跟父亲与爹地贪黑早起的做小本生意,没有零花钱,没有游戏,七岁后,长辈车祸双亡,留下我跟弟弟在孤儿院呆了一年多,然后有幸被老爷看中,就这幺进入程家,直到现在。」 「…」程沐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能说什幺话。 就这样,气氛僵了一分钟后,他才开口。「我知道了,换好衣服就出去。」 另一边__ 陈勤的心情非常的差,差到了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坏了! 你说怎幺回事!? 当然就是,自从那天被那位上将给狠揍了一顿后,回去养伤半个月好了后,他那亲爹地就找上门来,又把他给狠揍了一顿,于是他又躺了半个月! 终于,伤养好了,他立即奔回军营,却没想到___他踏入了更杯剧的一步,莫名其妙就有人恶整他,同期的兄弟们更是个各不待见他! 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外,他还能怎幺办,反正他背后有靠山是吧! 觉得自己不是所谓小人之腹的大度者陈勤,两三下解决了那些小人,就开始去找李晓! 结果人没找到,只打听到,李晓请假好几天了,被他爸抓去相亲了! 陈勤顿时,觉得五雷轰顶____相相相相、亲!? 觉得这一个月来真是被上天雷得外黑里脆的陈勤,咬牙切齿了一番,立即果断的请了假就冲出军营大门口。 临近傍晚时分__ 位于首都之中,最繁华的街道上一辆接着一辆的悬符车呼啸而过,在两旁街道上排满店家,路人三三两两的走过,温暖的夕阳缓缓落下,洒落在城市每一角落,让这座繁华的城市宛若走入休憩的时光般,佣懒轻鬆。 忽地一道由远迅速至尽的一道剎车声震破耳际的炸响,惊得街道上所有人看去,一悬浮车停在奢华入口「湟都」饭店大门,车上一名穿着军服的男子急忙开门下车,而大门口的接待员才迎面而上,男子就吼道。 「今天说是有个相亲宴__在那里!」 「阿?」接待员们傻了。 「该死!我自己找!」陈勤气得大吼道,推开档在前面的接待员,大步流星的走进饭店中。 「先生__请稍等__你还没说你有没有预约!」 「滚开__别档路!」 陈勤踏入饭店的平民层时,一看见他要找的人正跟一个女人坐在一起时,脸就黑得成锅底色,冲上前直接掀翻桌子! 「阿!」女人惊叫道,李晓想上前护住女人,却被陈勤横身挡在中间! 「陈勤你发什幺疯阿!」 「我发什幺疯!?」陈勤咬牙切齿,想他为了这小子可是整天跟在后边追,结果呢!这人一眼也不看他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跟女人相亲!这是把他陈勤当死人吗! 陈勤在心里咆哮道,却没想过…………自己是的确跟在李晓后头追,可是那次不是一见面就是冷潮热讽,对李晓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 李晓是如他的愿记住他了,不过却把当他陈勤作仇人一样,可悲的是陈大少爷还完全理所当然的没发觉自已的问题。 陈勤只知道自己非常愤怒,他追在李晓身后那幺久,从没想过李晓对他的第一次回应居然是为了个女人吼他!当下这一口血梗在胸口,只差没吐出血来啦! 李晓不想理会,闪过陈勤就走向被吓哭腿软在地上的女人,将她扶起轻声问。「妳还好吗?」 女人才想开口,就感受到一双阴狠视线,旋即她就对上陈勤的双眼,又吓得一哆嗦,脚退后一步。「李、李先生…我想…我们可能不适合…」 「…」 「哈哈,听见没有!女人都嫌弃你了,不要在这边闹笑话了,快滚回家里去!」 李晓的脸色终于变了,饶是个正常人,被个脑子有问题的官二代百般笑话就算,居然还插手他的私生活,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下将他说成这般难听,俊秀的脸非常难看,转头血红的眼看着陈勤。 「陈勤!我李晓到底跟你有什幺仇恨!」 二十六 陈勤一愣,他好像听错什幺?他跟李晓有仇恨?他怎幺可能跟李晓有仇恨! 「我…」 「这位不是陈少爷吗!」忽地,一道嗓音横空插进来,令两人转头,只见一旁哭得梨花带泪的女人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女人的父亲。 「你谁阿?」陈勤疑惑。 「陈少爷不认识我,可是我知道您的大名!」中年男子笑着,心里却大呼:这位不就是这几年首都市里最恶名远播的混世魔王陈勤吗! 不过这位陈勤最让他忌惮的不是陈勤本人,而是陈勤父亲身后的背景,就是那位近两年来风头正盛的蓝上将,陈勤的父亲便是这位蓝上将的得力助手之一! 陈勤脸色不太好看,他想问李晓刚刚是什幺意思,可偏又冒出这幺个家伙,可是他这表情让这位中年男子误会了。 误会的理由也很简单,听说前两年这位陈大少有个大仇人,据说为了这仇人还追杀的军营去了! 中年男子完全没想到,原来陈大少的仇人居然会是李成佑的儿子__李晓! 在心中恶骂了李成佑一顿,居然把这件事藏这般深!想到这,中年男子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的不见。 一边是老交情的李成佑父子,没没无闻的背景,而另一边是拥有着蓝上将当后台的陈家,更何况这李晓还是陈大少的仇人之一! 「李贤姪阿!你也看到了,我宝贝女儿觉得跟你不适合,你也别为难我女儿了!」 李晓的脸沉下来,一张俊脸都变冷了,才要开口,父亲李成佑就突然冒出。「王兄,你这什幺意思!」 一旁的陈勤在看见李成佑时就僵住了,当他回过神时,就听见李晓说道。 「爸,今天这事也不成了,我们走吧。」 陈勤看着李晓跟着李成佑就要离开,心里一急,想要开口说什幺,却出口的是。「李晓你给我站住!」 李成佑脸色很难看,李晓的脸色更加难看。「儿子…你是怎幺惹上这家伙的?」 「是他莫名其妙!我回去再告诉你!」李晓咬牙切齿的说。 李成佑心底重叹一口气,他知道陈勤是谁,也知道他背景,他不想将事情闹,对他们两父子非常不利。 「走吧。」 李晓点点头,方才连头都不想转去看,脚步不停,让陈勤更着急了。 「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你在军营混不下去!」 李晓站住脚,那脸终于不是常年的冰冷面无表情,而是一脸明显的厌恶。「陈勤今天的事情足够让我告你上法院!」 「李晓你这家伙不要不知好歹!」 「笑话!我李晓做事堂堂正正没做亏心事,不需要知道好歹!倒是你脑子有病吗!我跟人喝个茶你却跑来掀我的桌子还吓到我朋友!我才要告诉你__脑子有病就得治!不要出祸害人!」 「你__你不要后悔惹毛我!我有的事办法让你跟你父亲连军区大门进不去!」 这话说得很信誓旦旦,也让饭店的平民用餐区中所有的客人都注重着他们,而气氛也越来越僵硬,就在这时,一道乐呵的笑声传来。 「呵呵~」 时间推迟几分钟前__ 尤里庆一脸甜蜜的挽着封御的手双双进入饭店,但才一进入就听见有人在吵闹,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有张桌子被掀翻地上,旁边站着两名年轻人,其中一名年轻人还穿着一身军服,还有一名女人坐在地上。 「陈勤你发什幺疯阿!」 尤里庆皱眉转回头,有些不悦道。「野蛮人。」 封御笑了笑,哄着道。「乖,我们去楼上就听不见了。」 尤里庆俏笑,眉眼间满是甜意。「我听说这湟都大饭店的楼上是採用贵宾制,非贵即富进不了。」 尤里庆笑得很高兴,眼中闪过丝丝的满足,他要的就是这种生活,他的丈夫程海脑子就只有国家和军队,从来没有对他甜言蜜语过,他是一个人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就算是上将又怎幺样,连个婚礼都是一场封闭式婚礼,当初还骗他会给他一场世纪婚礼! 他已经忍受不了丈夫每次下了部队都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没有想过妻子需要热情,也需要被宠爱,连两人的结婚纪念日都能忘得一乾二净! 完全比不上一旁的封御,想到身旁男人,尤里庆就转头看,那英俊的面容,温柔的笑颜,宠溺的眼神,而且一身非常有品味的装扮,这都让他无法自拔,更不用说,居然还带他来这种五星级的饭店吃饭! 「两位客人,在下是饭店专门的引导员,还请随我来。」此时,一位饭店服务员走来,停在尤里庆两人身旁说道。 封御揽过尤里庆的腰,心情很好的揽着人跟着服务生一道走入电梯中,完全没有发觉在他们刚踏入电梯时,正对上的大门口也走入一人,看见他走入电梯中时就皱下眉,一副随意的走到一旁座位上,随意的叫了杯咖啡后,就抬手腕打着讯息。 而收件人的号码,要是尤里庆看见肯定会大惊失色,那号码正是他老公__程海的私号。 程家老宅中__ 位于浴室中,高大壮实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浑身赤裸的站在莲蓬头下,整间浴室因为热气而雾气弥漫,隐约看得男人壮硕的身体上布满许多疤痕,那上半身壮硕结,奋起的八块肌是男人都会眼红,腰部流畅的人鱼线不停滑落水珠。 男人垂着头闭着眼任着热水洒落打在身上,而一旁的洗脸槽上放着一把刮鬍刀,而脚下的湿淋淋地板散落着许多刮落的鬍子,正一点一点的被沖入排水孔中。 似乎淋够了,男人抬起脸,然后移开莲蓬头下,一离开莲蓬头下便立即停止洒水,走出浴室,就按了墙壁的设定将浴室转为休眠模式,然后一手拉过挂在门边的大浴巾,就这幺罩到头,胡乱擦着湿淋淋的头髮,不过腰部以下的水滴就很随性的任由它滴落在地毯上。 擦了一会,大浴巾滑落,就批落在肩上,走到床边,就站到床旁的半身镜前,镜中映出一张粗犷有型的成熟男人脸孔,五官深隧,英俊迷人,那浑身若有若无的上位者气势,而那壮硕结实身上布满着疤痕。 这种经历过岁月洗礼,再带着一点危险,而且还是英俊迷人的,相信走出去定是男人爱,女人也爱。 有些不习惯的伸手搓了下脸,三十初的他比起四十岁的他更加富有魅力,但好笑的是,仅仅只是把鬍子给刮掉了就差那幺多! 镜中的男人勾出自嘲笑意,想当初他被尤里庆拉进理髮店时,整理好前,老婆是一脸的不耐烦,整理好后,所有店员的目瞪口呆外,还有老婆一脸的震惊。 从回忆中回过神,忽地,脑中又晃过那幕,自己的老婆跟着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边走边说的走出来,那一脸的开心,又想到那由查证后被拿出后一张张的照片… 拳头紧紧握住,握出血了程海都没有发觉,程海只知道此刻的自己陷入一种黑暗的深渊中。 他只知道,母亲宁雪锁起的那些档案,他完全不敢看,因为从过往到现在,最爱的是尤里庆,放在掌心中宝贝的也是尤里庆,如果当年老婆没有提出让他儿媳妇睡一晚,那他终身也只有尤里庆一人! 只有这幺一人!! 「阿庆,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这是底线,所以我只能容忍你三次机会…」 一手拉下大浴巾扔到沙发上,而在一旁的大床上,放着西装衬衫、西装裤、西装外套与领带,若有识货的人看见这一套衣服,肯定会惊呼这是一套完全手工量身订造的不菲套装! 大厅中__ 宁雪一脸好笑的看着丈夫的一张臭脸。「哎,老伴儿,儿子就只是比平常多花半小时,你怎幺那幺不耐烦,又不是我要花一小时。」 「那不能比,雪女士,你是我亲爱的老婆,而那个家伙是我儿子,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军官,居然换个衣服还要这幺拖拖拉拉!」 两老说着话,坐在一边沙发上的程沐少年已经睏到不行,听到老人家说的话就忍不住翻白眼,此时,楼梯上传下鞋子的踏踏声,程海低沉的声音跟着老管家正在交谈着,当他们看见那高大的身影穿着西装笔挺的正装,那鬍子也全不见了,一头黑髮还用髮胶全往后梳,扬着上位者的温和而气势的完美笑容时,他们不禁怀疑那男人是不是换个人,刚刚明明还一脸鬍子邋遢,怎幺半小时过去,就变成这般英俊迷人,活脱脱的就像是个事业有成的菁英人士! 这是看错了?还是转头的方式不对!? 「程叔,今天出去吃饭后,我顺便带爸跟妈去玩个几天,你们这几天就全回家去吧,这几天不会有什幺事…」 「是,大少爷,那您的夫人如果来电…」 程海闻言扬笑,平淡的看向管家。「这事儿你看着办,反正我不在家。」 二十七 程管家闻言,听着最后一句加重音,就什幺都懂了,顺眼顺眉的垂脸。「是,祝大少爷与老爷、老夫人还有孙少爷玩得愉快。」 程沐在一边突然回过神,立即跳起来大声道。「不对阿!我明天要上课!」 程海转脸看向,依赖温和一笑。「那你今天吃过饭后,就让程管家送回你爹地那里吧,小孩子课业不能落下。」 「!」程沐一听,立即不爽了,还想说什幺,旁边两位长辈就开口。 「哎唷!这是我儿子吗!这真的是我儿子程海吗!」 程海看向母亲宁雪,乐呵的笑着。「妈,我当然是你儿子,不要换个衣服就觉得帅得不像人了!」 程仲脸抽了抽,翻个白眼,实在不想承认这自恋的家伙是自己儿子,而宁雪一听就哈哈大笑。 「你个贫嘴,好啦好啦,该出门了,都快到吃饭时间了。」 几人走出老宅大门,才一走出大门时,除了程海本人,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门口处,那儿有一台流线完美,全身黑得发亮的顶级悬浮车! 「天、天、天哪__这不是杂誌上连蝉十年第一的black king吗(黑色王者)!!」原谅在下取名无能… 程海笑了笑,先是为两老开门,然后就吩咐儿子坐前座,这才坐入驾驶座上,四人一上座,车子一启动,一道机机械合成音就缓缓响起。 『驾驶启动,请乘客放鬆,开始启动防护。』机械音响起,跟着的是安全带自动的繫上车中四位乘客。 「设定手动驾驶。」程海说道。 『指令收到,转换手动驾驶__哔!』 「爸,你怎幺会有这台black king!?」 「前几年完成一些任务,上头奖励的,这几年忙着就没拿出来用。」 「太酷了!太炫了!爸~这车让给我开行不!?」 程海目光盯着前方路道,嘴角勾起笑意。「你忘了这种车的驾驶是绑定身份吗?还有你还是未成年吧。」 「可以财产转让阿!」程沐一脸理所当然道。「我可以放着等到成年阿!」 程海微微一挑眉,表情淡然。「那你说说看,我有什幺理由要给你?」 程沐闻言皱眉,很想大骂,可是对black king的疯狂着迷让他努力克制住嘴脸。「因为我是你儿子吗!」 程海轻声笑了笑,要是上一世他肯定给,可是现在他不会给。「行阿,等你赚得钱比我还多的时候,我就让给你。」 程沐闻言先是愣了下,然后一脸憋红,这是被气的。「那你意思就是不给我!」 「除了你是我儿子这点,你有做过什幺贡献,比如对社会,比如对家庭,你有做过什幺让许多人说你很好的大事吗?」 「你…你这什幺意思!」 「一个什幺都没做的男子汉,居然还想要不劳而穫,程家家训你肯定也忘了__男子汉是要顶天立地的,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打拼去获得,除非你是女人,除非你是改造人。」 「你…你…」程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说你字。 程海微微加深笑,淡然道。「这台车是爸爸付出许多鲜血和努力获得,它背后代表的价值与意义是许多军人的血汗,这台车对我很重要所以不能给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被这一番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的程沐。 程海一家下了车,他们一家全都穿了正装,女士也穿了小礼服,这种衣装是进入五星级饭店都该有的装扮,所以走入大门的人大约都是这种装扮,老实说,程海一家并不扎眼! 程海也觉得自己以及家人们已经够低调了,可他忘了他今天开的那台车是black king,还是限量版,然后他也忘了自己整装过后有多吸睛,然后他又忘了自家老爸程仲老将军也曾是闻名远播的大战将,还有自己的母亲,他们两老的爱情故事也是让人传颂不已的! 「那是程老将军和宁女士吧!?」 「没看错!真的是老将军!」 「哎唷!那旁边不会是他儿子程海上将吧!」 「天吶__那位是谁阿!长得好帅阿!」有的长得漂亮的男子们也受不住的着迷看着那高大的身影。 程海老实说,他对这种被当作焦点的是已经习惯了,从他老爸程仲年轻时就常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早就习惯了。 「这不是阿海吗!?」忽地,一道嗓音响起,令程家四口人转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 现任总理穆安非和着前任老总理穆战居然向他们走来,而刚开口的是老总理穆战,也就是穆安非的父亲,而两人身旁还站着好几位保镳与一位秘书人士。 程老将军非常高兴的哈哈大笑着上前,而前老总理穆战也很跟着大笑上前,伸手握住老友的手。 「今天可真是够巧阿!」程仲笑哈哈道。 「哈哈,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个饭吧!哎唷!这帅小子不会是程海那熊孩子吧!」穆战也哈哈笑道,放开老友的手,转头一看见西装笔挺的程海,就非常惊讶道。 程海乐呵的笑。「正是我这熊孩子。」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边走入饭店中,不过才踏入就被一道怒吼声惊住了! 「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你在军营混不下去!」 「陈勤今天的事情足够让我告你上法院!」 「李晓你这家伙不要不知好歹!」 「我李晓做事堂堂正正没做亏心事,不需要知道好歹!倒是你脑子有病吗!我跟人喝个茶你却跑来掀我的桌子还吓到我朋友!我才要告诉你__脑子有病就得治!不要出祸害人!」 「你__你不要后悔惹毛我!我有的事办法让你跟你父亲连军区大门进不去!」 听见这幺有爆炸性的发言,两位前总理与现任总理齐齐扬开了笑意,而现任总理还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 突兀的笑声响起,清晰无比的传入餐厅之中,所有人跟着看去,而怒火中烧的陈勤直接转移怒火的吼道。 「那个找死的家伙在笑__」 程海一听,俊酷的脸瞬间板起,张嘴厉声大喝:「新兵陈勤报号!!」 一听这军中才有的指令,陈勤立即反应动作,身体做出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编号j7409484报到!长官!」 「…」 「…」 「噗哧…」 「噗!」 「噗!」 陈勤听到笑声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立即涨成猪肝色,恶狠狠的转头想瞪人,但一在看清门口那些人中有什幺人时就僵住脸了。 穆安非扬开笑,语气疑惑的问。「就是我笑了,你要让怎幺死阿?」 陈勤浑身一颤,差点站不住脚,脸色青得难看。「不、不、不…小的怎敢…」 此时一旁的秘书淡然的抬手移正下滑的眼镜,语气冰冷道。「身穿军装,见到陛下居然没有参见,真是太无礼了。」 陈勤立即白了脸,没有二话,立即跪,但却是双膝着地,并非是一般的单膝叩地,很显然的……他腿软了。 「参见陛下!」 「是陛下!?」 「哗然!」 穆安非的笑意敛下,浑身透出寒意。「曾经听闻首都市内有高层军官的二代少爷在市中霸道蛮横无礼且目中无人,有不少平民都为之担心受怕,但是__我的军官都向我保证,他们的孩子都不是这样的,陈家少爷;你的父亲也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过了。」 「陛、陛下…这是一些误会…」 「是吗?」穆安非冷笑,语气更加嘲讽。「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在军中有人的权利比总理还要大,居然随便个误会就能让人混不下去。」 「!」陈勤石化了,脸色从青色转变成惨白色。 餐厅之内,所有人都紧闭着嘴,没人敢出声,这让整个餐厅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陈勤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站在前方的穆安非则是一脸冷意的望着他。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西装笔的男子领着一群部下赶紧走过来,他左胸上别着一个牌子,牌上是总裁的字样,走到穆安非一旁停下,微笑道。 「大人,顶楼的位置都安排好了。」 穆安非闻言,收敛冷意,转头看饭店总裁微笑道。「看莫总的面子上,这就上去。」 陈勤听人说要走,脸上立即一鬆懈,但就在这时,穆安非忽然又转回头道。「至于陈家的少爷,你现在回到军营等候命令吧。」 「!」陈勤僵住,神情空白,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二十八 穆安非与父亲程仲才转身要走,宁雪就忽地出声道。 「哎呀!你不就是那天帮了我的忙的那位年轻人吗!」 一声惊呼响起,引得所有人看去,只见站在程仲身旁的宁雪快步走到李晓身旁,神情惊讶的拉着他的手。 「年轻人,你还记得我吗?」 李晓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乾巴巴的点头。「记得,夫人…」 「雪女士?这是妳前几天说过的那位年轻人?」程仲。 「是阿是阿~那天没有好好道谢这孩子就走了!噢~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站在不远处的穆家父子见状,前老总理穆战笑呵呵起来。「行阿,这孩子跟着一起吃顿饭吧。」 穆安非冷脸褪下,换上优雅笑意。「父亲都发话了,我没有意见。」 李晓全身僵硬,呆呆然的结巴道。「呃…这…但我跟父亲…」 「你父亲也在?」穆安非笑了笑。「那让你父亲一起来用餐吧,我想这包厢够大,肯定不用担心坐不下。」 这幽默式的语气,李晓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傻呆呆的让宁雪拉着一起走,就这样,平民层的所有客人都目邓口呆的看着他们国家的元首,前任与现任的总理往电梯走去。 如果没看错的话,走在最前的老总理身旁聊得挺开心的人好像是十几年前所有军人的偶像,程仲老将军! 而走在后的是将军夫人,噢~说到将军夫人,她跟老将军的爱情可是歌颂了十几年,不过跟在她身旁的年轻人是谁? 长得很挺漂亮! 可是他们还在刚才看见这年轻人跟另个年轻人在大吵,怎幺一转眼的…就变成将军夫人的恩人了!? 长辈都走了,程沐眼神紧跟着奶奶身旁的俊雅男子,不用吩咐的赶紧跟上去,剩下程海转头看向呆站在原地还没回神的李成佑,笑着唤他一声。 「李教头,一起去用餐吧。」 「阿?是、是!」 就这样,整个餐厅的人都傻呼呼的看着程海几人走进电梯中,然后隔绝在电梯门之后,久久无法回神。 陈勤趁这个档下,灰溜溜的离开了,留下方才与李晓相亲的女子与父亲俩人… 女人是整个无力的坐回椅子上,而一旁的父亲更是软了腿的坐到到上去! 如果这世界上有早知道,那是不是能选择从头再来一次! 他居然是为了个小金币而丢了以为是石头的宝石原石!? 居然__居然能跟陛下一起用餐!倘若方才他的宝贝女儿跟李晓成了话,那是不是他们父女也应该能坐到那可遇不可求的饭局之上!? 第七章 天边已近黄昏__ 穆安非跟着穆战老爷子走出饭店大门口,后头跟着一票人,程家一家人,李晓两父子,饭店总裁跟着总经理都在。 一台豪华悬浮车停在门口前,车旁站着一位执事,他恭敬的打开车门,等候主子上车。 穆安非先让穆老爷子上车,然后关上车门,接着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程海,微笑道。「程上将,假期休得差不了也该上工了。」 程海闻言一愣,心虚的扯了乾笑,想来自己休假也有将近一个月了,似乎休得有点久。「是,大人。」 穆安非说,就走往车子另一侧门上车,而此时穆老爷子拉下车窗跟着程海嗑唠几句,大意是说年纪有了,真想抱抱孙子,问程海什幺时候在生几个给他抱个过隐? 「…」程海嘴角一抽,真心想说,这问题您大人怎幺不问问您身旁令公子? 程海的车让服务员人开了过来,先让父母及孩子都上车,程海站在总理车旁,侧着身子一副恭敬弯腰模样,听着穆老爷子叨唠,而他努力保持僵硬的微笑。 穆安非一副局外之人的糢样听着,目光不经意的往大门看去,却看见一对男人亲密的从大门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挑了下眉,眼角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人不是听说出国了?怎幺会出现在这呢?』 穆安非看着那对亲密的男子走远,一边穆老爷子也叨唠完了,程海背对着大门完全没看见后面的情景,神情没有一丝不耐的听老人家说话,只是笑得有些僵。 「好了,老爷子也不多唠叨了,再见。」 「老爷子还请慢走。」 看着车开走了,程海放鬆了神经,转身一看,发现李家父子还呆在一旁,显然不敢走,失笑不已的让他们先走了。 「程先生,上次那件事,真的感谢你,以后您有需要帮助的事,我一定会义不容辞。」李成佑很严肃的说着,一旁的李晓安静的站在一旁。 程海觉得有点头大,他帮忙是因为上一世李晓受了太重的委屈,是程家欠李晓太多,可是他又不可能解释这原因,怕解释了就被人当疯子了吧! 「呵呵…李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无需挂心。」 李成佑闻言一震,惊讶的看着他,眸中闪烁的无法言语的感谢与震惊,那表情让程海觉得头更大了。 这是不是…什幺都不要说的好? 一会后,程海站在原地看着李家父子的车远离,神情平淡的看不出在想,没看多久,他就上自家的车,不过才一上车,腕上通讯器就传来提示音,他立即低头一看,传来的讯息很短。 沉默的看完了讯息,程海原本有着笑意的脸缓缓冷了下来,但这股寒意才出现几秒就消散了。 他没想到,他给那人的三次机会……居然这幺快就失去第一个机会!! 程海本来就想打算带父母亲去旅游玩一顿,玩个三天两夜也好的,结果没想到第一天去吃个饭就能碰到顶头上司,然后假期没了,旅游也没了。 顶头上司都明着讲了假期差不多了,该回去工作了,程海只能回家,把行李收一收,当天晚上就坐航班回军营去! 不过在搭上航班前,程海与父亲及母亲在书房聊半小时才出门,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幺。 在程海离开后的那天晚上,程老爷子与老伴就把孙子叫进书房中。 「爷爷、奶奶,有什幺事吗?」程沐一脸疑惑的糢样。 宁雪笑吟吟的让孙子坐下。「小沐,我跟你爷爷决定,要让你转学去上蓝非学院。」 「蓝非学院…?」程沐闻言愣了下,脑中自动搜索关于蓝非学院的事,然后脸色开始变得糟糕,嘴唇有些发颤。「你们是说…是说那个半军式化的蓝非学院!?」 「是的,正是那所有名的蓝非。」 「不!!」程沐刷地站起来大声道,令两位老人家一愣。「我现在的学院上得好好的!干什幺去蓝非!」 两位长辈互视一眼,最后宁雪微笑道。「傻孩子,又不是让你去萨罗亚安军化正规学院。」 「不!你们疯了吗!!」程沐吼道,那脸涨得很红,这是太过愤怒。「蓝非那幺严格!你们这是要让去我死吗!」 程仲脸色有点不好了,他微微瞇起眼,他想儿子是说对了,这孙子娇气又太自我,必需要接受磨练。 「程沐,爷爷这是通知你,并不是给你选择,你__必需上蓝非学院!」 「我不要!你们怎幺能这样!我是你们的亲孙子__怎幺能这样对我!」 「磅!」老爷子大手拍桌,惊得程沐呆住。「混帐兔崽子!这是怎幺对你了!你爸爸当年上得可是萨罗亚安学院!这只是让你上蓝非你就该偷笑了!」 程沐闻言咬牙切齿,双眼瞪得大,死盯着两位老人家,就好像老人家是他的仇人似的。「为什幺要让我去上蓝非!」 「因为老程家不养软弱无力的男人!」 「我不要!」 「管家!看好这小子,明天就让这小子滚进蓝非报到!」 「是,老爷。」 两天后,尤里庆开着车回到家,一下车就唤了僕人搬运车上的一堆大包小包,然后就一脸容光焕发踏入大厅中,家中管家就迎了上来,他心情很好的随口问句。 「小少爷呢?」 「小少爷…」管家愣了下,就尽职道。「前两天老宅传来消息,就在昨天送了小少爷进入蓝非学院就读,是住宿制。」 「什幺?」尤里庆呆了下,怀疑自己听错。「老宅?是老爷子跟老夫人的意思?」 「是。」 尤里庆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幺,好一会才道。「等一下安排车子,我要过去老宅一趟。」 「是。」 程家老宅 「爸、妈,近来可安好。」尤里庆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入大厅中,笑容温和的快步走近,然后一脸殷勤道。 「最近还行。」宁雪一手捏着白色瓷杯,姿态优雅的说着。 尤里庆听宁雪开口,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定眼看了宁雪一眼,心中惊奇道,他已经很多年没看过这位养母在面对自己还能有这幺淡然的一面过了! 难道说,上次程海打了电话给自己,被自己骂一顿后,心疼自己就又跟两位老人说什幺,让这位铁娘子对自已“必需”和颜悦色?毕竟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的! 想到这,尤里庆眸中闪过笑意,心中还有些得意,但脸上只有更殷勤的笑容,却不知道这些细微变化早被老夫人看得一清二楚。 二十九 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儿媳妇手段就是利害,她们俩夫妻当年心怜他幼年无父无爹,就收养他,谁知这个人就是一个白眼狼,得到了她儿子程海,居然还嫌弃,进而还找了别人! 「爸、妈,我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孝敬你们,听说妈身体最近不好,就给买了些保暖舒服的衣服。」 闻言,宁雪抿了抿唇,真不知道当年掩盖这人的一切是错还是对,因为她害怕失去唯一的儿子,也对这几年儿子的所作所为而心寒,但是___现在知道也不迟了! 她现在能等着,如果儿子与这人感情真有所裂缝,那就更好,夫妻之间有了裂痕是很容易就出现问题,只要等儿子的态度是不愿意在维持婚姻,那到时__她不介意下几帖猛药! 想到这,宁雪扬开淡淡的笑容,然后温和的继续喝着她的茶,连看也不看尤里庆一眼,彷彿她方才是对空气回答似的。 程仲坐一旁完全没发觉婆媳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淡漠道。「有什幺事就快说吧,雪女士最近身子有些差,医生交待了可不能劳心劳力的。」 尤里庆脸上僵住,笑容有些僵硬。「呵呵,我就是回来时,听到于管家说,小沐那孩子转入蓝非学院了。」 程仲闻言皱眉,神情有些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你不知道有蓝非的学历对那孩子有多大好处吗?」 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吗!有一个好学历,不管是未来的工作或是其他,这都将会是一份漂亮的履历! 以这儿媳妇的脑子,问这种问题,让他怀疑这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居然会来问他们这种问题! 尤里庆脸又更僵硬,他暗暗吸了一口,迅速调整好心理,微笑说着。「爸,我不是这意思,我不过担心吗!小沐那孩子从小到大可没受过什幺苦阿…」 程仲听完,脸色更冷了,冷哼声。「没受过什幺苦?」 尤里庆脸色顿住,他忘了这话老爷子是肯定不喜欢,因为程家每一代继承者都必须要经过许多历练,虽然他丈夫程海是独子,可是这老爷子可一点都不心软,从小到大,可都是鞭策着程海,因为___一个军人世家,不养软弱的男人! 「痾…爸…我…」 「胡话!」程仲冷哼道,眼神冰冷的看着尤里庆。「你把孙子养成没受过什幺苦的样子?你尤里庆是不是要把送入改造中心当需要捧着掌心疼的改造人了!」 尤里庆额上泛汗,心里有些忐忑。「我不是这意思…爸…我只是觉得小沐直接进入蓝非,他会不习惯的。」 程仲微微瞇起眼,似乎在今天才发觉,他从前疼在掌心的养子,如今的儿媳妇似乎不懂得他们老程家传承下来的意志! 「那当初程海可是直接就上了更严格的萨罗亚安,你当初怎没像现在一样心疼一下你丈夫?」 「…」尤里庆呆了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因为程沐是我程仲的亲孙子,我让他进入半军化的学院,已经够疼爱他了。」 尤里庆一回到家,就气得尖叫还边砸了一堆东西,惊得一干管家与下人都傻了眼呆站着。 几分钟后,一地杂乱,尤里庆发洩完了,就转脸看向旁人。「我老公这个月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没有。」管家尽职道。 尤里庆咬牙,前一个月他忙着与封御旅游,程海的电话都不接,反正程海那幺疼他,几通没接肯定不会怪他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连这家里的电话也不打一通,前个月也是,那人就一天就一通电话,打了快二十通后也就不打了! 尤里庆冷哼着,一边自觉优雅的播着电话,衬着一地杂乱抬着高傲的脸,可是没一会高傲的脸色变得又更黑了,电话居然没有接! 第二通没接! 第三通没接! 尤里庆咬牙切齿,再播一通,这一通终于接了,完全不给对方说话机会直接劈头吼了。 「你个混帐为什幺不接我电话!!」 『咳!尤里庆,老大在开会,不能接电话,所以转接给我。』 尤里庆一愣,想了下才想起这声音是谁。「余镇?」 『正是在下。』 尤里庆皱眉,很不悦。「他在开什幺会!连我的电话都不能接!?」 『总理陛下召开的机密会议。』余镇淡定的道。 「…」尤里庆僵住脸,脸上闪过尴尬,愣了一秒才乾巴巴开口。「他什幺时候才开完会?」 『总理陛下要开多久不是谁能左右的。』 尤里庆刚开口也觉得自己在说蠢话。「…那我知道了,让他开完会就打给我!」 说完,完全不给余镇开口的机会就挂了电话,一挂完电话,尤里庆就皱着眉思考着,然后缓缓的一张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哼了声,就又另播电话。 这通电话很快就接了,一接通封御温柔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喂?小庆?』 「阿御…你有没有空?」 『呵呵~小傻瓜,对你当然有空啦!』 另一边 余镇真不知道要用什幺脸来看自己的通讯器…呃,不是!是看尤里庆! 真是太让人无言,他想要是尤里庆站在面前,他肯定送他一句,尤小公子,你脑子忘在家里拿出来用吗?居然问他总理召开的会议什幺时候结束!? 这个有公主病的家伙是不是脑能倒退阿? 余镇脸上嫌弃的神情,嘴角抽了抽,实在不太高兴,还被挂电话。噢!老天!他还是没办法对这姓尤的有半点好感,他真的搞不懂__这家伙到底有那一点值得老大的真心真意阿!? 「磅!」会议大门大开,一群军官脚步飒飒的走出,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是总理穆安非与程海。 仔细一看,跟着军官全是上将阶级,包含程海在内,足有五位上将,不过此时,所有人脸上全是疲惫的神情,无一不是眼瞳充斥着红血丝。 穆安非也是同样,不过他的脸上还有着一丝喜悦,平时如沐春风的笑颜在此时还添了抹邪气,这邪气对余镇来说太熟悉了! 每次这位穆总理一露出这种邪气的笑,他敢打包票,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好啦,就先讨论到这里,所有人都散了先去忙份内事,几天后再开会议!」 「是!陛下!」所有军官异口同声。 余镇站在不远处,看人都各自离开,这才走上前对程海小声道。「老大,方才你转接给我的电话是尤里庆打来的,说让你有空打回去。」 程海挑眉,马上就回播电话,电话那一头很快就接通,可是对方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 『我没空!…嘟嘟嘟』 「…」 程海沉默几秒钟,还想再播一次时,通讯器就响了简讯提示声,令他愣了下就点开一看。 『xxxx年 x月 21日 时间:现在16:37 尤出门坐上私人车,开车的是封,继续追蹤。』 站在一边的余镇有些奇怪,因为老大看完简讯瞬间全身笼罩一股寒意。「老大?」 「我有事出去军营一下。」 「阿?」 着名的约会景点中,在漂亮的夜景区中,停着三三两两的车,在散步路道上,走着许多亲蜜依偎的情侣,在一处比较隐密的地方,前方坐着一对男子,而在他们后方五十公尺的一大片草丛中,有个男人藏在其中,手中拿着一台相机。 忽地,感觉到有人靠近,令他惊得想起身,一只大手却压住他肩膀,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嗓音响起。 「是我。」 「先生!?」男子懵了,声音也是只有对方能听见的音量。 「今天你不用跟了。」 男子愣一秒钟,然后反应过来。「是,我知道了。」 说完,男子悄声的离开,留下来者__也就是程海一人独自藏在草丛中,安静的看着前方的一对身影。 尤里庆望着漂亮的星空,他如一只依人的小鸟般依在封御身旁,满足的叹息着。「这里的夜景真美…」 封御失笑,一手揽过一旁人的肩膀,笑语着。「心情好多了吗?」 「嗯…好多了。」 「小庆…竟然你丈夫这幺委屈你,为什幺还要在一起呢?」 尤里庆闻言,沉默一会才道。「他…以前对我挺好的,在入军队以前,可是在入军队后就全变样了,常常留我一个人在家里面对俩位老人家,不体谅我心里的压力,每次下部队不是睡就是想抱我,都不会关心我的心情…我想…他根本就不够爱我…你说的也对,我的确该考虑是不是还要继续跟他走下去的问题了。」 封御眸中闪过惊喜。「那……以后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尤里庆有些惊讶了,抬头看男人,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神,心里开始渗透甜蜜。「阿御…我…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在现在人可以活到三百岁的现实中,亲爱的,三十岁真的还很年轻,足够我们走很长的路。」 尤里庆静了,几分钟后才开口。「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再说……跟军人的离婚不好办。」 「傻瓜,不要担心都交给我。」 封御说完,就捧着尤里庆的脸吻了下去,后者也红着脸闭上眼睛,俩人沉醉在浪漫幸福的国度中,全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的草丛中有个人将他们的听得一清二楚。 在暗处中的程海沉默的从头听到尾,因为黑暗而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黑幽的双瞳却出奇的亮。 寒风吹过,程海就在原地动也不动,浑身如坠入寒极中,一拳头紧紧的握着,连血丝顺着指尖而滴落都没有发现。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兇兽,却因为受了重伤而动弹不得。 三十 天边濛亮__ 李晓背着一行囊踏入军营大门,不过才一踏入,身后一道紧急煞车声惊得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军车停在一边,然后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浑身阴沉的走下来。 「上将大人!」李晓惊讶的低呼道。 程海身形一顿,转头看来,一见李晓,身子又隐隐的僵住,心里苦笑。「你…你是李教头的儿子李晓是吧?」 「是,长官!早安!长官!」李晓赶紧立正敬礼。 程海第一次看见李晓这般青涩的模样,与上一世看见的沉稳优雅完全不同,想起上一世的李晓,心又一紧。 李晓…你这是不是在冥冥之中提醒我,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提醒我现在承受的全是报应!? 真的是报应阿……… 「这几天军营休息,没什幺人,怎幺不回家里去?」 「呃…这不方便说明。」李晓脸上闪过尴尬,想起上一次在餐厅的事情这位也有撞见,不过这位是完全不知道他在相亲。 程海神情恍惚了下,想起上一世,在那一夜还没发生前,他与儿媳妇至少还能谈天地北,然后事情发生了后然到要带走孩子时,李晓又能跟他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长官?」 程海瞇起眼,没有回话,因为他眼前染上黑暗,然后直直的往后倒去了。 「长官!!」李晓惊讶的跑上前。 军医处 余镇此时的脸色很不好,非常的黑,没想到会接军医处的电话,被告知老友被送进军医处,难道这出军区的这一段时间出了什幺事吗? 「上将大人这是长期没有好好休息,又太过疲劳,而且心思过重,还又遭受到打击…所以身体不堪负荷的昏倒了。」 老军医身旁,身穿白大挂的李晓忙碌着,照着老军医的指示準备药剂,然后给昏迷的程海打针,不过针头才刺入皮肤,程海就睁开眼,一睁开眼首先对上心存担忧的余镇。 「靠!」余镇一对上那双眼就惊吓的瞬间倒退好几步,直到撞上后方的柜子!「磅!」 「大人怎幺了?」老军医正好拿下老花眼镜,一听声音就转头看余镇,疑惑道。 「没事…」余镇乾笑着摇头,然后看向床上的人,那一双嗜血残酷的眼瞳有些恍惚,他缓缓转过眼,就看见一张年轻俊雅的侧脸,不同于记忆中的,神情很认真又温和的脸庞,这温和有种感染力,神奇的让他心中那股血煞的气势缓缓消散了,只见年轻人转脸看他。 「上将大人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程海有些茫然的眨眼。 李晓笑了笑,俊雅的脸因为这一笑而衬得更加迷人,令程海有些怔愣,只听他道。「上将大人?你还好吗?」 「…还行,我怎幺了?」 「大人您太疲劳了,需要好好的休息呀!」老军医戴上老花眼镜,语重心长的叹气道。「国家还需要你们这些大人来支撑阿!」 程海茫然的眼瞬间回神,淡淡的笑了,笑中有些悲苦,他为国家付出所有,结果换来妻子的背叛,就因为他只为国家而忽略家人。 想到这,脸冷了下来,程海缓缓坐起身,然后一手拔掉输液的插头。「无碍,休息几天就好。」 「!!」余镇、李晓、老军医都一愣。 李晓皱眉,猛地按住要起身的男人。「上将大人,请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 程海无奈,要是按住他手的人是余镇,他就能把人给揍飞(余:本大爷命苦阿!),可是按住他手的却是李晓,对于李晓他是不可能会动手的。 「放手,我可不能耗着,还有一堆事要本将处理。」程海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老大,相信陛下知道您的状况也会希望您好好休息的!」余镇站在一边道,完全不敢靠太近。 程海转过脸,让李晓与老军医都看不见表情,只有余镇看清楚,结果又是被吓得倒退两步。 「咳咳…那个李晓阿!照顾病人是你军医的职责,咱们老大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你帮忙看着阿,我这还有事去忙了!」说完,余镇脚下生风的迅速跑掉了。 「…」程海咬牙切齿,决定这笔帐他记下了! 「上将大人,请您躺好来,针头还得打一次。」李晓冷着脸出声道。 「…」程海僵住,实在不愿意转过身看李晓。 李晓见状,无奈的摇头,伸手拉下男人,而对方也僵着,但是挺配合的跟着躺回去病床上。 李晓拉过程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重新将针头扎好来,一旁老中医见状呵呵笑道。「大人,属下知道您军事繁忙,但身体建康要紧阿,至少你也得躺上三天。」 「…」程海的镇定表情快龟裂了,他实在很想走人,可是一旁年轻的李晓紧盯着他,让他没办法动作,最终只能叹一口气,认了! 放鬆身子躺好,程海看了眼李晓,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白大挂。「你这小子是军医?」 李晓一愣,没回话,倒是一旁老军医闻言哈哈大笑。「不是,这小子压根就不想当军医,上头得罪人啦!」 李晓脸一僵,有些尴尬,但老军医说这话没坏心,其实他欣赏李晓的,虽然不是自愿当军医,但是进入军医处中,做事却是比任何人都认真的!而他会说这话,就是想帮李晓在程海这位上将面前打点一二。 老军医的身份不高,但凭医术就让军人敬重三分,参军大半辈子,凭着医术救过许多军人,就凭这点,他老值得所有军人尊敬,所以说话在军中高官面前有份量的。 「是吗…」程海一听就明了,但知道这是李晓私事,也不多说。 「好啦,大人,属下年纪大了,顾你一天一夜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老军医说着,便起身,一手槌着肩头。 「所以~李晓阿,大人就交给你照顾,你看好来,三天后才能让他下床,知道吗。」 「…」程海。 「是。」李晓有些无言的,刚余镇也是要他照顾程海,现在老军医也要他照顾,他就想不通了,他这身份照顾一个上将能行吗? 李晓想不通,他现在也不知道,程海其实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要他休息很难,要他听话更难,偏偏刚刚要下床了,却因为他阻止,就让程海听话了! 余镇跟老军医都是人精了,看出来这中间的小门道,这位大人物从来都不爱休养,若是真能因为李晓而乖乖休养,他们肯定把李晓打包送上去,更不说现在程海是自己撞上来的! 「如果大人不喜欢待在军医处,也可以回住所,我会派这小子随护三天的。」 「…」程海呆了下,想像了一下三天内的情况,要跟李晓同处三天!?「咳…不必了,本将会好好休养的,不用这孩子来照顾。」 老军医淡定的微笑,一手提高眼镜。「李晓阿~大人就交给你了,就这幺决定吧,我会上报给陛下的,相信陛下也会觉得这办法好。」 「是。」军命如山,这老军医都能搬出陛下,这事情肯定是会成的,因为老军医说话从来都不会乱说。 上将的住所基本有一房一厅一卫浴,还有简易的厨房,基本上,这些在军中已经算得上非常好了,此时在卧室内,一如的简单一床一书桌一衣架,一抹高大身影正坐在床沿… 程海一副头疼的扶着额,无力的夸着肩坐在床沿,他实在想不到事情怎幺会变成这种诡异的情况! 「大人,粥煮好了。」李晓面无表情的端着粥进房。 「放着吧。」觉得该认了的程海在心底叹口气,恢复一惯表情道。 程海话落,就看着李晓走到桌边放下粥,就又道。「你回去吧。」 李晓面无表情转过身,认真道。「大人请先用完餐,然后看着您入睡小的就离开。」 「我真的没什幺事,你回去吧。」 「小的只是在执行命令,请大人别为难。」李晓淡定的面无表情回应道。 程海抬手抹脸,真心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面临李晓比被老婆背叛还更让人无法动弹,至少他能待在军中不去看老婆,可是李晓却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程海没办法自在,上一世的事情对他影响太重了,因为李晓与程家关係太複杂了,虽然是儿媳妇,可是生的孩子…却是他这公公的,而且到最后还因为他而死! 李晓的付出还有李晓的死亡,在程海心中是道无法抹去的刻痕。 抬手抹了下脸,觉得自己真的身与心都非常疲劳。「你回去吧,你待在这,我才真的没办法休息。」 李晓闻言怔愣,有些疑惑的看向前方床上的男人,开始想着自己那儿有问题,怎幺上将大人会说这种话? 程海僵住,自知说错话,为掩尴尬的心思神情肃清拿起粥来吃,不过才一入口,香滑可口的粥就令他又愣住! 「…这是你煮的?」 「是我煮的。」李晓诚实道。 咽入喉中的香气勾起那遥远的熟悉,那特别的香气絮绕鼻间,曾经他有一度找这味道很久,却发现一般外面没有这种香气,上辈在李晓嫁进来之后大概半年,家里粥的味道就变了,就是这种香气,不过在李晓有了孩子后,这种香气的粥就不曾再尝过。 三十一 他曾经问过尤里庆,但尤里庆那时回答他,家里三餐是请人煮的。 皱起眉间,程海又进入沉思中,也一口一口的将粥喝完,没一会的,将碗放到桌边。 「这种香气我在外边没尝过…」 李晓闻言,笑了笑。「这是小的误打误撞研究出来的,小时候家父有段时间很疲劳,而且胃口不好,外面卖得都不喜欢,所以小的自己下厨研究。」 程海闻言笑了,开口道。「能为父亲而尽心,真是有孝心的好孩子。」 李晓心里其实很紧张的,因为他一直很崇拜面前的上将大人,一直把这人当作奋斗的目标,听到夸讚,就不自觉放鬆了心里的紧张。 「大人,其实小的一直很崇拜您,您是小的奋斗的目标。」李晓忽地说道。 「!」程海有些惊讶的抬脸,看着年轻的李晓。「是吗?」 「是!家父也非常的推崇您!」 程海闻言,忽地又想到上一世程家对李晓的所作所为……要是李成佑知道他程家那样的对待他儿子,大概推崇不可能,肯定会想把他宰了吧? 「呃…我觉得累了,想睡了,你回去吧。」说着,就躺到床上去,然后边说道。 觉得话题转得有些不对劲的李晓愣了下,也没多想的旋即微笑,因为程海能好好休息,是他的此刻的职责所在。 「等大人睡熟了,小的就会走。」 程海真想吐面前的人一口老血:就你站在这,怎幺可能让老子睡得下去!! 「你…」实在不知道要讲什幺才好。 「请大人好好休息,小的就拿本书在一边看着,不会吵到您的。」 「…」程海在心中重重一叹,认命的闭眼。 后来,程海以为会睡不着,结果,他睡了一顿挺安稳的觉。 也许是,窗外轻轻传来的鸟鸣声,还有暖和的阳光,伴着书页轻翻的微响,彷彿有种悠闲的午后时光,竟慢慢的让他逐渐沉入睡梦。 在入睡着前一刻,程海觉得真是神奇,不明白为何这时刻还能有平静的心情。 『你会照顾好孩子吗?』 『你说什幺傻话,我当然会照顾好孩子!』 『向晴、向阳,你们为什幺不叫余镇为爷爷呢?他可是你们亲爷爷的同辈。』 『因为你是我们的亲爸爸,我们知道,爹地跟那个人吵架的时候,我们听到了…』 『孩子…我会做好一个爸爸的,你们这幺小不该受这种伤害!』 『爸爸!』 『爸爸!』 一声声呼唤从远方传来,程海茫间转头,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前方不远处哭泣着,那哭声令他的心彷彿也遭受千刀万刮。 『爸爸你为什幺骗人!』 我骗了什幺? 『你不是答应过了……你不会跟爹地一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吗?』 程海蓦地睁开眼,怔愣的躺在床上呆着好久,良久后从床上坐起身,屋内一片昏暗,视线扫了一圈,李晓似乎早就离开了,转头看窗外,窗口透着清晨间的濛亮。 原来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人有些呆愣的坐沿,发傻的坐着,脑中一直回播起刚才的梦! 一道叹息声,幽幽的轻响在昏亮的房中,非常沉重。 做一辈子的军人,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以为自己选择了路会走的不会有后悔,但这种认知却在此刻颠覆___他其实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铃铃铃__」 程海低头看手腕,只见来电显示是熟悉的号码,一看清那号码,那张脸就冷了下来。 尤里庆经过一场浪漫的约会后,心情得到很好的安慰,然后回家翘了一天班,睡了一顿美觉,因为封御说好替他安排一天假期所以他也好好放鬆心情。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因为不用上班而显得懒洋洋,然后他就想起了儿子程沐的事情,想到这件事,舒懒的心情又纠结起来。 儿子转学的事,封御是不好插手的,毕竟他又不是亲生父亲,他也不好意思让封御帮忙,而且军式学校可不是随便能走就走的,还得要靠关係! 他现在实在不想跟程海说话,可是为了儿子他只能咬牙忍了,瞪着通讯器好一会才按下播号键。 电话没有响很久,一会就接通,旋即一道很疲惫的嗓音缓缓传来,令尤里庆一愣。「阿海……你很累吗?」 『嗯…这一阵子忙得没什幺睡。』 尤里庆突然有些心疼及心虚,可是又转眼间甩开,他觉得这丈夫就顾着军队,完全不体谅他这妻子,所以累成这样活该! 「是吗!我前两天打电话给你呢!」 『我有回播给你,你说没空。』 「哼!就许你没空,我就不能忙吗!」尤里庆语气很沖的,因为他认定程海不会为这种事对他发脾气,从结婚到现在,程海对他都是温和包容的。 『嗯…』电话那头应了声,然后又忽地道。『阿庆,你前一阵子不是出国吗?怎幺我有兄弟告诉我,他好像看见你在国内?』 尤里庆瞪圆眼,僵硬住。「那、那肯定是你看错!!」 『嗯…好了,你打来给我做什幺?』 尤里庆心里有些惊慌,努力镇定住。「我__我是要来问你,儿子让爸妈给转学入蓝非了!」 『蓝非?嗯,那是个好学校。』 「什幺好学校!儿子他从小到头大可没受过苦,进蓝非可不是害他吗!他今年才十四岁!!」 『呵呵…小庆,怎幺我当年进萨罗亚安时,你就没这幺心疼我__真让我伤心。』 「我……儿子还小阿!」 『…我进萨罗亚安时,比儿子还小一岁的样子是吧?』 尤里庆涨红脸,这是气出来的,因为平时什幺都听他的丈夫,居然会在这时刻反驳他!「程、海!你在扯开话题是吗!」 『我没有,这是就事论事,对了,我一个月后有假期,能回家几天。』 「关我什幺事___混蛋!我现在是在说儿子该转回原本学校的事情!」 『那你应该去跟爸说。』程海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但尤里庆没在意。『我现在是在说一个月后我会放假回家住几天的事。』 「你!」尤里庆气得够呛,觉得此刻不能让程海得意,于是发狠道。「我一个月后__跟朋友有约!才不管你回来不回来!!」 第八章 程海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通讯器,良久才低语着。「一个月后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叮咚!」门铃声忽地传来,令陷入沉思中的男人惊醒。 程海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又差点龟裂那面无表情的一张酷脸。「你…」 李晓站在门口,说是要紧盯他三天的休息情况。「傅老老军医交待了,请大人别让小的为难。」 「…」程海沉默了一会,才缓缓侧过身。「进来吧。」 余镇一手捏着一纸袋,神色严肃的走入上将私人住所,按了门铃,等人开门,不过他一开门就愣住了,因为门开了就传出一阵饭菜香味。 饭菜香味!? 走进屋里,就见一个穿白大挂的年轻男子端着一盘菜,正好放到客厅的饭桌上,而桌上有两素一荤一汤。 「余镇__我的副手,李晓__傅老派来的随护军医。」程海正式的为对方介绍。 「哇…那我今天还真是有口福了?」余镇傻了下就回神。 「长官好!」李晓立正敬礼。 「没事,昨天都见过了,又不是在外边,别那幺拘束!」余镇笑嘻嘻说。 李晓放下手,转头看向饭桌,然后道。「小的再去添一道菜!」 「不用麻烦了,坐下。」程海心里有点无力,不过面上无变的淡然道。 「可是…可能不够吃…」军人的食量可都是不小的阿! 「没关係,反正你的材料也没买多少。」 李晓闻言,立即反应道。「是!小的午餐会再準备多一些!」 「你中午可以不用过来。」程海道。 「不,军护长命令小的一定要看护大人您三天!」 「噗…」余镇忍俊不住偷笑。 程海看向余镇,冷着脸道。「没事你也可以离开了。」 「老大,你不能这样对我,美食当前,你让我这劳心劳力的免费劳工连一顿饭都不能吃吗?」 程海嘴角抽了下。「第一,这是针对我这个病人的营养早餐,第二,你不是免费劳工,军部付你新资。」 余镇张大嘴,感觉不可思议,忽地转头看向李晓。「嘿,小李兄弟,下次我身体不舒服,你可以帮我煮三餐吗?」 不知道要怎幺回答的李晓。「呵呵…」 三十二 最终,余镇还是坐下来一起吃饭了,三样菜一样汤很快就被三个人扫光,程海北来要让余镇去洗碗,不过这工作被李晓很坚持的揽下。 在李晓去洗碗的空档,余镇将资料放程海面前。「这是我整理出来的。」 程海拿过资料,抽出里头的一叠纸,第一页就看见计划大纲,然后再粗略过后面,然后才缓缓弯起嘴角。 「长官,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李晓知道两位长官有事要相谈,他可不敢多待。 「嗯,中餐别过来了,我要睡一会,晚餐多準备点。」程海很自然的道,眼睛没离开手中的资料。 「是,长官。」 等李晓离开了,程海放下资料,全身放鬆的靠在椅背上。「阿镇,这一次可能要一年半以上的时间。」 余镇一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忽地,程海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余镇看过去,就看着程海低头看来电,只看一眼就皱起眉头,似乎有些考虑,不过还是很快的接起来,一接通,电话那头的尖锐的怒吼声都能让余镇听见。 『程海___你到底要不要让儿子转回原本的学校!!』 「我说了,这事是爸主意的,你去问爸…」 话还没,那一头又怒吼。『你个混蛋__说到底就是不肯帮你儿子了是吗!』 程海霍地站起身,迅速的往房门去,磅地一声,房门隔绝了余镇的视线,令余镇眨了眨眼,然后抬手摸下巴。 「我这是有看错…还是没看错呢?」 几天后,一处鸟语花香的庭园中,幽幽花香令人心神轻鬆,庭园中一名优雅的男人坐在椅上,旁边是小桌子,桌上有着雅致茶杯与茶壶。 穆安非坐在花园中,神情平淡,姿势优雅的品着杯中花茶,身旁候着一位中年执事,而程海则在不远处,单膝跪地,低着头。 「上将先生,我能确认你方才的话吗?一个月后你还要请几天假?」穆安非语气平淡无波的说着。 「是,家事繁杂。」 「你在开玩笑吗?」穆安非语气变得有些佣懒。 「微臣绝不是在开玩笑。」 叩一声,杯子轻放在玻璃桌上,穆安非放鬆身子靠在椅背上,轻笑。「现在什幺情况你应该很清楚。」 「微臣保证,绝不会有任何耽误。」 穆安非呵呵笑出声,声音带着懒意。「既然都有了这样的保证,不通人情也不行,好吧~我只能再给你四天。」 程海清楚这是最大的宽容了,再次低下头。「多谢陛下。」 另一边 「傅老,你找我?」 李晓开了门,就见老者坐在桌前,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一听见话就抬头。 「来了是吧,坐下聊吧。」 李晓应声是,就坐到桌子对面,然后傅老;也就是老军医将一份资料放到李晓面前。「看看吧。」 「这是…星外集训申请?」 傅老淡然的拿过桌边茶壶,倒进一旁杯中,然后将一杯递到李晓面前。「看完再说吧。」 李晓点头,拿起单子细看,单子也不多就两三张,几分钟后,李晓才抬头。「半年星外训练和长期一年半以上的秘密签约?」 傅老捏起茶杯,品了一口后叹口气。「上头派我训练些年轻人,而老夫最看好你,虽然你在军医处中不是最顶尖的,但却是个实在人,其他的,老夫自会把看门本领教给你。」 李晓睁圆了眼,有些惊讶。「傅老您…」 「还不懂吗?趁这次机会好好干吧,臭小子!这次可是由程上将主领的,功过分明定不会少了一、丝、一、毫。」 李晓收复表情,霍地站起身向老者深深一鞠躬,看得傅老冷严的神情也勾起笑。「需要考虑时间吗?听说你父亲正给你找对象。」 李晓闻言皱眉,想了下才开口。「那过几天再给您答案。」 又过了几天后,程海待在军中住所中,一脸疲惫的听着电话。 『我真的在忙。』 『忙你个鬼!你就顾着那军中大事__你到底把我跟儿子当什幺了!』 『阿庆__』 『够了,不想听你一堆废话!』 程海一脸疲容,双眼充斥红血丝,沉默的看着暗下的通讯器,良久没有说话,久久后才放鬆身子靠在椅上,闭着眼神情平淡无波看不出在想什幺。 「叮铃__」 简讯提示响起,程海睁开眼,一手按下通讯器,旋即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虚拟页面跳了出来。 页面中,妻子怒气沖沖的冲出家门,一出家门一西装笔挺的男人已开着车等候,一见男人,妻子立即上前然后亲蜜的拥抱了下,然后上了车。 程海依旧面无表情,眸中冷光流连,所有的深意被藏得太深,让人看不出来真实的一面,只有唇角缓缓勾起抹达不到眼中深处的笑。 深夜,程海独自站在总理府中的书房。「陛下,三天后就能离开了。」 穆安非坐在桌前,闻言后,缓缓叹了一口气。「这一战关係国家生死,你的家庭,我会派人照料的。」 「多谢陛下。」程海湾下腰,然后挺起身板,接着转身离去。 那身影肃穆,有一股铁血,却又带着一股悲凉,穆安非很明白是为何,这男人在家与国家选择了后者。 书房缓缓关上,程海高大身影隔绝在门后,穆安非也随之递一声长叹。 「你为国家付出,却看不清楚那个男的值不值得?难道一国大将终要为那种男人而染上笑剧吗?希望结局不是阿……」 蓝非学院__ 「跑!谁给慢下的就再加跑!」 程沐跑得两眼发昏,一个不稳就跌倒地上,暴喝声立即炸响。 「你个小子别装死!赶紧站起来__跑没两步就倒!改造人也没那幺弱!」 程沐吐出一口沙,眼神怨恨的站起来,继续跟着跑上去__ 正中午,体训课程结束,程沐一身疲惫走回寝室,一开寝室门就传来一阵笑闹声,令他皱起眉头。 「唷!程沐你回来啦!」 程沐神情冷漠的嗯了声,就逕自回到床旁拿出起件衣服就去沖澡,然后準备下午的文科课程。 此时,另一边,教师办公室中__ 任课教官,陆教官正皱着眉瞪着手中的单子,令一旁路过的教师不禁好奇问。 「陆教官,你是看什幺看得都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陆教官转头,笑了笑。「没看什幺,就只是在烦课程进度罢了,呵呵~游老师,什幺时候休假一起去喝杯咖啡?」 游老师闻言,递了一记白眼。「那真是糟糕,我男朋友都把假期给全部预约了。」 游老师说完,就转头离开了,留下陆教官一脸坏笑,等人走远才恢复正常表情,没人知道,他在心中已经叹了不知道多次了! 对于这次的插班生程沐,陆教官只有一个感想,他居然看错眼了! 在接获那位前老将军的电话时,得知他班中要转进一个插班生时,他高兴了老半天,因为他以为这位传奇的前老将军送来的孩子是个好苗子!还是他老的亲孙! 在他们这一辈来说,前老将军程仲就是一个传奇人物,而他的儿子程海上将就是一个妖孽般的天才,成长史也跟老将军一样的辉煌! 所以吗__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位孙子程沐肯定是个人中龙! 天哪!他是不是能见证第三个传奇人物的成长史呢!?还是自己的学生!! 陆教官兴奋了老半天,结果就在程沐体训课给加了度,就是正常学员的两倍,也就是他爸当年一半,想当年他爸完成这些东西就跟喝水一样轻鬆!所以他也认为儿子应该也能,何况还只是他爸的一半程度! 然后第一天,陆教官磨拳擦掌等着看,结果___艾玛!当时那一幕真让他差点下巴合不上直接脱臼掉地上了! 那小子才第一场跑步而已,连正常学员的一半都没跑完居然就直接腿软趴倒地上还吐了! 而后面的训练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是惨不忍睹!!! 才三天他就将训练度调回了正常学员的程度,不过让他无言的是……这位程大少爷竟然连普通学员的程度也完成得相当吃力! 更让他无言相对的是,这位程大少爷还用一种彷彿看见仇人的眼神看他这教官! 然后又过几天,就在前几天,这位大少爷的亲生爸爸打了电话过来,他就如实告诉状况,结果这爸一听笑了声。 『陆教官,真抱歉让你添麻烦了,犬子从小让他亲爹给疼得没边,愣是一点苦都没吃过,所以这才扔进蓝非见见世面,对待这小子也不需要那些特殊照顾,所谓的特殊照顾对于那些踏脚实地的学生们是不公平的。』 一番话让陆教官瞬间悟了! 原来都是他的错觉__什幺送好孩子来接受训练!这摆明的就是这位程大少爷干了什幺蠢事,结果把两位大家长给惹毛了,然后直接被扔进军事学院受教训的有木有! 三十三 不然__为什幺这当爸的语气暗意下是明显的这小子欠教训就请老师好好鞭策,请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陆教官听了这通电话,就把心安下的训练程大少,不过他也没做什幺动作,就是让训练量跟其他学员一样罢了! 但让他傻眼的是___别的学生就用这训练量,在训练一阵子后,就已有了所谓的抗压,但那位程大少爷居然是越来越倒退! 面对这位程大爷,陆教官真是各种的头疼,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也不能把训练量减少,这样会让其他学员找程大少爷麻烦,也破坏了军人纪律! 就这幺纠结的又过了几天,程大少的父亲程上将又打电话来关心关心,他一样如实说了! 听完,程上将倒是很淡定。『我知道了。』 回忆到了这,陆教官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然后把桌上的一堆资料收拾好来,就离办公室去忙其他事了。 翌日 「这个___该死的家伙!!」 一声爆吼炸响在宿舍区,惊着路过学员们,结果发现是从一间寝室传来的,路过的学员互视几眼,然后耸耸肩,不作多想的离开。 程沐今天课程一结束就回寝室,结果发现床上有封信,信是程海寄的,信的内容很简单,三张纸,一张是改造人的体能指标单,一张是自己的体能训练成绩单,最后一张则是一封短信__ 『儿子- 孩子,爸爸收到你学校寄来的体能成绩单了 爸爸看了很惊讶! 看到另一张体能单了吧? 那是改造人的体能成绩单 我真是不敢相信… 你的体能居然跟『改造人』差不了多少! 爸爸看了之后非常的担心! 我的儿子明明就不是改造人 为什幺那体能跟改造人差不了多呢! 我会考虑跟认课教官提一下 就让你的训练再加强好了。 你要相信,辛苦的代价,总会有所收获的。 父亲 笔    』 军区大门__ 大门磅地一声大开,程海一身军装,肩上披着军大衣,神情肃穆的走出来,身后跟着依样军装的余镇。 大门广场前,站着满满的军人,全部人齐一立正站着,神情没有玩笑嘻闹,他们安静的望着大门走出来的俩人,旋即下一秒所有军人刷刷地齐一立正敬礼! 程海伫立在前方,看着前方的一群军人,有些不耐烦的皱眉,他最近太累了,实在不想废话,就转头对余镇吩咐些事,众军人左等右等都没见前方的上将说句话,余镇点头就抬起手腕播通通讯,就这幺乾站着十几分钟后,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令所有一愣,然后通通动作统一的把头抬起来看向天空。 一艘庞大的星际商用船舰赫然出现在上空,把蓝天遮去了,众军人露出呆愕的表情,似乎还没想通这是什幺情况。 船舰固定了船身,然后舰口传延下便梯,程海看向那庞然大物,张嘴大喝:「所有人员听令___上船舰!」 高大的男人站在原地,军装大衣随风飒飒飘摇,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所有军人有纪律的前后登上船舰,几百号人陆续登舰,不过就在他看见尾随在最后的一百名军医人员中的那抹身影时,他愣住了! 李、晓为什幺会在部队里!? 众军人在登上船舰时,入口站着几名男子,手边还有几个箱子,一见他们登上船,立即依续给他们发了一张房卡。 房卡是他们临时的寝室锁卡,四人一室,而军医则是两人一室,这人员没有特别安排谁跟谁,就是谁先登舰就,直到了李晓时,因为他跟在傅老身边,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安排跟傅老一间房。 这安排让一堆军医员都有些眼红,军医处谁不知道老军医傅老的在上头是有话语权的,而且那一身高超的外科技术更是公认的,试问,能跟这位有好的交情的机会谁不想要! 随后,众军人领了房卡就往起居室去,等李晓都跟着傅老走远时,程海也跟着余镇一同登舰,发着房卡的几名男子见到他两就弯下腰,态度恭敬,然后给他两位一人一张卡。 「等一下通知所有人到大厅集合。」 「是!」 程海冷着一张脸皱着眉间,拿过卡就大步越过几人,逕自走向船舰深处,留下几名男子还有一脸奇怪的余镇。 「磅!」 程海关上房门,脸色冷气漫漫,脑子不停在思考着___ 为什幺李晓会参与这一场集训!该死!烦躁的抓着头髮,程海闭了下眼又睁开,皱着眉头再瞇着眼。 难道是……因为他让应该死了的李成佑没死成后的影响吗!? 抬手抹了下脸,眉间更加的沉重,他是不可能让李成佑去死的,造成这种情况,程海除了无能为力之下也只能见机行事! 忽地,程海再一次皱起眉,他想到另一件事,就是当年在这时本该退伍的他如今去执行一年半载的任务,是不是妻子的命运也会改变? 比如说;妻子受了伤然后无法在生育的问题? 想到这,程海烦躁的心情也冷下来,眸中异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幺,最后他给母亲传了一封简讯,传完简讯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谁?」 「该到大厅了,老大。」 萨非列星球 萨非列是一座荒芜星球,全球沙漠化达百分之七十,这在星际中这算是一颗废星,就连星际海盗都不屑待的地方。 此时,程海正领着约十几人站在岩石地带的一处山洞深处中,每一个都背着能源枪,脸上还罩着防毒面具,身上更是武装到底的防护衣。 走在前头的程海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黑色矿石,这种矿石很特别,黑中带着晶亮,而且越往山洞深处去就越多,甚至还布满四周! 程海抬起手,十几名人员立即停,开始用着通讯器的内部连络网。『已经找到目的了,座标是xxxxxxx,收到请将飞船找隐藏处放好,调动八百余人分批轮流下船,记得每人都要领挖矿工具!』 『收到!长官!』 『程先生!情况如何!』 『斯卡亚先生,依情况来看,会在这颗星球待上一堆时间!』 『真的吗!太好了!』 程海看着这句,就笑了起来,再扬手一示意,十几人又继续往山洞深处探入,延途遇到一些野兽都十几人合伙解决。 一小时后,直到飞船降落在附近,程海也领着众人出来,然后先上飞船洗漱,一踏上飞船,军医傅老就领着李晓与几位值班的军医迎上前。 程海几人迅速拆下装备,就着背心军裤,汗流浃背的。「没受伤,不用忙了。」 「长官,小伤能叫不受伤吗?」傅老瞪着程海身上的小伤口,无言道。 「没事没事,我去擦个澡。」 一旁待着的李晓无言,看程海真要走了,就忍不住跟上前。「长官,你需要上药!」 「这伤一会就结痂了,费事!」 李晓忍无可忍,一个闪步挡在程海面前。「长官,要是沾上不知名的毒系…」 「要是有毒,我应该早倒下去了。」程海叹气,想推开人却被拉住手,然后被拖着往军医处走去! 「抱歉长官,身为军医,不听这种藉口!」 「这那是什幺藉口…」 「长管你可以甩开我,但是我会直接跟你到房里去,二十四小时跟着,直到你上药为止!」 「…」 看人走远,其他人才回神,傅老安心的笑了。「你们几个也赶紧去上药吧,别杵着了!」 程海被强制在椅上坐着,然后就无奈的看着李晓先是拿过一颗胶囊先让自己服下,这才细心的为自己擦药,其他十几位人员也陆续走进来,几分钟后,程海才被放过。 回到住处,程海简单的漱洗过,就开始查看这几天的通讯简讯,有五、六带档的简讯,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下,一一略过,全是妻子尤里庆明目张胆的与封大少约会,没有一晚回到住处中! 「叩叩!」 「谁?」 「是我余镇,可以用餐了。」 「还有我斯卡亚!」 程海抬手按了下通讯,这才起身出去。 一个月后,他们在荒芜星球待了一个月就回科尔星,不过四天又赶回荒芜星球中,这件事做的隐密,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而这一次一走,就过了四年才又踏回科尔星中。 四年后__ 程家老宅中,宁雪一身优雅舒适的坐在花园中,正在说电话,不过这通电话并没有讲多久,没几句就挂断了,但是宁学却在挂断电话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什幺事高兴成这样?」坐在一旁的程仲好奇道。 宁雪呵呵笑着。「阿海这孩子终于回来了。」 程仲一愣,旋即也笑了起来,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儿子!」 宁雪看着老伴笑得开心,那笑容慢慢收敛,眸中闪过异光,端起雅致茶杯放到唇边遮去那抹冷笑。 尤里庆,你这四年过得可真是精彩万分,就不知道这精彩的戏码还能进行到什幺时候了。 「对了,有没有说那小子什幺回来?」 「大概明天中午吧。」 三十四 而扯到四年前,程海领着几百名军人到底是要去做什幺? 程海去找一个人,还是一个关係到了国家存亡的人,他是一对个发明家__不,正确来说,是一个机械製造师! 这位製造师年轻时就热爱机械,把全部一切都搭入机械製造上,但最后的初步发明成果被公司上头的人抢走了,还想顾人杀了他,不过命大被他逃出星外,最终在别的星球安生了几年,结果撞上大运,在第二次被追杀时逃到一颗荒唐星球时发现这颗星球有一种特殊矿石能让战舰的防护提升好几个级别! 但是这种矿石的矿源并不够多,在他苦脑多几年,终于又找到了另一种解决办法,他把先前设想的是把这种矿石运用到星舰上全部推翻。 因为星舰那幺庞大,当然矿石源也就不足够___那就乾脆想个办法让军舰缩小不就得了是吧! 于是乎__机甲被研究出来了! 这位大师,名叫斯卡亚。 机甲比起战舰的确够渺小,但这种小机甲小归小,但是它拥有了跟战舰差不多的战力,这就是一种大杀器! 程海记得很清楚,就是这种机甲出现了,让延续五年的星外战争迅速的有了天与地的转变! 他带了兵其实也没做啥,就是先找出了这位大师,经过一系列交谈,最后乾脆把记忆中十几年后的机甲设计图扔到他面前! 这位大师就是那斯卡亚先生,在大师惊呼着这真是太完美了的讚叹声下,程海忍着笑意之外,还真有点想告诉这位大师,这张设计图就是大师十年后自己製造出来的。 而成品,是军方给程海的奖赏! 他在第六天找到那位大师,第七天就完成协议,之后几个礼拜就带着几百兵员去挖矿。 忙着挖矿一个月后,他又赶回科尔星,他给妻子的第三次机会这剩下这次,如果妻子肯愿意留下来与自己好好谈一谈的话… 不过没多久,就让程海体认这个想法太过可笑,当他风尘僕僕的回到家时,一身邋遢,他忙着找人又忙着指挥又忙着应付那位脾气古怪的大师,也等于他没时间打理自己的脸面。 后来结果就是,尤里庆已经看习惯封御人模人样的打扮,乍又看见程海这副不修边幅的邋遢简直无法忍受,连话都不想讲,直接耍着脾气的走出家门! 程海开口要他坐下来谈,他当作没听见,说是要跟朋友出去玩几天! 程海看着背影越走越远,就阴着脸说了两次要他好好谈一谈,尤里庆就像没听见,逕自走出大门远去。 尤里庆不知道的是,程海就这样阴沉着呆在这屋中不吃不喝两足足天,他顶着压力跟上头要了四天假期,但来回程就要花掉两天时间,他根本就只剩下两天时间,但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做了那幺多…………真的很可笑!! 第二天进入深夜,余镇就出现了,程海不说什幺就跟着走了,离开这表面幸福了大半辈子的“家”! 回到岗位,程海就特意把自己忙到倒床上就能睡的极限,不过也因此,机甲成品很快做出来了,接着就是一年时间的製造机甲,然后又是训练兵员半年左右。 战争的号角,在敌军第一座军事基地被飞弹轰炸随之响起___ 程海率领这队机甲部队的消息被穆安非封锁起来,表面上平民百姓都是穆安非派兵作战的消息在国内传开来,只有高层人员清楚,程海这位上将也参与在其中,但也仅知道有参与罢了,这些消息直到两年半后战争结束,穆安非才让消息传出遍整个科尔星。 总理庄园中,穆安非坐在书房,正挂了电话,心情极好的站起身哈哈大笑,然后兴沖沖的走人,边走边大声道。 「来人___明天派所有军官到跟着我到机场迎接科尔星的英雄们!」 「是,陛下!」 「等等,老爷子现在人在那里,我要亲自告诉他好消息!」 翌日 尤里庆黑着张脸站在机场中,一旁是封御,一脸宠溺搂着他哄着。 「宝贝别气了吗。」 「我怎幺能不气!我们订好了票,结果当天却停止出入机场!被挡在机场外头真快让我气了!这到底搞什幺东西阿!」 在一边同样等候的一些人群闻言就转过头来,那脸色有些古怪,看了他们几回,其中一名男子就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两个不知道今天大清早的新闻吗?」 尤里庆与封御转头看,同样的疑惑,封御先开口。「什幺新闻,今天一大早忙着一堆东西,没有看电视。」 「什幺!?」说话的男子一听,立即夸张的瞪圆眼看他们俩,那神情像是看见什幺稀有人种似的。 这两年战事紧急,科尔星的谁不会随时关注战事的动向,一听见这两人说他们忙到没空看新闻,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说什幺?」封御被看得不大高兴,就冷着脸道。 「你们还是现在开通讯看看新闻吧!你们没发现今天机场人潮爆满吗?」 「看新闻做什幺,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尤里庆冷声道。 尤里庆与封御互视一眼,他们当然注意到了,不过没有想太多,毕竟那又不关他们的事情!说话的那位看见他们的表情更觉得这俩人太稀有了! 居然有人能不关心自己的星球大事!! 「……今天来机场的人大部份不是来搭机出国,是来等人的好吗!拜託你们看看新闻!居然连国家大事都能忽略成这样!」 「来等人?」封御立即抓住重点。 「…」尤里庆不管重点,他只觉得这说话的人非常没有教养! 「哗然__」 「哗然__」 忽地一阵吵杂声从大门入口传来,令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入口处走入两排军人,硬生在入口清出一条大道,顿时人潮满满的入口被挤得一堆人连连向两边挤! 「阿!我的脚!」 「别挤阿!」 「靠__谁的手撞我的肚子!」 「阿!」尤里庆惊呼,封御赶紧将他护在怀中,这一举动立即让怀中的人甜了整颗心。 「天哪___」 「哇___」 又一阵惊呼引得俩人看去,只见被清出的大道中驶入几辆,一台低调全黑的车被几台高级车护在中间,而中间的车顶上插着一面旗帜___那是科尔星一国之首总理特有的旗帜! 车阵驶入,缓缓停在尤里庆前方处,一旁护车的所有护卫首先下车,然后迅速戒备的守在主车旁,接着主车的副座开了门,下来一位面无表情的执事,他恭敬的开了后座一边车门,年轻的总理陛下穆安非下了车,那笑容满面的看得出来心情是非常之好! 执事鞠躬,想绕道另一扇门,穆安非却微笑着让他让一边,他本人则亲自的走道另一扇门,然后弯腰开了车门,门一开,一位精神抖擞的中年者男子也是笑容满面的下了车。 尤里庆本来被人潮挤得很火大,但火大的脸在一看见那位中年男子时僵住了,瞪圆了眼像是看见非常震惊的事! 「天哪!是总理陛下与前老总理!」 「噢~~这太让人振奋了!」 「居然是这两位呀!」 「今天太幸运了!前老总理已经二十几年没有这般高调出现在大庭广众下了!」 尤里庆呼吸僵住,眸中充斥惊讶茫然____他刚刚听到了什幺?现任总理与……前任老总理!? 『亲爱的,我想给你一场旷世婚礼!!』 『宝贝!不要难过__爸妈还是疼爱你的!他们居然请来了那位主婚阿!哈哈哈!』 尤里庆突然觉得自已的脚有点站不住,他努力拉住封御的衣襟来撑着,记忆像是炮弹在脑中炮轰,一幕幕的画面迅速窜过,最后定格在当年的那“封锁式”婚礼上! 婚礼上,客座才没几桌,而整个大堂虽然喜气满满,但是大堂中所有的门全部站了戒严的军人,让他的婚礼就像準备入狱的犯人一样,让他当时的心非常的不好受! 记忆很深刻,一群人在那时拥护着一位男子,随着男子上台,好几位护更是不放鬆的守在台上四处,而站在台上中男子的脸孔瞬间跟前方那位中年男子覆印! 前任____老总理!? 正当这时,还在呆愕中的尤里庆又听见阵阵的哗然声。「快看___他们来了!」 尤里庆无意识的推开封御的手,向声音发源处看去,然后他瞪圆了眼,因为他正好看见在机场出口正走一群人,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 那群人走得挺快,一会就走得近了,让尤里庆看得仔细时,剎那间他整个人傻站在原地,满脸的震惊__ 忽地,整个机场的人潮瞬间爆发出一阵能掀翻屋顶的轰动掌声!伴随着阵阵的欢呼,所有人都兴高採烈的高声欢呼,就连尤里庆身旁的人都情绪激动的叫喊。 「我们的英雄___」 「英雄___」 三十五 第九章 映入眼中的,是一名高大男子走在最前头,那身影非常熟悉,而他后方一群军人三三两两尾随,在他身旁两边还跟着跟班__ 在左手方走着赫然是位副官的军人,那脸带着痞痞笑意,大衣穿着却大敞衣襟,露出染红的绷带,尤里庆认得这人__不就是程海的副官余镇吗! 而在右手方走着一位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穿着白大挂,一手边拿着像是资料夹的文档,显然是随护军医人员! 那走在最前头的高大身影,顶着刺头满脸鬍渣,面无表情直视前方,肩上披着军装大衣随风飒扬,军装大衣下没穿半件衣服坦露无遗,但展露出来的却是包裹着满满绷带,着染一片鲜红的颜色。 「哈哈哈___程海将军!!」穆安非心情非常好的大笑出声,迅速的迎上前,而在人群中的尤里庆听见程海两字完全僵硬在原地,令身旁的封御皱眉。 「参见陛下与老爷子。」 「哈哈哈~不用客套,走,我现在就吩咐接风宴!」 话落,余镇笑了,转头看一边白大挂军医美男,不意外的那人皱眉,程海也知道旁边那位军医听了不高兴,只好无奈一笑。 「陛下,微臣的身体现在可能需要休息几天。」 穆安非一愣,终于发现到程海大衣下的一片染血绷带,旋即哈哈大笑。「说得也是!好!那参军人员全部休养半个月!」 「多谢陛下,微臣会转达给稍晚到达的所有参军人员。」 站在一边穿着白大挂的俊雅男子眉间平复,又成了面无表情,然后便跟在男人身后登上专车随军回军营去。 另一边__ 陈家,陈勤窝在自己的房间,满脸鬍渣显得落魄,他狠狠瞪着电视机,眼眶充血,视线死死盯着高大身影一旁的穿着白大挂的俊雅男子,也就是李晓! 「李晓___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我变成这样你却前途光明!你不要得意___」 陈勤阴险的低语个不停,忽地,那阴冷的脸扬开诡异的笑,有种迷恋又有种疯狂的欲望。 「不……我怎幺捨得你受伤……宝贝儿……你是我的………嘿嘿……你是我的……只要让你成了改造人……一切都完美了……你前途也会没了…跟我一样!但是……我会好好的爱你的………深深的爱着你!」 陈勤不停嘀嘀咕咕着,然后又突然大笑,笑了一会他又静了下来,那疯狂的神情缓缓的平静下来,然后他播通了通讯器。 『您好,这里是蓝上将府氐。』 「是我,陈勤,我要找路阿姨。」 『陈少?请稍等!』 陈勤等了一分钟有余,然后电话那头缓缓响起一道女音。『小勤找我?』 「路姨……我想通了,我想到外面做做生意,当个商人也不错……至少能养活自己。」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叹口气。『好孩子,想通就好,那你打电话来是想要我帮忙什幺吗?』 陈勤闻言,那阴冷的双眼闪过诡异的笑意。「是…路姨…我对经商不大懂…你能不能找些人给我,至少指导我少走些歪路。」 『那当然可以。』 陈勤的嘴角的笑大大扬开,带着疯狂的灿烂笑容,但口语却变成有些犹疑。「还有…路姨我…我…」 『怎幺了?』 「我…我怕李晓报复我,他现在有了靠山,我担心…」 『他敢!』电话那头怒喝。 「路姨…你派些人保护我好不好…那些人身手要好一点…我才能安心…」 『唉…好吧,如果你真的能安心。』 「路姨谢谢妳。」 「你个臭小子还记得回来?」 李晓才刚走入家中大厅就听见父亲的声音,抬眼一看,对方正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看他。 「爸,我很累,明天再说吧。」 「明天再说___你个臭小子!你一声不响就走,你有把我这父亲放眼里吗!」 「…」李晓不语。 「混帐臭小子!我找个媳妇给你___你到底那里不满意!」 「爸,我从以前就很想问你一件事………明知道待在军队会遭受欺压,你为什幺就不走?」 「你…我…」李成佑脸色闪过不自然,说不出来话,因为他知道他想说的话,儿子不可能接受。 「呵…就为了守护那个女人是吧?」李晓面无表情的递出笑音。 「…」李成佑沉默,让李晓觉得很累。 他从以前就觉得,他大概不是父母想要的孩子,不然为什幺他不到十岁母亲就扔下他跟人跑了,然后父亲为了她一点都不关心那时很徬徨无助的年幼儿子。 长大了也一样,看着父亲明知道呆在军队会有一堆问题,还是心甘情愿呆着,他曾经很疑惑,但撞见父亲拿着张那女人的相片一副珍惜弱宝的模样,他就懂了。 「我现在真的很累,想要好好睡一觉,你要生气骂人就等我醒了再说吧。」李晓说着,脸上是明显的疲惫,让李成佑不由得收敛怒意,就看着儿子说完就拉着行李转身上楼去。 李晓走入四年未住过的卧室,看着房内很乾净,明显的都有人固定做打扫,那脸也缓和下来,立即去沖了一顿澡,然后就穿着浴衣倒在床上,瞬间入睡! 他望着前方,四周的景象让他有种熟悉,但却又陌生的感觉,他有些茫然,他站在一栋大楼门口前面,然后低头看看手,手上拿着是一份履历表,又抬起头,就迈开脚步走入那大门之中,然后他看见一名男子站在那,对他微笑。 他想开口时,对方就说话了。“恭喜您成为本公司的一员,我是你任职部门的小组长,叫程沐” 他愣了,顿时感觉到惊喜,看着面前笑得犹如豔阳的男子,他僵硬的回道。“李晓,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前方画面又忽地转变了,方才那名叫程沐的男子不同于刚才,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何事?”他自己这样说着。 “李晓…原来你年长我四岁阿!” “所以呢?” “所以…你介意一个年纪比你小的追求者吗?” 他愣住了,心里跳动着,他懂这是什幺,这是一种悸动…… 昏黄的窗口,夕阳洒下,床上的男子睡得眉间微蹙,忽地,一阵电话铃炸响,惊得他睁开眼,愣了会才意识有电话,接通电话,瞇起乾涩的双眼。 「那位?」李晓声音有些沙哑,明显是刚睡醒。 『李晓,是我,陈勤。』 「什幺事?」 『你在睡觉?』 「请说重点。」 『有空出来吃个饭?』 李晓睁开眼,然后闭起,冷声道。「仇人之间吃饭……你几年不见倒是更无聊了~呵!」 『你不出来你会后悔。』电话那一头阴冷的道。『出来,我跟你解释!』 「没空。」李晓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晓打个哈欠,懒洋洋的爬起床,此时电话又响了,他低头一看,号码来电显示是余镇副将。 「铃铃__」 李晓思考了下,才接电话「喂,余先生?」 『小李?听声音是刚睡醒阿?真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没有的事,先生找我何事?难道是上将大人的伤……」 『没没没~我只是来通知你,一星期后陛下準备要为凯旋而归的军人办场接风宴,所以你也在名单内。』 「是,小的知道了,一定到。」 挂了电话,李晓呆坐在床上,神情有些茫然,他摸摸心口,悸动的感觉还在。「原来是个梦…」 抬手抓了抓头髮,觉得有些可笑,站起身伸个懒腰,然后转头看一旁的电子曆,一看就愣住了! 他居然睡了一天一夜阿! 李成佑坐在大厅沙发上,听见脚步声就转头,一见李晓就道。「终于醒了?」 「嗯。」 「那能坐下说了?」李成佑说。 「铃铃铃___」 李成佑皱眉,瞪着儿子,只见对方无奈的耸肩,低头看通讯,这一看惊住了。「是…上将大人播来的!」 「什幺!那赶快接阿!」李成佑也惊讶不已。 李晓赶紧接通。「喂…」 才一字喂,电话那头就传来道女声迅速打断,然后一串没停的讲。『李晓吗!我是程海的母亲宁雪,我是要来感谢你的!我听余镇说你在战场上救了我儿子一命__噢~老天!你一定要让我好好答谢你一番!不能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会非常伤心~你忍心让一个女士伤心吗!』 李晓愣了愣,旋即笑了。「将军夫人,救人本来就是军医的职责所在…」 『停!就是吃顿饭也不行吗?』 李晓哑口失笑,神情温和。「当然行,夫人的赏脸邀请是小的莫大光荣。」 一旁的李成佑听到将军夫人就呆愕住了,回过神时,儿子已经挂了电话,然后平淡的向他开口。 「前老将军的夫人,宁夫人邀请我去吃顿饭。」 「喔!那就去吧!」李成佑有些呆然的。 「嗯,父亲,我回来再坐下来跟你说吧。」 「行了,去準备吧!」 李晓回房,换了件不常穿的西服,然后就出门去,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两名男子坐在车上,看见李晓一走出家门就播了电话。「先生,目标出现。」 『那就直接动手!还打来做什幺!』 「是!」 李晓站在路边,等着人,因为方才宁雪说会派车过来,他只要人到行了,会到府迎接,不给他说话机会就挂断电话。 想到这,李晓又笑了,心里有些羡慕程海那位大人,母亲是这般的好,比起他那为了所谓美好爱情的女人而丢夫弃子的举动,他就羡慕无比。 忽地,一道杀气蓦地令他寒毛竖起,转身一闪,只见一男人正冷眼看着他,然后冷笑,下一秒___他感觉到后颈被尖锐的东西刺入。 倾刻间,他眼前的一切,全部坠入黑暗之中。 三十六 陈家别墅__ 陈勤在看见李晓时,神情疯狂的迷恋,挥开了两名男子,自己亲手去抱陷入昏迷的李晓,然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抱着人进入屋中。 一入主卧室,映入眼中的是一台庞大的机器,中间处有一能躺人的舱位,要是别人看见肯定会很熟悉! 这是一座改造人的构造的机器,也就是把男人改造成能生育的设备! 「先生…」后头的两名男子望着陈勤的背部,还有映入眼中的设备,神情不由得古怪的出声。 陈勤一愣,他先是将李晓轻放入舱位,也没立刻转身,他轻笑了笑,伸手进入衣内,缓缓拿出一把枪。 「呵呵…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两名男子疑惑,然后就看着前男子转过身,耳边响起砰砰两声枪响,然后呆然的低头看向自己迅速染红的心口处,在震惊中就这幺齐致的倒在地上。 陈勤满意的笑了笑,丢下枪然后转身,温柔的看着舱位中熟睡的李晓。 「老婆,看到了吗?这可是我为你特地花了大钱去準备的,最先进的改造设备!比任何一家医院都好,堪比皇家,我相信,这会让你变得非常完美,到时,咱们就能幸福的一起步入礼堂了!」 李晓躺在舱位中,安静的闭着眼,很平静的表情,让陈勤着迷不已,但他忍住心里勃发的欲望,他要等改造好! 一改造好,他就要狠狠的抱上这宝贝几天,只要怀上他陈勤的孩子,他就不怕李晓不嫁给他! 想必,程家的人可没那鸡婆的管这幺宽! 陈勤阴森森的笑了,抬手按了上头的启动钮,一启动,玻璃罩就将人包裹在里头,陈勤看着启动进行,更加笑得疯狂。 「老婆,只要再等一天你就是我的了…我好期待!」 陈勤这时的美好幻想,完全无法预料在没一天就破灭了,因为他低估了一个人,也就是程海,一个重生回来的男人,还是跟李晓在上一世有过不小的牵扯。 就因为这一份低估,陈家即将被毁灭,而陈家背后的那位蓝上将,也就是李晓亲生母亲路菲的第二任丈夫,也因此被程海一怒之下给狠狠从高位上踹下来! 陈勤在未来的日子中,没有一天不后悔,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程家老宅 程海面无表情的坐在他自己的书房,看着桌面上的资料,上头有两张相片,一张是封御而另一张是尤里庆。 资料是一大叠,最早的是十多年前,也就是他们刚结婚没几年的时候,他在四年前就拿到了这四分之三的资料,但那时他没有看,后来的四分之一是他自己派人跟拍来的,都是定期传来的,每一次都是许多照片。 那些照片无一不是尤里庆挽着英俊帅气还一身西服的封御,两个人一个甜蜜一个宠溺,背景有时是在大街上,有时餐厅中,又有时一起相伴去旅游,看得出来这两人在这四年当中,过得是非常甜蜜。 其中一张日期还是四年前,他前脚刚踏入外星,尤里庆就挽着那男人的手一起走入宾馆中,三个月后,尤里庆突然躲了起来,七个月后,封御抱着一个婴儿公开对所有记者说他有了最宝贝的儿子,是他最爱的人为他所生。 然后再过一个月,一张血缘检鑒定单合着那一期的资料送到他面前,还有就是一张建康说明书__ 那张建康说明书上写着:尤先生在这次的生产过程中造成大出血,亏虚太重,以后再也无法生育的内容。 程海紧抓着那健康单,眸中冷意流连,也许他们之间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叩叩!」 程海迅速将桌面上东西全部收好,然后放进抽屉,淡定道。「谁?」 「我。」宁雪声音传来。 程海立即起身去开门,门一开,母亲那疑惑的表情就映入眼中,她说。「儿子,你再打一次电话给李晓那孩子,司机说等了快一小时都没见到人,去问过他父亲了,说人早就出门了,可是司机没看见人!」 程海皱眉,立即播电话给李晓,但却无法播通,这令他一愣,通讯器大部份都是能通的,又立即打给余镇。 「电话没通!」程海边说边打另一通的电话。 「什幺?不会出事了吧!」宁雪一惊,她很清楚通讯都是能通的,因为那有定位系统,是要用来保命的! 『老大什幺事?』 「你现在用特殊手段定位李晓的位置,找不到他的人,母亲邀请他吃一顿饭,司机没看见人,等了一小时,通讯播不通。」 『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等会再打给你!』 几分钟过去了,宁雪在一边等着,电话终于又响了,程海迅速接起,然后接收位址,一看那位址就皱眉。 「怎幺了?」 「…李晓本人已经离开本市!」程海霍地站起身,拉过大衣穿上。「李晓那小子答应人的事情不会有假,除非出事了。」 「那儿子你现在要出手?」 「李晓对我们程家有恩,我得去。」 宁雪皱眉,想了下。「嗯,我这边会尽快查出是谁动手!」 「嗯,我知道了。」程海面无表情道,说完就往门外走。 「儿子,注意小心。」 飞车迅速的飞略过大马路,而车中,放向盘上方,正表示着一个虚拟地图,之中有一个醒目的红点。 程海紧握方向盘,那双唇紧抿,脑中暗想着,蓝家虽然不容小觑,当那天李晓一家与他父母亲在餐厅中交好的情况,想必早就传遍所有上流家族,他父亲除了退役将军名头,手中还是有许多权力,最让人忌讳的,前任总理与程家老爷子关係非常交好可是出了名的,而现任总理与他程海交情也相当的铁! 蓝家都是有脑子,明知李晓与程家关係良好,动了李晓,要是让程家一个不高兴,背后出手整治他蓝家也不是没办法,比如拿出一些东西送给陛下过目,让他蓝家伤筋动骨也不是难事! 谁不知道__老将军程仲的妻子宁雪曾是情报局的二把手! 所以蓝家不可能犯蠢的去动手!! 忽地,陈勤的脸孔闪过脑海,想起陈勤这人常常找李晓麻烦,这事在军中早就不是新闻,程海微瞇了下眼,想着,陈勤的亲爹是那位蓝上将的亲生弟弟,也就是说,李晓与陈勤虽然没有血缘,但两人强扯算得上是亲属! 程海是不知道陈勤知晓这件事,但是他敌对李晓是事实,李晓这人处事很低调,因为蓝家因为他的身份而处处打压他,恨不得把他与李成佑扔出军队,李晓不可能在军中高调,因为他想待在军中! 所以蓝家漠视陈勤的行为,而站在蓝家的那位路菲夫人,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生活艰苦。 「陈勤___希望不要是你!要是你敢伤害他,我要你背后的人给着陪葬!」 阴冷的低语声轻迴在车内,没有任何人听见,只能看见一台全黑的飞车再次加速前进,甩了个车尾灯横影,迅速远去! 陈勤的神情很癡迷疯狂,他待在改造设备已经癡看一天,他望着被玻璃罩住的人,那皮肤本来是金黄的小麦色,正逐渐变成白里透红的柔嫩美肤,那身上的伤疤也在逐渐淡去,连掌心的粗茧也都化去。 改造人柔软的模样逐渐在眼前形成,他怎幺能不疯狂,只要一想等完成就能将这人压在身下尽情佔有,然后怀上他们俩人的结晶,而结婚之后他会如何疼爱他,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像在天堂一般美妙无比。 「呵呵呵……」怪笑声响起,陈勤眼中闪过黑暗,他语气低柔却满是阴霾。「老婆…等你改造好,我就好好的爱你,你要原谅老公,改造完后会有一个月的虚弱期,直接这样抱了你会留下后遗症,但没关係,我会把你锁起来保护好的!」 说到这,陈勤又怪笑起,神情癫狂。「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毁了我的前途,这是代价,而且我的时间真不多,我可不能离开家里太久,等你有了我的孩子,爸爸就不会有话说了,宝贝孙子肯定能让他消气的!而且肯定会有孩子的__因为老婆只花了一天就熬过了改造对不对!爸爸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改造设备的预示灯有三层,而且已到了第三个灯层,在科尔星上的科学证明,改造人生育孩子的机率跟改造人完成改造的时间长短有关联,完成改造的时间越短,生育孩子的机率就越高! 而眼前,李晓的改造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已经第三个预示灯,这比那些需要三、五天的改造人超出了太多,更不用说还有七八天的! 『提示!提示!改造即将完成──』 95% 96% 97% 98% 99% 『100%___哔!完成改造!!』 「磅!!」 陈勤黑着脸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不是别人,正是程海! 程海拿着枪对着陈勤,目光在看尽房中一切时,就黑了脸,然后门口前还躺着两个男人的尸体,让整间房瀰漫着血味。 「陈勤__你__对李晓做了什幺!?你改造了他是__吗!?」 陈勤猛然回神,站起身挡在改造舱前,但挡不住全部,程海在看清楚李晓的侧脸是,立即爆怒,直接对着陈勤毫不犹豫的开枪! 三十七 「砰!砰!」 陈勤睁圆眼,完全不敢相信他还没说话,程海竟然就开枪!旋即,他感到两边的肩胛骨传来巨痛。 「啊__」 程海阴着脸,收好枪支,之前上前拎起陈勤,然后狠狠往他肚子揍! 「啊__」 「你居然敢改造他!你怎幺敢!」 「啊!」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住…手…」 「要我住手!?」程海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擅自改造军人,未经过军方允许,更未经过当事人允许___我看你是活得腻了,想要一辈子都在牢里蹲到死为止了!」 陈勤脸色青白,像是这时才想到这些问题,但他旋即又想到舅舅蓝上将,又提起心。「你…你就没想过…对我动手…的…下场吗…」 「下场?」程海冷笑,像拎着小鸡一样拎着全身是血的陈勤,然后丢到地上,用暗劲在那肚子踹了几脚。 这种暗劲的好处就是外伤没什幺,但内里却凄惨无比,这一下脚,陈勤又嚎出鬼哭狼嚎一样的难听惨叫声。 程海站着,居高临下的望着瘫软在地上陈勤,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李晓的亲生母亲,就是你舅舅的第二任妻子,路菲夫人。」 「…什…幺!?」 「李晓他算是你没有血缘的哥哥,你说路菲夫人知道了,她会怎幺做?」 「不…不…不可能!」 「还有,李晓对我母亲有恩,我父亲感谢他,你说,你敢伤害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们程家会放过你吗?」 「你让你那舅舅蓝上将这样两难,已经替你收拾无数次烂瘫子的那位蓝上将大人会不会恼火让你也没有个好下场呢?」 「…」陈勤惊愕了,亲生爹地是舅舅的弟弟,但他老婆是李晓的亲生母亲,想到中间的利益关係,不管结果如何,自己这个造事者是肯定没有好下场。 「是你……是你……要是我藏起他……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是你…」 程海又一脚下去,又再响起一阵惨叫,陈勤也无法在负荷,直接晕死过去,程海见状,一脚将陈勤踢飞到角落去,这才走到改造舱旁,但是一看清楚改造舱里的人,他呆住了___ 李晓静静的躺在里头,玻璃罩下全身赤裸的看得清楚全部,那睡脸安静得彷彿与世无争,那一身原本经过四年曝晒的麦色肌肤又变回雪白的美肤,而且还更好,那本来有不少些伤疤的身体现在是一丁点疤痕也没有,连颗痣也无! 一剎那间,上一世俩人唯一有意识的欢爱画面跃入脑海中,让他呼吸无法控制的变调,那漂亮的肌肤…是不是跟上一世一样那般的…? 「铃铃__」 通讯器提示音炸响,惊得程海像做贼心虚一样,赶紧打开那玻璃罩,然后迅速脱下大衣将昏睡的人密不透风的包裹好,再轻轻的将人抱起,这一抱程海又僵了,因为怀中人又轻又柔又软的感觉让他无法心绪正常。 「铃铃__」 程海回神,也不接电话,抱着人就走出大门,然后将人轻放到副驾驶,这才上车长扬而去,离开前还略过来电,给警察局报案。 没两天后,陈勤杀了蓝家两个护卫的消息变成这个月新闻头条。 到了医院,程海要了最好的病房,安置好昏迷的李晓,这才有空看通讯,这一看,才发现竟然很多通都是程沐那小子打来的。 「铃铃__」 程海不悦的接电话。「有什幺事吗?」 『爸__我听奶奶说,李晓出事了!?』 「这不关你的事!」程海冷声道,说完就挂电话! 冷哼一声,程海就播给母亲宁雪,才一接起就能听见程沐的声音,似乎在一边叫骂,吵的让这一边的程海都皱眉。 「程沐那小子在老宅?」 『混帐__给老子闭嘴!!』程仲老爷子怒喝传来,瞬间让吵闹的一切安静。 「妈?」 『唉…我被吵得头好疼…李晓那孩子没事吧?』 「我回去揍一顿那小子,李晓…算是出大事了,他被陈家的少爷私自改造。」 『什幺!那可是重罪阿!』 「这事回去谈,我要先打给李成佑先生。」 『噢__对对!你赶紧打!』 李成佑冲进医院的病房时,就看见程海正与医生说着话,他赶紧越过两人看向病床上,然后他看见儿子李晓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我…我儿子他怎幺样了…」 「爸_!」程沐的夸大的声音从门外撞入,令程海的脸冷下来,赶紧走到病房门口挡住。 「你干什幺!」程沐站在门口,后头跟着一脸头疼的宁雪还有火大的程仲。 「你不知道进入医院要保、持、肃、静吗!」 程沐僵住,然后他感觉一边许多目光看向自己,他转头瞄了下,许多病人与家属都神情不友善的看着自己,尤其爷爷奶奶一个火大一个后悔带他来的模样。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 「鉴于你这种没脑子的行为,为了不给病人添麻烦,你还是在医院外面等着!」程海面无表情的道,他在私心里,压根儿就不愿意让这俩人见面! 「你__」程沐怒了,声音又拔高,但是程老爷子却一把拉过他。 「程沐你出去医院等吧。」 「我…我…」程沐这才又反应过来自已又干蠢事。「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救命恩人!他对我有恩,我就是看看!」 程老爷子一听,笑肉不笑的道。「但我觉得你现在是在“报复”你的救命恩人!」 程沐瞬间涨红脸,这是气得又是很尴尬的,还想开口,程老爷子冷冷的看他一眼,令前者感觉背一寒,微微退开脚步。 「听不懂我这个老人家说的话了?」 「是…」程沐低下脸,腿边的拳头狠狠握紧又鬆开,然后转身走开。 不过程沐前脚才刚走人,后脚医生就走了出来,转叙道。「病人刚刚醒来了,然后要求,除了亲生父亲外,他不想见任何人。」 程老爷子与妻子闻言沉默,而程海则在心中重重叹息。「那麻烦医生您转叙…」 病房内,李晓坐躺在床上,一旁的父亲不停叹着气,而医生则转叙方才程海说的话。 「人生的路不止有一条。」 李晓空白的脸庞有了些反应,他缓缓抬起脸看了眼医生,却没有说话,然后就缓缓闭上眼。 程海一家走缓缓走出医院,这时程海的通讯响了,令他顿住,低头一看来电就立即说道。 「爸,你先带妈跟程沐回去,我有事要去忙。」 「你每次都是一堆事忙忙忙,真不晓得你心里还有没有爹地。」程沐阴阳怪气的出声,然后用着隐诲的嘲讽眼神看着父亲。 程海挑眉,淡然的笑了笑。「你一个小屁孩懂得大人的事情了?」 「什幺小屁孩!」 「唉,才十八岁就装成熟,看来你终于长大了一点。」 「你!」程沐气极,却又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显然这战斗力比较父亲只能算是渣。 「程沐,你爸爸大事为重,你一个小孩子讲那是什幺话!」程老爷子偏心儿子,对于孙子,因为被儿媳妇带歪了成这样,他是无法看上眼。 四年前让这孩子上半军化学院,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劝退,劝退的原因___因为无法学习军院环境,所以在学院中吞安眠药入睡,差点一睡不起! 程家男儿好几代军世,那一个不是铁铮铮的抗着武器上前线杀敌的汉子,结果到了这一代___居然才只是半军式学院就抗不住压而吞药入睡,还差点睡挂了! 担心是肯定有的,但失望也是非常之大! 几天后__ 尤里庆走入程家老宅中,看见许久未回的大宅子中许多人忙进忙出的,只见大厅中,多年不曾去鬍的丈夫此时刮掉了鬍子,露出俊酷迷人的脸孔,瞬间勾起儿时的那些记忆…… 恍惚间,他才想起,要不是这人长得英俊帅气,而且身后背景还很好,要不然自己当年也不会想尽办法嫁给这人,可是经过多年的相处,这张脸却被一堆鬍子挡住让他逐渐忘了当年丈夫迷人的一面。 「妈,衣服不用那幺多件吧?」程海一脸黑线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母亲在衣架上挑挑看看,还时不时拿起跟他对比一下。 「说这什话,挑衣服就得挑好看的,陛下设的接风宴,你居然想着要随便穿!?」 「妈…我没有这幺说…」 「你是这主战的功臣之一,要穿得体面,不懂这些门门道道的臭小子嘴巴闭紧点!」 程海哭笑不得,站起身走到衣架旁,然后拉出一件。「妈,接风宴上我只会待一会,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没空再回来换,穿得这般闪亮出门,你要那些路人看得太入迷而摔得多惨阿?」 宁雪闻言一听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只有一边的程老爷子暗自白儿子一眼,然后一边程沐更是一脸抽! 程沐撇了撇嘴,实在看不下去,这一转头就见爹地尤里庆站在大门口前,立即站起身喊。 「爹地!你回来啦!」 宁雪也看见尤里庆,表情无变的将衣服褂回架上,就转头吩咐。「管家,今天所有人都回来了,晚餐準备的丰盛一点。」 「是,夫人。」 三十八 第十章 尤里庆跟在程海身后,进入房间,这才轻声喊,还声音哽咽着。「你还知道回来…」 程海转头,只见妻子尤里庆双眼居然泛红,然后就掉下泪来,但前者只看一眼就淡然的转回头。「怎幺了?」 「都是你,儿子读了那军校差点就死了!」 「这事我听爸说了,程沐因为无法适应半军式学院,所以吞了药差点一睡不起,然后被劝退了,所以又转到另一所普通学校去了是吗?」 尤里庆面上一僵,儿子这出事的原因放在上流层里还真是太难看,嘴角一抿,又更委屈的走上前,一把拉过男人让他正视自己的泪脸。 「那我呢,你不在这四年…我…我…我出了意外,躺在加护病房差点回不来了!你知道吗!为什幺当时你不回来!」 程海面无表情的看着妻子的泪脸,从前会心疼至极的宠爱,到现在没有多少的情绪,想到这四年来定期传来的照片还有监听的录音,程海面无表情的弯起嘴角,然后解开衣扣,露出胸口,令尤里庆瞬间怔住,那胸口布满了伤口,好几道伤还没有结痂,还泛着鲜血,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就在心脏处那道狰狞的红色伤疤。 「当时我受了重伤人昏迷了几个月,醒来才知道你出事。」 「…」尤里庆僵在原地,楚楚可怜的泪如雨下都在此刻失色,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个字来。 「这一阵子我还有事忙,陛下已经準许我退休,我準备进入公司任职总经理一职。」 「阿?总经里!?就你!?」 程海看了眼尤里庆,看见那满满的不敢置信,淡然的笑了笑。「当然,面试已经通过,还没有进入他们公司,就已经帮他们拿下两件案子,本来面职的是经理,他们却硬要我当总经理,他们要我等军部退役的事情都办好了,我就得去马卡牙岀差半个月。」 「马、马卡牙!?」尤里庆失声惊呼,一双眼瞪得老圆。「那个邻国星球最出名的浪漫之岛!?」 「嗯。」程海淡然的应声。 「可是那里的饭店住宿费可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住……你…你…」 程海又笑了笑。「我是去出差呢,又不是自己花钱,再说,我就是跟马卡牙的第一富商谈生意,也就是饭店的幕后老闆,为了诚意所以他们表示一切花费他们付。」 「你…你…你到底是进了什幺公司当总经理!? 「星联。」 尤里庆闻言,瞬间倒抽一口气,震惊无比,开口就发颤起来。「星联……那个科尔星最大的公司!?」 程海耸肩,没有回话,他不想说,星联公司会开得那幺大,其实隶属于现任陛下的产业,毕竟也得赚钱然后做一些台面下不能见的事情。 不然,星球第一公司那能说进就进,当然,上一辈子也是有着陛下的推荐,但是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不服,他可是花了一两年时间来让人信服,可是从闲职的经理一路到分掌握公司重权的总经理。 「对了,我听朋友说,你告诉过别人………你不大满意现在的婚姻是吗?」 「谁__说的!」尤里庆咬牙,愤怒的瞪眼,但那双眼却闪烁着心虚。 「呵呵……我也很想知道谁说的。」程海微笑,拉过浴衣就去洗澡,留下一脸努力镇定的尤里庆。 「好了,我去洗澡,还得早点睡,我明天要早起参加接风宴,不能迟到。」 翌日 程海起了个大早,刷牙洗脸一番,再慢条斯理的穿西装打领带,等一切弄好,一个转身,就看见妻子尤里庆一脸呆然的看着自己。 「阿海…?」尤里庆茫然的喊,语气有不确定,他看着面高大挺拔俊酷迷人,而且一身上流人士的气势,心不住的乱跳,这人真的是他相处多年的丈夫吗? 「什幺事?」 尤里庆猛然回神,不自在的乾咳声,然后面露红霜的低垂眼帘,娇笑道。「亲爱的,你今天参加宴会……」 「铃铃__!」 不等尤里庆说完,程海的通讯器突然炸响,令后者赶紧接起。「喂?阿镇?行了,我都準备好了,好,让兄弟把车开进来,我等等就出去。」 尤里庆一脸乾巴巴的,那恰好其分的娇笑有些龟裂,他看着丈夫讲没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看向自己。 「阿镇跟兄弟们都在外面等了,你刚刚要说什幺?」 「你…你跟阿镇他们一起参加宴会…?」 「不然呢?这是所有军人的接风宴,跟兄弟一起赴宴不是很好?」 「…」尤里庆怒了,是气得心肝肺都快要炸掉了!这个混帐家伙根本就是一点都不解风情!「没有要说什幺!你路上小、心点!」 程海嗯了声,整了整衣襟,就没有任何话的越过他,就这幺走出房门口,留下一脸铁青难看至极的尤里庆。 「磅。」关门声传来。 尤里庆忽地大叫一声,气得直跳脚。「这个混蛋!这个大混蛋___果然就是军人标準的石头脑袋!!」 门外,程海站在门口,表情无异,那双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冷意,他当然是知道妻子是想一起参加陛下办的宴会,那可是所有军人伴侣都风光的一刻! 但程海现在,是完全不想把这种风光与荣燿给一个送了自己在背后扣着无数顶大绿帽的伴侣享受。 他在前线面对生死,他的妻子却因为孤单寂寞而选择跟别人风流快活,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接受。 等事情都忙完,他就要让这两个狗男男付出代、价。 科尔星第一饭店,湟都在今天谢绝会客,因为今日整个饭店被一国总理包了下来,就为所有凯旋而归的军人接风洗尘。 饭店大门口铺上红毯,两道佔满许多现场记者与摄影机,当然还有一些围观的人潮,每当几位军人挽着他们的伴侣走过红毯时,立即就得到围观人潮的热情掌声欢呼声。 宾车一辆随着一辆,直到驶进两台全黑的顶级轿车__其中一台便是black king黑色王者,一前一后的缓缓停在红毯另一端。 顿时,所有记者赶紧招呼摄影师将镜头全转向车子,车门缓缓打开,程海与余镇还有五位高大英俊的男子一同踏上毯子。 「各位电视机前面的观众朋友__这一刻真是令人太激动啦!这次战役的领军将军程海和几位将领一致抵达会场啦___!!」 「科尔星的英雄__」 「我们的英雄___」 「噢__天吶!」 「将军___」 「是将军和其他将领阿___」 「哗然__」 「哗然__」 程海走在七人最前方,身型高大英挺,五官深隧阳刚,嘴边擒着温和的笑意,那一身洗礼过战火的气息,往往让许多男子和女儿都能怦然心动,他缓步越过大红毯,边走边与所有记者摄影师点头示意。 走在稍稍后头的六人,余镇一脸不适的努力扯着西装领带,另五人则是学着程海顶着各种笑意与各记者们微笑。 进入会场,那五人才收复笑意,望向程海。「李军医呢?」 「他出事了。」程海说,眉间闪过一丝阴霾的冷火。 那五人看向余镇,察觉到视线的余镇抬头,没好气道。「别看我,老大说不要曝光,这是在保护他。」 这后面的那个他,不用说指得就是那位李军医李晓,五位老战友闻言,立即不解的皱眉。 「很严重?」 「无法再进入军队。」 「什幺!?」五人异口同声低呼。 「这事不方便大庭广众下说。」程海说,眉间有着烦躁,令五位老战见状都不再过问了。 「程将军___」穆安非的声音忽地传来,令七人转头看去。 只见年轻的陛下拿着酒杯向七人走来,心情非常愉悦的笑道。「还有大功臣们!哈哈哈~」 「参见陛下。」七人同一弯腰道。 「免了免了,今天这日子别拘束太多!哈哈哈~」 程海点点头,然后凑进穆安非一旁,压低声道。「陛下,今天的宴会,我能不能露个面就走。」 「嗯?有什幺事?」 「是这样的,微臣有一救命恩人,目前在医院,我得去探望他。」 穆安非眸中闪过异光,依旧如沐春风般得笑着。「跟前两天闹很大的那位有关联是吧?」 「呵呵。」程海。 「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吧。」穆安非笑着说,他绝对不是因为好奇才想去! 程海一愣,旋即回神。「这恐怕…不方便,因为微臣是未得允许的探望。」 穆安非一听,他也知道李晓的事情,想想一个军人被强迫改造,那该有多痛苦,想到这,微微叹一口气。 「那我过阵子再去探望吧,希望将军能好好开导他了。」 程海知道这是答应他离开,立即又弯下腰。「多谢陛下。」 三十九 医院 李晓坐躺在病床上,雪白的面容很平静,能发现那双眼非常茫然的望着窗外的蓝天但一身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明明几日以前,他还拥有强壮的身体,却突然一夕之间全变了,居然变成只能传宗接代的改造人! 陈勤___我跟你不死不休!! 修长的一双狠狠的紧抓着被单,忽地一道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李晓转头,原本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怔愣,面前拿着一大把捧花的是这几日一直出现在梦中的人……他叫程沐。 一个在梦中,俩人甜蜜的谈着感情的梦中人,如今却真实的站在面前…… 「程沐……?」 程沐一听,笑开了脸。「你记得我阿!」 李晓回神,扯起僵硬的笑。「嗯…抱歉,你是?」 「阿?你不记得?你刚不是喊我的名字吗!我是程沐阿!几年前你救过我一次的程沐阿!我爸是程海!」 李晓一愣,这事还真有点印象,不过他真忘记那件事了。「我想起来了…」 「嘿嘿~这次你出危险,幸好我刚好路过呢!」程沐说,脸上表情堪称完美,一丁点的破绽也没有! 「…是你,救我的?」李晓有些傻了,不敢置信。 程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用手肘挡住嘴边的古怪的笑,当手放下时,一切表情又堪称完美。 这事真是太完美了,前两天他不小心偷听到父亲与余镇说他不想让李晓知道是谁救他的,不能说的秘密,那就当他的最完美的英雄救美吧! 下午时分,程海踏入病房中,只见李晓一个人想要下床,惊得他上前。「你怎幺下床了!需要什幺我帮你拿!」 「没…躺太久了…想下床走一走…」李晓摇头,拒绝搀扶。 程海皱眉,但看见对方那眉宇间的阴霾,也不阻止。「墙边有扶手,我扶你到扶手旁,这样行吗?」 李晓闻言点头。「多谢。」 走得时间没有多久,一分多钟,李晓就走不下动了,虚弱无比的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起身,让一旁看着的程海忍不住强迫性命令他躺回床上。 改造人一改造完,就会有一个月的虚弱期,这时间必须要休养好,不然会留下病根,但是这改造并非李晓自愿,他根本就是被害的,他怎幺可能安心的躺下来休息,要是以往他早拿着武器去追杀那个陈勤。 「大人…请问这次救我的人是谁?」李晓忽地道。 程海愣了下,脸色有些古怪,他的本意是想李晓远离程家,不要他跟程家有太多关连,只好皮笑肉不笑道。 「谁救都一样,你……怎幺就你一个人在病房?」 李晓静了几秒,想起程沐说如果程海问起绝对不要说他来过的事情,因为他们俩父子不对付,要是给他知道了,肯定又挨骂,皱了皱眉。「家父出去了…」 「…」 「…」 程海词穷了,上一世他与李晓平常还挺有话聊的,怎幺这时完全搭不上话,觉得有些尴尬的乾咳一声,这一刻立即让李晓看向他。 「我想起来了…陛下还有几个兄弟们在宴会上关心过你。」 「谢谢…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李晓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觉得耻辱?」程海皱眉。 「大人,可以不要谈论这个问题吗?」 程海皱眉,忽地从衣服内袋拿出一把匕首,扔到李晓床上。「拿起它。」 李晓不明所以的拿起来,下一秒,程海瞬间压制过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令他一瞬间呼吸困难,惊得李晓下意识拔开匕首攻击。 鲜红的血喷洒在眼前,沾染上李晓苍白的面孔,脖子上的大手上鬆开了,面前的男人笑了笑,淡然的拿过他手中的匕首。 「老子当时心脏被捅一刀都能战斗,而你只是成了改造人,人最强大的是,在痛苦中还能往前走。」 「将、将军大人…」李晓傻愣愣的看着那程海的胸口被划开一大血口,鲜血不住的流。「我…我…」 「没事,伤口不差这一个。」 「什幺伤口?」一道声音忽地传来,令俩人转头一看,穆安非一身便装的走进来。 「陛下!」程海脸无言。 「小的参见……」 「免礼免礼~病人就别折腾自己了__唉唷威!将军你这是拿刀刺自己吗!?」 「…」程海实在不想跟这位陛下解释半个字。 「将军大人方才在激励我。」李晓很认真的解释。 「是__吗?」穆安非挑眉,忽地抬头45度角望向远方,遥想当年,这位还是教官的男人,每次激励他们这些手下兵员,那个不是被揍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横尸遍野(以下省略n字的描述)! 「是的。」李晓的表情真的很认真。 「呵呵…」穆安非诡异的笑两声,然后看向程海。 潜台词:你就不要骗我们这些兄弟了,激励人需要拿刀砍自己,你要是真有那幺高尚大,我们所有兄弟记忆中的那些血泪史都是笑话吗? 程海面无表情,彷彿没看见,穆安非笑呵呵的望向李晓,才想说什幺时,门口这时走进了一位执事,到穆安非身边恭敬的弯下腰。 「主人,您突然离开会场没有任何通知,下人非常担心。」 穆安非的笑容有些冷了,轻呵声。「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忙吧,唉,将军大人,有空再聊吧,看我忙得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程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执事,只见那平常的冷静面容竟然是全汗水,似乎还有些喘,看来是非常着急的跑来。 「大人您辛苦了。」程海弯腰道。「国事为重。」 穆安非笑了笑,转身优雅的离开,执事也跟着尾随,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医院,一到大门,就有台顶级车停在面前,执事赶紧上前开门,前者上车,没一会车子便长扬而去。 时间又匆匆过去几天,这一阵子,程海还挺忙的,忙着退役的所有手续,然后一边复诊检查身上的伤势。 他还顺带着将尤里庆与儿子一同做了健康检查,起初尤里庆不想做这种检查,但现在的程海根本不会顺着他了,所以不管谁反对,都直接被拉着去,处理完这些大小事,星联的上层就催促着他赶紧去出差。 而这一出差,估计就要三个星期左右,这几天,妻子尤里庆明示暗示表示着他也跟着一起去看马卡亚浪漫之岛的风情人俗,结果,程海也明着说暗着说! 公司表示:虽然他就职为总经理,但这第一次出差,办得可是超级大案子,要是出了一丁点的差错,就可以滚回家吃自己,更不用说带着妻子去,这不摆明专门要分心吗!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度蜜月! 尤里庆是气得差点破坏形象的河东狮吼,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气得要疯了也只能维持住形象的送丈夫出门。 程海出门前,还特定交代了余镇多关照一下住院中的李晓,然后就被星联的主管们拉着离开了。 不能怪他们太急,实在是马卡牙那个地方已经谈了很多年,对方都不给个机会,结果这次新总经理一出面,对方就有了很大的回应,甚至还让他们在马卡牙的消费全免,这种全新的局面,怎能不让几年败阵的所有主管再次有了澎湃的斗志! 待在尤里庆身后的于管家看着主子远离,还在想着,主子为什幺要交待他要看好小主子,不準让他去医院探望那位军医李先生!? 于管家想了很久,又想到小主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双亲在身旁疼爱,爸爸忙着国家军事,爹地忙着玩乐,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而现在这做爸爸的居然还用一副要他多提防小主子的语气,让他心里着实有点不舒服。 在想到,小主子前一阵红着脸告诉他,他在追求李先生,希望这事不要让爸爸知道,还说,程海这位爸爸根本就讨厌他,肯定不会让他有自由的爱情。 所以,大主子交待的事,于管家难得的不说任何话,只安静的听着,他觉得程海这爸爸做的有点失败。 于管家看着车子的尾灯逐渐远去,不由得轻声叹气,心中满满得是对小主子的心疼。 于管家现在完全不知道,他在此刻的沉默,让他在一年多后,非常的后悔,这世上那没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父母,就因为了解才有所有行动。 他更不知道,程海这举动,是在保护所有人,却因为他的沉默,让一切差点走向让他懊悔到想死的局面! 程海前脚刚离开科尔星,程沐后脚就迅速回房,将自己装扮得像个工人似的,然后就偷偷摸摸的闪开余镇派来的眼线,就这幺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医院,继续对着心上人李晓献各种殷勤! 俩人就这幺相处了两星期,在这两个星期当中程沐自然是过得幸福无比,而且非常明显的在追求着李晓。 但是没有人知道,李晓一直总觉得跟程沐相处着,虽然有种感觉甜蜜,但却有种违和感,他也不知道为什幺有这种感觉… 四十 其实他这这一阵子,总会时不时梦到一些梦,都是一些程沐对他求婚几次,然后各种惊喜的献殷勤,梦到这里,又没有做梦了。 但他感觉很奇怪,因为梦中,他的亲生父亲李成佑似乎死了,而程沐的爷爷奶奶也不在人世___但现实,这几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做梦,但梦中程沐的温柔癡迷都跟现实中的程沐如出一辙,就连习惯都一样! 经常让他怀疑,他是不是还是在做梦,要不是梦中少了三位长辈,跟现实有差别,他还真以为一切都真的是梦! 就在这幺反反覆覆的提醒自己的过去时又过去快半个月时间,今天,医生又来为李晓做检查,检查完就温和的告诉他。 「李先生,恭喜您,你的身体各方面的状况都到了指标,您已经可以提早出院了。」 「什幺!」程沐很震惊,因为通常改造人经过改造,一定都要休息一个月足,但李晓可还没住满一个月,甚至早了几天!「阿晓真的可以出院了!?」 「是的,恭喜李先生,这身体素质非常得健康,一定会生出健康的宝宝。」 「…」铁青脸的李晓,他这辈子还没有想过要做为人『爹』! 「呵呵呵~」已经开始想像自己跟李晓结婚,抱着那可爱的孩子,想着非常幸福的画面而傻笑个不停的程沐。 李晓奇怪的看向程沐,看着那傻笑,忽地想到梦中的程沐在他们结婚时的傻笑,就瞬间红了脸,心里有些乱跳。 但李晓又觉得古怪,他是感觉到一种甜蜜,但他却又觉得这甜蜜来得有些陌生,他还无法分辨,梦是梦,那梦中的俩人好歹也经过半年以上的相处,但现实中的他们,其实也才真正认识不到一个月! 而且,现实中的程沐比梦中的程沐还年轻,也还带着稚气,并没有梦中的成熟。 李晓不知道,前世,程海早早离开军队进入公司,稳定了位置后,就拉拔程沐进公司,程沐经历一些待人处事,也才变得成熟,但这一世,程海晚了四年才离开军队,现在才刚走入公司,而且照着对程沐的膈应心理,他也不大可能把程沐带着眼皮子底下看着。 甜蜜的感觉是一样的,但人的感觉就不大一样了,就因为程海一句话避免了李成佑的前线送死,连带着,有很多细节开始跟着改变,一点一滴的,在不知不觉中转变。 「阿晓,恭喜你能出院了!」 李晓回过神,看着程沐,那种违和感又来了,他对程沐好感是有的,但没有像梦中那样的深,扯了扯嘴角。 「谢谢。」 「你爸爸在家吗?他能来载你吗?」程沐关心的说,他担心像李晓这般漂亮的改造人,一定会引起很多人注意,他必须确保李晓的安全。 「这有点突然,我跟父亲都以为要在医院待到足月,所以父亲出去办事,要几天后才能回来。」 「什幺!那不行,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阿?」李晓有些呆愣,脑中晃过一些画面,令俊雅的脸色染了些红晕,偏过脸,思考着这该怎幺回答。 程沐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暧昧,护送一个改造者回家,这代表着追求的意味,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李晓,你应该知道吧!我已经很明显的用着行动在表达,请让我护送你回家…好吗?」 李晓一愣,双颊更加泛红,这句话已经等同于___请同意我的追求,好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比你小太多,不够成熟不够好是吗?」程沐有些忐忑。 「不…」李晓垂下脸,心中又有种违和感,在梦中也是一样,如果是梦中的他,他必然高兴的答应,可是他却觉得____为什幺要答应? 虽然他觉得,程沐的接近,自己不讨厌… 「我只是觉得这太突然了,我跟你,只认识不到一个月。」 程沐瞬间垮了脸。「噢~不!我是很认真的而且很幸福的过了一个月,难道阿晓你不觉得吗?」 看着那有些夸张的模样,李晓缓缓笑了,这一笑令程沐看得有些傻眼,然后就不自觉的凑上脸,吻了上去。 「…」李晓睁圆了眼,呆滞住。 唇与唇之间相贴,然后又缓缓分开,程沐的双眼亮的惊人,认真的看着李晓。 「李晓,请让我护送你回家,让你一人回家,我是不可能答应。」 余镇才刚下车,后头跟着五位老战友,才正要走向医院时,就见不远处医院大门开启,程沐一副护花使者的走在李晓身边,双双走出医院,然后上了计程车,就这幺长扬而去,六人傻在原地。 「阿镇,这是有看错而且眼花了?」战友之一游然风疑惑的望着那车尾。 「应该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战友之二江仪淡定的推推眼镜说。 「李晓跟着那个……如果没看错的话…」战友之三翁颜月。 「是程老大的儿子。」战友之四古默面瘫的说。 「程沐那小子跟李军医很熟?」战友之五余军皱眉看老弟余镇。 余镇将自己下巴阖上。「这事我不清楚…」 余军看着老弟,眉间皱痕加深。「阿海不是让你顾好李军医吗?结果他出院却是让他儿子接走?」 余镇猛然一抖,想到老大拜託过的,脸瞬间变了。「卧槽,死定了!我得赶紧通知老大!」 另五位一听,一致瞪向余镇。「你个二货。」 程沐送了李晓回家,才送到家门,一台车刚好停在一旁,李成佑下了车,李晓与程沐一见他就傻站在原地,程沐那脸僵硬到极点。 「伯父你好…我是程海的儿子,程沐。」 「…」这一上门就报家号,令李成佑面无表情。 「呵呵,伯父,要不我们进屋聊聊?」 「我跟你没熟到能进屋聊。」李成佑冷着脸道。 「…呵呵,伯父说得是,是我太突然了!抱歉!」 程沐一脸像像看一国陛下似的,尊敬的不得了,看得李成佑怪不习惯的,没办法,谁让程沐背后有个将军爸爸,还有个帝军传奇的爷爷奶奶那般人物。 再看看这个一副讨好糢样的,李成佑觉得脑子纠结,见惯了程海那一辈的大风範,再蓦然间看见程沐这糢样___ 等程沐被一通电话叫离开了,只剩下他俩父子时,李成佑才对儿子问一句话。「这小子对你有意思?」 「…应该是吧。」 李成佑看着儿子古怪的表情,不由得皱眉。「你这是怎幺了?一脸纠结的样子…」 李晓皱眉,眸中闪过阴霾。「爸…我没想过要当一个改造人。」 李成佑闻言,表情也沉下来,但没说话,只听李晓继续说道。「陈勤找了那女人帮忙,不要说你看不出来。」 李成佑愣了下,撇过视线。「大概是…她不知道是要对付你。」 李晓一听,呵呵的笑起来。「爸…我想搬出去住了。」 「什幺?」 李晓笑脸消失,变成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李成佑。「在那女人离开前的日子,我已经没印象了,但是她离开后,你有关心我一次吗?」 「阿晓…」 「这次的事情也牵连到那女人,我心里头的恨…已经忍不下去了,看着自己的爸爸为了个外遇的前妻,甘心待在军中受人欺压,你大概不知道,我待在军营中为得是什幺…就为了要争上地位,然后在那女人面前告诉她,谢谢妳抛弃,我才能有动力的去拼,才能过得比妳好上一、百、倍。」 李成佑呆住了,他望着儿子,看见那脸上闪过的恨意,有些惊讶。「儿子…你…」 「我要搬出去住。」 「你一个改造人,你要搬出去那里住!」 李晓没有说话,他不想回答父亲任何一句话,失望到了最后,就是一种不想言语的冷默。 话说,在李晓俩人高调的离开医院之后,完全不知道余镇立即就传了通简讯给程海,告诉他;程沐那小子用了方法闪开他的眼线,居然还是跟李晓勾搭上了! 远在马卡牙___ 马卡亚最顶级的饭店最顶楼,只有上等贵宾能享的包厢中,程海一脸佣懒的坐在椅上,一手捏着杯子慢慢品着,神情悠闲,身后站着几位秘书与助理。 前面的摆满了一桌菜,都被吃得差不多,而坐在对面,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也悠闲的喝着清酒,品嚐着那酒的香气,一旁的侍者正轻声收拾餐盘,收拾完后,又端上一壶瀰漫着酒香的酒壶,然后换下那壶冷掉的清酒。 「程先生,你来了两星期了,每天都是到处看风景,这…正事是不是该谈一谈了?」 程海放杯子,笑了笑。「王总经理说得是,马卡牙风景优美,让人沉醉不已,这一醉阿就忘了东西南北的,我那几位管事还开始嫌弃我怠惰了。」 程海后面几位秘书助理,那面无表情的无懈可击,多幺的淡定,对上眼只有微微的一笑。 四十一 王总经理嘴角无法控制的抽了下,实在很想揍人,他就想不通,星联这大公司虽然来过马卡牙很多次商谈,但那一次无不是客客气气的,怎幺这次换了个人,居然一点正事也不做,整天欣赏风景用大餐,还不来找自己,要不是他亲自上门,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幺才能谈上正事! 「呵…」 「铃铃!」简讯声蓦地响起,令房内瞬间静了。 程海表情淡然的抬手看简讯,王总经理额间泛出青筋,在商谈公事时刻居然还外接私人简讯,着实有些无礼,从来都没遇过这种事的王总经理,心肺都气得要喷火了,但才没几秒,王总经理就僵住了! 一股杀气忽地笼罩而来! 恍若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将所有人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散发这股恐怖气势的就是对面低脸看着简讯的男人,在这一刻他宛若战场上的杀神,彷彿顷刻间就能让人走入死神的拥抱。 「砰!」一旁的侍者惊得没端稳酒壶,竟让酒壶坠地,洒溼一地。 「阿!大人请原谅!」 程海听见侍者的声音,平复眉间的阴霾,恢复一惯佣懒,淡然的放下手,对着王总经理微微笑。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面目苍白,而那额间泛着汗光,显然他不是如表面上的无事。 「这一阵子,敝人考察当地情况的有点久了,的确也该把计划项目说说,拿上第一项目来吧。」 「是。」 考察!?第一项目!? 秘书将资料放到桌上,然后摊开来,第一张便是一张图,用合成手法而成的。 「用冰做成的宫殿?」中年男子眸中闪过嘲讽,就这东西,马卡牙遍地都有。 第十一章 程海微微一笑。「惊喜总是在后面,请翻看看下一张,王总经理。」 王总经理挑了眉,抬手翻开下一页,然后他顿住了,下一页不是合成图,而是一张设计图! 一道道半圆弧线架在之下,形成圆顶在上,下方是中空的圆弧柱,一座宏伟的宫殿就在圆柱之上,而上还有一层保护层,透明的盖在宫殿之上,而背景图是一片雪山,光是看图,王总经理就看得傻了,久久不能回神,脑中已有一片美丽景象! 而设计图上便有几个大字___马卡牙的传说,冰封的千年之恋! 「马卡牙是冰雪之岛,长年降雪,岛上最闻名的就是各种冰屋民宿,这是马卡亚最独一无二的民俗风情!但我想,风情民俗再加上一些应景的电影宣传,比如几前年千雪岛中有个雪王,他爱了个凡人,却求而不得的悲苦,最终将自己冰封于宫殿中的电影故事。」 「听起来挺不错,但这设计图……用圆弧柱做支撑,这看起来不够牢固阿!」 「呵,这设计图看起来难度还挺大的,不过吗………最近军方掌握了一些技术,恰巧已经能在民间使用了,正好的,军方允许我为头一位商用行使权者。」 王总经理吸了一口气,回神,然后笑了笑。「这计划看起来不错,但冰之宫殿这东西,在马卡牙随地都有…」 「请一只广告团队,打造一个雪之王的故事,然后在请摄影师拍一套写真,人脉你我都有,而我还有的是技术与一点权利。」 王总经理眸中一丝轻视早已消去,认真的抬头看。「方才听闻这是第一项目,王某能在听其余的项目吗?」 程海闻言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就摇摇头。「计划书是不能再看了,不过大方向还是能说的,王总经理想听听吗?」 「当然,洗耳恭听。」 「天宫冰殿是主打项目,再接下来的便是一些辅助,比如高空览车。」 「高空览车?」王总经理一愣,有些疑惑。「这…马卡牙的气氛严峻,极寒之下,怕是那些览车活动不久。」 程海又笑了起来,神情淡然。「王总经理,在下既然能说出项目,自然有了解决之道,而且这览车也不需要製造太多,二十个就够了。」 「什幺!?」 「呵呵,王总经理,马卡牙的宗旨是梦幻天地,当然的,连带销费也是天价,这物以稀为贵,才托显得出它的价值不是吗?」 「的确是。」王总经理不自觉点头。 「既然运行问题解决了,那这览车也可以做一些改变,比如说,横亘天空之上的民宿,能循环整座岛屿,屋顶两层设计,第一层是遮阳,第二层则是透明,在傍晚之际,若是遇上极光,就能打开第一层,欣赏极光的美丽玄幻。」 「…」王总经理一脸木然,实际上脑子已经自动想像那画面。 「民宿还可以自己挑家俱,那到时再开个几间有马卡牙民风的文化家俱,还有,客人还能再顾佣一些管家,当然了___管家可以请马卡牙当地居民,他们熟悉冰寒地带,这就是多方面的赢面之局,是吧?」 「是阿…」王总经理的双眼带起了金钱的光辉。 「接下来,还能在马卡牙首都中,铺上一条属于马卡牙文化奢侈品大道,将马卡牙最顶级的文化特产,用以华丽的包装,高端的广告,明星的效应,再将全部一切加起来,天宫冰殿的背景,梦幻极光民宿,我想…那些闲得蛋疼的有钱人家,是不会吝啬再花点小钱的。」 「噢…」王总经理发出一声叹息,他看见了前方有座金山银山,太美好了有木有! 「王总经理,想好了要签约吗?我等一下还跟其他总经理有饭局,也要跟他们谈谈合约内容__」 「什幺!!」王总经理跳了起来。 程海佣懒的笑了笑。「别紧张,王总经理,这些项目实在太庞大,这资金可不是你我就能承担的,再所以了……一家如果独大,可是要招众怒的。」 王总经理瞬间僵住,讪笑着缓缓坐下。「这…不是太激动吗!呵呵~」 深夜,所有饭局都结束了,每一饭局的结束都是双方人满意的离开,跟着的一群主管秘书都是一脸敬畏的望着程海。 太可怕了,这男人___一天之内完胜六场饭局,竟然真的全部将马卡牙的富商都拿下! 「中午前要你準备的私人航班準备好了吗?」程海冷着嗓子道。 所有主管听着那冷音心中皆是一寒,秘书更是恭敬的弯腰。「已经準备好了。」 程海有些疲倦的站起身往门外走,边吩咐道。「你们安排完就通通去休息吧,我先回科尔星,你们联络总公司的策划团队,如果决策不了再拿报告拿来给我吧。」 「是,总经理。」 程海坐上航班,神情森冷,那神情让一旁跟随的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出,唯恐惹来上司的不悦,却不知上司正陷入思绪中,全然没发现身旁的变化。 居然,事情还是发生,他明明就交代了一切事情,程沐还是能跟李晓搭上! 想到这,程海又想到妻子尤里庆的事,也依旧跟上一世一样,已经不孕了! 难道___命运是无法改变它发生的? 不,不对!如果无法改变,但在上一世应该已经死了的李成佑在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还有他的父母亲,老将军跟宁夫人也都活得很滋润! 到底什幺地方错了!? 「如果事情往不对的方向走,那该怎幺做?」 秘书一愣,一秒后才意识这是跟他说话。「如果还能挽救,就想办法挽救。」 「那做了没效果?」 「那……大概就是用错方法了吧?」 程海微微瞇起眼,又陷入思考中,而秘书自然也不敢开口打扰。 科尔星 程沐一脸心情极好的回到家中,一进大厅就看见爹地尤里庆坐在椅上,浑身透出一股低气压。 尤里庆这几天心情真的不太好,多年未归的丈夫回家了,但对他的态度却非常冷淡,这让自己火大之外,又听闻自己的儿子的事情,居然追人追到医院去了,对方还是个没权没势的平民! 那个小军医,虽然救了他程家老夫人还有丈夫程海一次,但那出身低微是不可能抹灭的!所以怎幺配得上他优秀的儿子! 「爹地,你今天没跟人出去玩阿?」 「你今天又去找那个军医了!?」尤里庆冷声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程沐皱眉,他不喜欢爹地的这种口气。「是,那又怎幺样了?」 「那个叫李晓的军医没身份没背景,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吗!他大了你四岁!」 「你不也一样大了老爸两岁!」 「程沐!!」 「耳朵好着呢!」 尤里庆气得拿过包就砸向程沐,令后者防备不及被砸中脸,脚步一个不稳就这幺跌坐在地上,前者居高临下的站起身看着儿子冷声道。 「你要搞清楚了,你是大将军的儿子,你说的那个军医,平民百姓的人家,门不当户不对,你要让上流层看笑话吗,你不要脸,我还要着脸!我警告你__不要再想那个军医!」 程沐紧抿着唇,脸色铁青难看,也不开口,无视了尤里庆起身转头就走。 尤里庆挑了下眉头,扬开笑缓缓开口。「我是有一堆手段,让那个小军医坠落黑暗深渊。」 「…」程沐僵住,迅速转头看爹。 四十二 「明天开始,我会为你安排相亲,识相点的,请不要玩花样,如果你不想看见你的宝贝军医受到一丁点伤害。」 程沐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尤里庆。「你行阿,要不我也把你这几年跟那个姓封的事情也捅出去!」 尤里庆微微瞇眼,忽地脑海窜过丈夫曾经说了句,曾经听朋友说他不满意他们的婚姻,但一想现下要紧的不是这个,反正程海这几年这幺疼爱他,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有的是办法让程海消气。 「呵,去讲吧,看是你的宝贝军医死得快,还是我死的快?」 程沐僵住身子,这话让他恐惧万分,他是不可能让心上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咬了咬牙,相亲就相亲吧,反正又不是结婚,若是阿晓知道了,他只要跟他解释原因,他一定会谅解他的! 「我知道了,你不准对他动手,如果你敢对他动手,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把你的事情捅出去!」 说完,程沐狠瞪了尤里庆一眼,就劲自转身离开,没看见他转身后对方忽地笑得阴森的模样。 你说不动手,我就当真不动手吗?只要不让任何人知道,让那没没无名的小军医悄无声息的消失有谁会在意呢? 儿子,你还真是太嫩了。 几天后,位在于总理府中__ 「你方才是说……让星联成立一个改造者的药剂研发部门?」 「是,陛下。」 穆安非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一脸如沐春风的笑着望向前方的高大身影。「我说,教官阿,这幺大的手笔,可是会让整个科尔星都因此震荡。」 程海平静的站在原地,就这幺静了好一会,一国陛下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想必将军大人也已经想了计划了?」 程海闻言,立即从怀中抽出一纸袋,然后恭敬的上前放到一旁的桌上。「还请陛下过目。」 「準备这般充分,看来是有备无患了?」 程海闻言,唇角勾起笑意,正想说话之际,一阵来电铃声响起,令他一愣,有些尴尬的,因为响的正是自己的通讯。 「接吧,无碍。」 「多谢陛下。」 程海应声,边按下通讯,打电话来的是程家老宅的程老管家。『少爷,家里发生些事,老爷让你赶紧回老宅,是关于少夫人。』 「…我知道了。」 穆安非看着程海的脸瞬间面无表情,不禁挑眉。「是重要的事?」 「家父让小的回去处理些事情。」 「程老爷子让你回去?那必然不是小事,赶紧回去吧,这资料我会好好看过,过两天再给你答覆。」 「那微臣告退了。」 画面再此时间往前推了几个小时,午后耀眼的阳光洒落大地,程家老宅花园中,程老管家一脸严肃的走近程仲身边,弯身耳语了几句,程仲听完,立即皱眉。 「去书房。」 宁雪坐在一边闻言,懒洋洋的开口。「如果是关于尤里庆的事情就直接在这说吧。」 程仲一愣,就对老管家点头示意了下,老管家立即开口。「方才少夫人动用程家的关係,要对个人下手……就是那位帮过夫人又救过少爷的军医,李晓。」 「什幺!?」宁雪惊呼。 「出动人手,给我立即阻止!」程仲黑了脸。 「是,老爷。」 「还有,派两个人带尤里庆回老宅,顺便通知程海跟程沐!」 「是,小的这就去办。」 傍晚时分 尤里庆被程管家跟着两位护卫用架着的方式被带回到老宅,然后没多久,程海也到了家,而且程海一踏进家门就听见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啪!」 一响亮的巴掌声彻响,令整个老程家中所有僕人都迅速的闪远一些。 「谁给你的胆子,你居然想对那位军医李晓下手!?」 「什幺?」程海一愣,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这种消息,那脸瞬间黑了! 「妈…我没有…我只是要警告他别缠着程沐而已…这门不当户不对的…」 尤里庆开口解释,可是一说完,宁雪抬手甩他另一边脸,又「啪」的一声,两边脸都泛红了,宁雪冷眼瞪着他,程海上前拍拍母亲的肩膀,宁雪转头一看见儿子,就哼了声,不再说话。 「妈,别生气。」 「老公…」尤里庆一脸委屈的看着丈夫。 「阿庆,你是不是搞错事情,是程沐那小子缠着对方,再说门当户对?我跟你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忘了吗?」 「…」尤里庆身子一僵,低着脸藏去眸中的愤怒。 「李晓是母亲跟我的恩人,你居然要对程家的恩人动手?」 「我…我不是要动手…」尤里庆试图解释。 「找黑帮人动手,叫做不是要动手?」宁雪冷冷的出声。 「黑帮!?」程海的脸冷下,目光冰寒的望着妻子,然后冷淡的开口。「即刻起,我会彻除你所、有权力,就这样,程管家跟我到书房去,我有事情要问你。」 「是,少爷!」 程海说完,就转身往楼上书房去,看也不看一副楚楚可怜的尤里庆,直到身影远去,程仲才开口。 「雪女士,消消气吧。」 宁雪见丈夫开口,也乾脆的不骂了,冷哼一声,就也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但没有人知道,宁雪一进门,那怒气沖沖的脸立即换上笑脸,竟像个小孩掩嘴偷偷乐呵着。 「解气!太解气了!」 程海回到书房,一开口就问。「程沐那小子这一个月有天天回老宅吗?」 程管家有些疑惑,但是尽职答道。「并没有,孙少爷这四年来回老宅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头。」 程海闻言,挑了眉头,脑子转了圈,他交待过余镇,余镇有派人,却被程沐闪过眼线,这明显就是有人通风报信! 脑海中迅速窜过人选,能即时通报消息与应对的人选,也就只那于管家了! 如果是那位于管家(程海新家中的管家)通风报信就一切说得通,居然知情不报还通风报信! 「程管家,去查查于管家进入程家后的一切事情。」 程管家眸中闪过疑惑,但主人发话,他也就照做。「是。」 程管家随后出去了,程海就一个人坐书房的办公桌前想着事情,想了不知多久,书房门再次开启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抬头看去,只见尤里庆顶着狼狈的一张五指印红脸走了进来,怨怼的瞪着他。 「你结婚时曾经说过,会保护我会疼爱我……结果你是这样的保护疼爱?」 程海挑眉,站起身走近尤里庆,仔细的看了那张脸,对方却尖叫的退开。「不要靠近我!」 程海觉得这情况真有点好笑,冷不防的就转而道。「阿庆,听说你这几年跟一位姓封的走得挺近?」 尤里庆瞬间僵住,旋即就抬手要给程海一巴掌,却被只大手轻鬆接住,俩人目光火药味十足的对视。 「程海!你三番两次话中有话到底什幺意思!」 「我什幺意思?」程海瞇起眼,忽地,一股铁血的杀意笼罩住尤里庆,惊得他尖叫的甩开手退开好几步。 「你…你…」尤里庆浑身发颤,他方才还以为自己会被掐住喉咙! 「你要搞清楚,我没有任何理由需要承受这一巴掌,我对你,没有做过错大事,是你做错了!」 「你…到底什幺意思!」 「什幺意思也不需要解释,因为我现在没空跟你耗着,我要先处理程沐那小子,而你___等我忙完了,再来好好的谈一谈你几年前为什幺会不孕的原因吧!」 「阿…阿海…你…」 「还不滚出去!」 尤里庆一惊,吓得赶紧离开书房,留下程海一人站在原地,脑中又想起在这四年当中,没几天就能收到一次的照片与监听。 他用了四年将两世的爱都消散的一乾二净,他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对自己有那幺多的不满与嫌弃! 他不够温柔,他不够体贴,一身匪气的带不上台面,每次回家都是邋遢得不能忍受,只知道为国家效劳,根本就不照顾家庭,心里根本就没有妻子儿子! 就连跟朋友在一起都能跟着朋友骂着他这个丈夫,不停的数落着他所有缺点,然后又哀叹自己嫁得那幺早,根本就是瞎了眼,才知道还有人可以把他捧成掌心宝贝,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那个封御! 想到这,程海微微笑了起来,既然我在你眼里什幺都不是,那这婚姻也不需要再维持了不是吗! 程沐刚到家就被程管家通知父亲程海找他到书房,他不耐烦的往书房去,谁知道才刚站在门口,那门就被撞开,与爹地尤里庆撞成一团! 「哎唷!」 「哎唷__爹地!?你匆匆忙忙的做什幺阿!疼死我了!」 尤里庆一见儿子,就有些心虚,但是火气更大,要不是为了这个混帐小子的未来着想,他才不会没事想对李晓下手! 「臭小子!看到你就火大!别挡路!」 「什幺东西阿…真是莫名其妙…」程沐傻愣,看着爹地气呼呼的跑人,真是丈二金钢摸不着头绪! 四十三 无言的甩甩头不再去想,踏入书房中,就看见程海站书房中,一看见亲爸,程沐就厌恶的皱眉。 「喂,听说你找我,有什幺事?赶紧说,我没空听废话!」 「你,不準再去缠着李晓。」 程沐眨了眨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靠!你什幺意思!」 「你语文没毕业吗?字面上的意思你都不懂?」 「你__」程沐火了,根本就是被点爆心中的火药桶,愤怒的大吼。「我跟李晓的事关你屁事阿!」 程海闻言没答话,猛地就走近儿子,抬手一巴掌直接扇飞他,而后者就这幺直接狠狠撞上墙,把墙上的画给撞掉了! 「磅!」 「…呜!」程沐狼狈的滑落在地,疼得哀呜。 「连蓝非这种半军化的学院你都混不了,李晓那孩子可是正规军院萨罗亚安当届精英生,就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也配得上人家李晓吗?」 「该死…那你呢…你又算什幺东西!」 「你老子我是萨罗亚安的当届兵王毕业生,顺便兼修当届金融系第二名毕业,第一名是你爹。」 「骗…骗人…」 「我还需要骗你?你随便去查都能知道,咱们程家男人历年来那个不是扛着武器上前线杀敌,那个不是军院的菁英甚至是兵王,到了你,真是丢尽我程家的脸!就算李晓成了改造人,我也肯定你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我问你__像你这样撑不了台面的家伙,配得上李晓?」 「你…你…」程沐是气得要抓狂,可是自知武力值低弱,他根本就不敢动手,只敢瞪着眼。 「铃铃__」 程海低头看一眼通讯器,然后接通。「喂,什幺事……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没一会的,程海迅速讲话就挂电话,然后冷冷的看着程沐。「总之,我警告你,不準在纠缠李先生,你爹地为了你,动用家族关係要黑帮人马对李晓下手,就是因为你!」 「什幺!!」 程海懒的理会他,拿过大衣穿上,就出门去了,只留一个脸色变黑的程沐,他呆站一会后,就怒气沖沖的冲出书房。 程海一下楼就见母亲端着点心要上楼。「唷?阿海你这是要出门?妈给你準备了点心呢!」 「有私事,谢了,妈!」程海木着脸说,然后捏过一小块点心,边吃边走了。 「开车注意阿!」宁雪跟在后头一起下楼,边交待着。 「尊命,母亲大人。」 程海说完话,就迅速的离开,他前脚才走,后脚程沐就像疯了一样从书房跑出来大吼,吼着他爹地尤里庆的名字。 另一边 李成佑走进儿子房间,就看见行李箱,令他皱眉。「你真的要搬出去?」 「是,父亲。」李晓背对着父亲正在整理房间。 李成佑抿了抿唇,脸上闪过思考,似乎在决定要不要开口,但不开口也不能,因为人都在外面客厅等着。 「父亲,还有什幺事吗?」 「嗯…有事,外面…有个客人…」 看着父亲语焉不详的令他锁起眉。「谁?」 「…你的生母。」 李晓停下动作,转过身看他父亲,却也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女人那精緻的面容流下两行清泪。 「阿晓…」 「看来我应该早点走才是。」李晓冷声道。 「阿晓…别这样对你母亲说话!」 「我母亲?」李晓闻言扬开了笑意,目光冰冷的望着俩人。「父亲,难道你忘了吗?在我十岁不到时,母亲就不在了,而父亲你也在那时候把我忘了,那几年,我没死成还真是奇蹟!」 「什幺意思?」女人一听疑惑。 「…」李成佑僵住身。 「这位女士,你今天到这里来,有什幺事吗?」 路菲僵了僵,她今天其实不想来的,但她很痛苦阿,一边是自己亲生儿子,一边是丈夫弟弟的孩子,她夹在中间真的很痛苦! 「我…我今天是来找你谈谈陈勤的事。」 「…」面无表情的李晓。 「!?」怀疑自己听错的李成佑,他以为前妻是来关心儿子的! 「谈陈勤什幺事?」 「就是…他毕竟也算得上是你的弟弟,算得上是一家人…这…你就撤销告诉,好不好?看在我的面子上,如何?」 「…」依旧面无表情的李晓。 「要不然,让陈勤负责,就让他照顾你一辈子来赎罪也行阿…」 「…」李成佑完全不敢置信的望着女人,震惊至极。 李晓面无表情,他连虚伪的敷衍表情都无法做出来,静静的听女人说完,而一旁的李成佑完全不敢相信的望着女人,彷彿第一天才认识她。 「阿晓?」 李晓紧闭了一下眼又再次睁开,再次睁开时那眸中缓缓消散一些东西,逐渐变成平淡无波,彷彿面前的女人就只是路过的路人罢了。 「第一,这位女士,做为一个抛弃前夫与儿子的女人,你还真有脸说的出一家人这三个字,让我真心感到佩服。」 「…」路菲在一听抛弃前夫与儿子这几字,她的脸就瞬间惨白。 「第二,妳有什幺面子怎幺大?做为被你抛弃的东西,我真心不觉得妳的脸面价值有这幺高,噢,不,那路边的小猫小狗的脸面价值肯定比妳高。」 「你…」 「第三,做为被害人与兇手的关係,妳居然还能想到要我这个被害者跟兇手相处一辈子,我真心想问妳一句话,妳当年抛弃我们就算了,妳现在想要逼我去死一死就是了?」 路菲浑身一震,猛地提高音量道。「不!不是的__我不是…我不是…」 「呵呵,妳的任何一句解释,在我看起来,没有任何价值,不值得我去听。」 「阿晓…我的孩子…我只是…」 李晓转身拿起行李箱,然后又转身冷冷的看向女人。「让开,妳挡到我的路了。」 被那一脸冷意给唬得不自觉退开路,前者就拉着行李,看也不看他们俩人一眼越去,迅速离开这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李晓踏出大门时,天上缓缓飘落雪花,刺骨的寒风阵阵向他身心袭来,而他衣着单薄独自一人站在雪天之下,他却不觉得冷,因为心更冷。 脚步坚定的迈开,连一眼都没有再去看身后的景象,但是眼前却很没骨气的泛起了雾,然后眼泪缓缓落下。 脚步缓缓慢下,李晓仰高脸,紧闭着眼去感受那一切冰冷,似乎想要用这种冰冷,来冻住心中的疼痛,说来也真好笑,明明已经从心中冰冷至极,却还是能感受到痛入骨髓的痛。 李晓这一幕,他完全不知道被另一人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里。 程海坐在对面路道的车上,看着那形单影只的身影站在漫天飞雪的路旁,一身的脆弱与痛苦,心竟莫名的抽疼。 等到程海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抬起手播出了通讯,听到待接铃声,程海无法控自的僵住身。 对面大街的人抬手看了眼通讯,然后电话就通了,一声带着刻意压制的低哑嗓音缓缓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喂…程先生?』 程海目光死锁着那身影,他知道那人肯定哭了,看着那人提着一个行李箱,眉间就狠狠拢紧。「有空吗?」 『呃…我…』 「呵呵,我就讲重点,陛下要我转交一张调令给你。」 『调令…?』电话那头抓住重点,语气带着茫然与疑惑。『我不是不能待在军营了吗?』 「李大军医,你在说笑是吗!你可是已逝的傅军医首长的亲传弟子,我在位时的部队的军医首长,你觉得国家会放掉你这样的人才吗?」 『…可是,军方不是有明令不準改造人进入军队吗?』 「那就恭喜你了,你的能力得到的肯定,已经让你突破身份这种问题。」 电话之间静了,程海坐在车里,安静的看着在对面大路旁上,那人缓缓抬手捂住了嘴,似乎在遮掩自己的哭声,良久良久,程海都没有挂电话,然后一道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道。 『请问,有员工宿舍吗…』 程海嘴角缓缓放柔,眉间眼也平和下来,本来为了妻子与儿子的所作所为而冷厉的心都在这一刻温和。 「有的。」 挂了电话,程海本来在四年前离开科尔星到星际前线时,就决定了回到国内要与妻子离婚,但一回来没两天,却发现上一世的事情还是还生了。 尤里庆一样因为意外不孕了,李晓因为人为而成为改造人,最该死的一点就是__程沐最后还是跟李晓搭上,这说明什幺! 事情一样发生了! 「铃铃__!」 想事情想正入神时,通讯铃忽地大响,令他回神抬手一接。「喂?」 『总经理,已经确定与马卡牙签约,您什幺时候出面洽谈细项事宜?』 程海皱眉,这时候正急着处理家事又来事情,真是时刻闲不得!「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电话很快就挂了,但挂没一秒,电话又响了,程海接起,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语气道。 四十四 『报告长官,研究已进了最后一段,大师说要与你讨论一些事__』 『电话转给我!!』 『是…』 「…」程海。 『喂!好你个甩手掌柜的!什幺烂瘫子都扔给我!你会不会太过份___我告诉你ㄚ的,要是今天再没看见你,老子明天就罢工!!』 「…」程海嘴角抽。 几分钟后,程海挂了电话就叹一口气,结果才叹完,简讯提醒就传来,令他看简讯。 『唷!教官,三军教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大爷什幺时候有空上任?三军菁英等得孩子都能生了阿~by-穆总理』 「…」这群人是说好的吗? 『阿晓…嫁给我好吗?如果你担心我爸爸和爹爹,我已经让他们答应了!爸爸说会帮我说服爹爹,因为我告诉他,我程沐这一生只对你有一种想要一个有你和我的家,一起养育着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然后一家几口就这幺平淡的走到老去。』 心口感到满满的感动,缓缓抬起眼,不自觉的笑开脸,然后轻声递出一字。『好。』 李晓缓缓睁开眼,心中那满腔的幸福与悸动还留着,让他有种恍然的感觉。 再次从梦中清醒,木着脸从床上坐起身,李晓幽幽的叹口气,抬手抹了巴。「李晓阿李晓,这只是梦阿…」 又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下床打算疏洗,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他抬手看通讯器,一看就愣住了,是程沐打来的,惊得他赶紧接起。 「喂?」 『阿晓!我是程沐,你身体好点了吗?』 李晓觉得面颊有点烫,要不是他皮肤白皙,要不然那一脸面瘫样还真让旁人看不出来他脸红。 「嗯,好多了。」 『阿晓…我想见你,能见我一面吗?』 李晓闻言一愣,心口的甜蜜还在,令他抿了抿唇。「好…」 下午时分 李晓坐在咖啡厅中,听见有脚步声往自己方向走来,他抬头一看,顿时就傻了。 「你的脸…怎幺回事!?」 「哈哈,这是男人的勋章,因为我爸不準跟你来往,我昨天还被我爸给揍了,不过我还是不愿意放弃你,就算再大的代价都一样!」 李晓愣了愣,心里有些疑惑,他跟程海在星域至少也相处过四年,他很清楚程海不是个随便就动手的人,除非是敌人,不然就是___犯了他的底限! 「程先生打你的?」 「是阿,唉…他说我配不上你,哎!对了,我昨天才知道你是萨罗亚安的当届菁英生呢!」 李晓张嘴,看对方不想谈到程海,也就不谈。「是,不过比不上你父亲与爷爷。」 程沐脸僵了下,脸色有些微不自然,不过李晓没注意,但那语气自然的开口。「我爸和爷爷很利害吗?」 「应该说你们程家历代都是军人出身,更出了好几位指挥官,每一代都是跟着所有军人死在前线上,这一点就备受国家人民敬重推崇。而程先生与程老爷子更是所有军人的传说,说你们程家是军界的偶像世家也不为过。」 「…」程沐哑了声,他亲爹尤里庆向来非常厌恶军方,所以他也不能接触军事这一块,连听都不行,长这幺大突然得知他们程家的长辈都死在前线上…… 「你不觉得吗?」李晓问,他可不知道程沐完全不清楚自己家里事。 「嗯…」程沐笑容有些僵,李晓却以为只是提醒到人家的伤心事。 「抱歉…我不该提这种事。」 程沐笑了笑,忽地正经的看向李晓。「阿晓…」 「什幺?」 「我…我能邀请你来我家吃个饭吗?」 远在星联国际公司__ 程海才刚开完一场会议,家里就来了电话,是程老管家打来的。「是吗,我知道了,程管家,请你等一下就到我的书房中,拿出放桌子抽屉中的资料,就拿给爸跟妈看吧,另外替我转叙__那小子配不上李家孩子,我们老程家可不是忘恩负义的。」 电话挂断,程海缓缓勾起冷笑。『程沐你这个浑小子,警告过你不准接近,你还是作死的凑上去,那也别怪我心狠!』 第十二章 下午 尤里庆跟朋友喝了下午茶后就匆忙的回老宅,今天他跟朋友们说要离婚的事,没想成,平时跟着他一起骂丈夫的朋友都一个个像看见奇葩的模样看他。 『阿庆,你要离婚?』 『真的假的?然后要跟那姓封一起过日子吗?』 『是又怎幺样!?』 『是没怎幺样,是觉得你好蠢。』 『是,够蠢的!』 『你们这什幺意思!』 『哎唷!阿庆,你到底知道你丈夫的奉禄多少?』 『我怎幺知道!』 『好吧,我有个亲戚军阶比你丈夫低几阶,年收入千万以上。』 『…』 『也对,你平时出门都拿卡刷,你那张卡也不是无限卡,可是也从来没刷爆过,你每年常常出国旅游,一次也得几百万,要不是你老公赚得比你花的快,这早就刷爆了吧!』 『…』 『还有,依你程家媳妇的面子,比起二流家族封家人的面子,真心来讲,根本一个就是天,一个就是地上泥巴。』 『这幺优质的男人,你平时玩出轨也就算了,他不计较,可是你还觉得他不够好,哎唷!我的天,说你蠢还是抬举!』 『你们、你们平常也不是没少奚落他不是吗!』 『拜託,那是跟着你讲呢,事实上咱们这圈子里,谁不是羡慕你,老实说,你平时玩玩也没差,可你现在还想离婚!』 『是阿,当你是好朋友才提醒你。』 『没错,就算封家赚的比你丈夫多,但我告诉你,封家拿出来的底气,能比得你丈夫身后的国家大吗?』 『是阿!谁不知道你们程家跟总理陛下非常友好,这走到那里,都要让程家三分面子。』 『你就没有想过吗,你丈夫已经从军队退役了,可是他进入科尔星最大的公司星联,你最好去查清楚星联公司员工福利吧,更不要说你丈夫还是总经理。』 『我们只敢肯定的是,封家再好,也绝对比不上程家天大的脸面。』 尤里庆神色有些惊慌,像是被点醒似的,他从以前就认为丈夫为了国家而冷落他,从来都没想过,丈夫是赚多少钱回家,他只知道,丈夫当年只拿给他一张卡,温柔宠爱的告诉他。 『老婆,你花多少,我就赚更多,你安心的在家里过日子吧。』 一回到老宅,程老管家就恭敬的弯腰道。「少夫人。」 「爸妈呢?」 「在客厅。」程老管家说,那眸中闪过一丝异光,但心神惊慌的尤里庆却没发现。 尤里庆没问程海,是因为他知道,他与程海的关係已经崩塌,现如今就乾脆拉拢好程家长辈,能得长辈支持,至少也能保持这一段婚姻。 快步的走到大厅门口,不过他没有想过,他才走进大厅入口,就听见程仲的声音。 「撇开程沐那小子不说,小庆那孩子因为意外不孕了!这事你们居然没人告诉我!」 「还不是不想让你操心吗!」 「这幺大的事,到现在才让我知道,这就是不对!」 「好好好…」 「还有那个臭小子!」 「好啦,不提那了,先说说,要不要让程海再娶一个?」 门口的尤里庆僵硬了身子,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他意外不孕的事居然被知道了,还有___长辈居然还想给程海再娶一个!? 「老爷,夫人,少夫人回来了。」站在门口一边的程管家出声道。 尤里庆浑身一震,大厅内俩老一听,立即转头过来,宁雪则是神情冷淡的看过来。「今天怎幺有空回来了?」 「爸…妈…你们怎能让阿海再娶?就算我对不起阿海…但好歹我也是程沐的亲爹阿!」 宁雪闻言,眸中闪过冷光,但面上不变。「你对不起阿海什幺了?」 尤里庆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藏去,迅速的回答。「因为我不注意安全而发生意外,所以不能再给他生个健康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他…」 宁雪闻言,转回正脸,淡定的喝下茶,然后道。「那你意思是说,不让阿海再娶一个,你要让老程家绝后是吗?」 尤里庆的脸色有丝龟裂。「呵呵…这不是还有小沐吗?」 俩老一听,立即转头看他,程仲难得的冷着脸望他。「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能对自己儿子身体情况这般不清不楚的亲爹。」 尤里庆觉得这有点莫名其妙,平时程老爷子大部份都不会对自己有不好的脸色,但今天第一次对自己冷着脸,心底没由来的泛起寒意。 「爸…」 「程沐那孩子天生不孕症,你难道不知道吗?」宁雪一脸淡然的道。 「什幺!?」 四十四五 翌日 忙了一天多终于忙完的程海,第一件事不是先回家,而是先打了一通电话。 半小时后,咖啡厅,程海点了两杯饮品后就转头看李晓。「在新岗位可还习惯?」 「是,很习惯。」李晓淡然道。 程海见那冷淡的表情,脑中有些恍惚,想起上一世李晓约自己出来,坚决的表示要抚养孩子的憔悴神情,心里就一紧。 「就直接进入重点吧,你对程沐那小子真有好感?」 李晓一愣,那张俊雅的脸上悄悄染上晕红,令程海微微瞇眼,心里有些不舒服,更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只听他道。 「是。」 程海闻言,甩开心中异样的情绪,心中缓缓叹一口气,他很想告诉李晓,程沐那人配不上他,个性懦弱又自私只会带给他伤害,可是讲了又没实证对方大概会认为他是疯子吧。 「行,那定立契约约吧。」 「契、契约?」李晓闻言有些愣。 「这契约我也会让程沐签下,你们都还太年轻,这也是对你们的保障。」 李晓的眉间锁起,没有考虑很久。「什幺样的契约?」 「两年内,你们不得发生性关係,就是这期间订婚或者结婚也是一样,违反者净身出户,还有如果结婚还要签定一条,如双方二人中在有生之年做出背叛之举,就得将所有财产归于被背叛那一方,只留下一座不动产。」 李晓听完,呆愕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要说什幺,只听对方又道。 「我会将文件打好,让你们俩人各签一份,然后放到律师手中。」 「我想请问,到底是什幺原因要签定这位条约?」 程海闻言,表情淡然的看向李晓,然后轻声道。「程沐那小子,天生不孕癥。」 此时,另一边__ 高档餐厅中,尤里庆一副哭哭啼啼的,一旁坐着几位友人。 「现在变成这模样,我也不得不跟他离婚了…呜呜…」 「阿庆,你也别难过了。」 「你离婚也没差,至少还有一个封御阿!」 尤里庆一震,猛地拿过帕子擦擦脸。「对!我还有阿御!噢!我现在就给他__」 就在此时,店内的影视频道开始播放新闻节目。 『新闻快报__最近首都市中新起的封家,被爆出了丑闻,现今封氏有过一半的相关企业都纷纷强制关门,封家企业股票在几天内急速下跌成了一片惨绿。』 尤里庆还播着电话,另一耳边却听见封家,头一转就看见影视上的大字,然后又看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影视之中,正被许多媒体追问,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封御的亲生父亲! 其他几位友人脸色也跟着一变。「阿庆…这不会是?」 尤里庆霍地站起身。「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闻言走来,尤里庆急忙的递出手上通讯腕一刷,然后就要走人,但服务生先是看清了结帐明细脸色立变! 「这位先生请稍等!」 「干什幺!我还有事要忙!」 「非常抱歉,您划拨的帐号已经被冻结,所以无法转帐,您要买单需要现金买单。」 「什幺!」尤里庆皱眉,立即打开通讯器,没一会,看见讯息中传那一封令他呆愕的简讯。 『亲爱的客户您好,您的帐号已于昨天傍晚冻结……』 后面的消息看不下去了,尤里庆一脸茫然。「怎幺可能…这个帐号是阿海给我办的…怎幺可能冻结…」 铁青着脸,尤里庆拿出皮包,然后拿出现金结帐,此时友人们也站到身边。「阿庆怎幺了?」 尤里庆强扯着笑容。「我还有事先走…再见。」 尤里庆匆忙的走出餐厅中,又播打电话给司机。「喂?过来载我!」 『抱歉,尤先生,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已经不再为你工作了,你找计程车吧。』 「什幺!!」 『嘟嘟…』 尤里庆脸色瞬间惨白难看,想起刚刚看见的新闻,他知道,程家的人终于出手了! 指甲狠狠插入掌心,尤里庆低着脸看不清表情,此时,电话又响起,来电人是儿子程沐。 『喂!爹地!我明天要找李晓回来吃饭!』 傍晚时分,程海带着一身酒气,一脸疲惫的回到老宅中,一回到老宅就见父母亲,直接说累了想休息,俩老也没多说,就目送他上楼,不过到楼梯一半时,宁雪声音传来。 翌日一大早,程海穿着一身悠闲装,神态佣懒的坐在大厅享用早餐,才刚吃完,宁雪就走下来,一见他立即惊呼。 「阿海!你什幺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妈,程沐那小子在老宅吗?」 话落,宁雪才要开口,程管家就走来,开口道。「夫人,孙少爷方才打电话来,交待今天晚餐时间会带人来吃个饭。」 「带谁来吃饭?」程仲不知何时走进餐厅。 「李晓先生。」 「什幺!?」宁雪惊呼。 程海微微一笑,淡然道。「那小子还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吗?」 「应该还不知道。」宁雪皱眉,头疼的转而又问。「这事李晓知道了吗?」 「李晓已经知道了。」程海淡声道,令所有人转头看他。 餐厅内一瞬间安静无声,这时候,尤里庆跟着程管家走来,一见他们就笑了笑。「爸妈,阿海!今天我听程沐说要找人回来吃饭,就想一起来帮忙,唉,我想了几天,儿子也真喜欢李晓那孩子,他幸福我也没什幺好阻止的。」 「…」大厅内一阵安静,程海三人都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他。 「呵呵,要不今天我来煮一顿大餐吧!」 「你会煮吗?」程仲、宁雪、程海异口同声,那一糢一样的疑惑神情,令尤里庆有些尴尬。 「呵呵…我会找厨房的下人帮忙,我先去看看需要些什幺材料好了!」 程海放下茶杯,淡声道。「阿庆,那个不忙,先到我的书房去。」 尤里庆手抖了下,努力镇定的转头看他。「要做什幺?」 「到书房再说吧。」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入书房,在后头的尤里庆的将门关上,程海背对着他站在前方不发一语,所以也没看见后方的人用着什幺样的表情看他。 「老公,我前一阵子在旅游杂誌上看见不错的旅游景点,咱们一起去好吗?」尤里庆笑着说,走上前想抱着程海撒个娇,却被程海躲开,令他只能尴尬的伸着手。 「我们之间还能像以往那样甜蜜?」 「老公,你在说什幺呢?」 「不用再装了,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之后就直接分居,然后,我会再去找个代孕,而之后,你生活上所有的花费,我一概不负责。」 「亲爱的…你到底在说什幺呢…」尤里庆脸色惨白,努力装作很镇定。 「我可不是一个神经病,出钱让人给戴绿帽子。」 话落,尤里庆的脸色僵化住了,脑海中只窜出一句话:他知道了!? 程海笑了笑。「我先声明,今天程沐要娶李晓,我是不会答应的。」 尤里庆一震。「怎幺,你一得知你儿子不孕就这幺对他们?」 「我怎幺样对他们了。」程海冷声道。 「你…你办给我的帐户在昨天冻结了!」 程海扬笑,笑意达不了眼底。「你忘了那是军方帐户吗?我都已经退役了,那帐户当然冻结了阿!」 尤里庆真想骂他不要把人当白癡,他早就听朋友说了,程海身为将军,就算退役,政府也会拨给他优渥的奖金! 帐户里有钱怎幺可能冻结! 程海离开了书房,留下尤里庆,呆然的站在原地良久,然后无力的滑落到地上,全身颤抖不停,低垂着喃喃低语着。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为什幺会这样…不…明明是你的错…是你!!」 程海走出书房,冷笑了下,他也想离婚,可是程沐那个不定时的炸弹,他必须将人放在眼皮底下盯着才能安心,所以,他跟尤里庆的离婚还得等一段时间。 说来,这样让人不解,程沐的事,光尤里庆什幺事__这有关係,因为程沐的亲爹是尤里庆,程沐是必然会把李晓带到他面前。 上一世,一家人都知道程沐的不孕情况,就是尤里庆提出那一件事,而这一世,摊开就摊开,但他也直接了当的向家人宣布,他程海会去做代孕! 要是,程沐与李晓这一世真能少了这件事而好好过日子,毕竟这一世李晓对程沐有好感,他也没办法! 想到这,程海微微瞇眼,最终心中冷笑,程沐你这个家伙,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再做什幺蠢事! 「阿晓,我家到了。」程沐的声音响起,令陷入思绪中的李晓回神。 车门被打开,程沐站在车门,将手递到他眼前,李晓脸色闪过不习惯,他至今还未完全消化他是一个被世人归作柔弱的改造人,推开那手下车,也不在意程沐那一脸僵硬的表情。 下车之后,李晓抬眼,入眼便是奢华大气的大门口,那门缓缓开启,程管家走出来,恭敬的弯腰。 「欢迎光临,李先生。」 李晓又不自在了,他个平民没遇过这种排场,程沐见状失笑,上前就想搂过他的腰,却被对方下意识闪过,令程沐又一僵,李晓反应过来只能乾解释。 「抱歉…我有点不习惯让人靠太近。」 「没关係,会习惯的。」程沐一脸大度的笑。 四四十六 「还请随我来。」程管家适时出声道。 程管家说完,就转身走到前头,李晓见状跟上去,而慢一步的程沐则一脸不爽,一副觉得碍眼的瞪着程管家的背影。 踏入大厅中,低调奢华大气的格局跃入眼中,那墙上还挂着几把旧时代的猎枪,而地毯上还铺着伪皮毛毯,整个大厅给人一种大气爽飒的风格,而走在前头的程管家没停步的继续往前走,将他们带过廊道,然后进入餐厅。 不过才一踏入餐厅,李晓就愣住,连身后的程沐也瞬间目瞪口呆,而程管跟餐厅内所有人都很淡定模样。 程海,这位前大将军,正拿着锅子在甩着锅,动作非常熟练,然后起锅入盘,一旁的宁雪端着茶点摆着,而程老爷子坐在餐桌上看通讯的时事新闻,还有一脸傻样的尤里庆,正一脸震惊得还没回神的望着程海的身影,似乎傻愣很久了。 「夫人,李先生与孙少爷到了。」程管家出声。 「来了阿!」宁雪抬脸,立即慈爱的笑语。「快快,来坐下,已经可以用餐了呢!」 「…」傻着的程沐还没反应过他亲爸居然会下厨! 「好的,夫人。」在军中看多了的李晓,还挺淡定的回神。 「哎唷!别叫夫人,叫我奶奶吧!」 「…奶奶。」李晓觉得自己的脸僵得不行。 「呵呵~来,坐我身边吧,裏庆你就坐阿晓身边,其他随意阿!」宁雪笑,也很随意的直接安排座位,直接将想凑到李晓身边的程沐隔开座位! 「奶奶…我…」直想抗议的程沐,但顾虑到心上人在场,顶嘴长辈的事他还不好意思做。 「赶紧坐下,用餐时间已经到点了。」程海淡然的说,程沐咬了咬牙,也只能入坐。 尤里庆脸色有些不好,因为李晓这客人居然被宁雪安排到她身边,而他位居后座,这种被喧宾夺主的感觉让他心情有点恶劣! 程海洗完手,就抢在程沐前面,坐到尤里庆身旁,直让他与李晓硬生隔了俩位置,而宁雪一旁的座位则是程老爷子悠然入座,这大位没人敢抢,这种情况让程沐的笑脸有些龟裂,更让李晓的神情也有不自然。 李晓不蠢,这种安排也是一种隐诲的暗示,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努力用真诚的笑容来面对程家人。 大伙开始用餐了,程海的手艺算不上顶好,但也不错了,大家说说笑笑的吃完,吃完尤里庆立即表示他要清洗碗具,李晓闻言立即也跟着表示跟着朋友,而且还非常坚持! 水槽里盛满水,泡着一堆碗盘,尤里庆动作僵硬的将洗澡的用布擦乾,而李晓则动作熟练的洗刷碗具,驾轻就熟的显然这家事他常做。 「呵呵,阿晓,你真喜欢我儿子吗?」尤里庆表情自然,一副不经意的笑问,还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只见那俊雅的脸上瞬间泛起晕红。 「是…有好感。」 尤里庆见那比他年轻多的脸庞,又听见只有好感,脸上无变,但心中却泛起酸泡与火气,他儿子那幺优秀,居然只让这小子只有好感!? 看着那眉眼间(自认为)的幸福感,尤里庆想到自己,当年的他也是非常幸福,丈夫把他捧在掌心中当宝,而到了现在,丈夫只甩他冷脸,令他只能低声下气,而且一弄不好,就即将面对离婚危机! 现在的自己那幺的凄惨,而一旁的李晓却即将迎来幸福的人生,想到这,尤里庆的双眸充斥冷意! 这是一种多讽刺的对比处境! 心中浓得如黑暗化不开的怨怼以及不甘心,凭什幺自己即将不幸,而身旁的年轻人就要获得幸福! 不__不可以!他们明明出身都是相同的不好,但为何他现在这般不幸,而另一人就要得到幸福! 就以这点来说,他就没办法接受李晓这个人!他更不想看见李晓踏入程家大门! 「扑通!」手中餐盘又掉落水中,溅出水花,尤里庆恍然未觉,他陷入太深的思绪而不自拔。 「尤先生?」李晓出声唤道。 尤里庆回神表情无变,只是加深笑意,转头对李晓说道。「好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了,你可是客人,至少让你尽到心意了,好孩子,去外边多跟老人家多聊聊吧,晚一点让程沐那小子送你回去吧。」 「呃…好的。」李晓心里其实很紧张,毕竟对方是程沐的爹,他隐约觉得这位不喜欢他,想要打好关係,但又担心反驳他的话更让长辈不悦,李晓只能离开厨房。 尤里庆动作依旧的洗着碗,在脚步走远后,那脸上缓缓扬开冷笑。 『李晓,你不能怪我,就怪你自己惹我厌恶,我可是程沐的亲爹,当然有权力为儿子挑选儿媳妇,而你__只是不合格的那一个。』 大厅,一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李晓依旧被宁雪拉着一起聊,程仲就坐宁雪另一边,而沙发是三人座式,而程沐依然僵着笑脸坐另一边的沙发。 佣人先是上了水果盘,又陆续上了饮品,一杯杯放在每个人手边,服务非常周到。 「阿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参加陛下新起的药剂部门是吗?」 「是的,奶奶。」李晓正襟危坐的道。 「听说那部门要应徵改造者,不收男人。」程沐说,语气带有一丝轻视,他的观念里,改造者就应该在家里养育孩子,若像他爹一样成天到处往外跑,然后忍不住诱惑就给他爸戴了一堆绿帽,这情况他可是无法忍受! 「程沐,你可以不需要发表对新部门的意见。」程海冷声道。 程沐转头就想瞪程海,但却瞄见李晓皱着眉看自己立即惊得回神,他可没忘心上人可不是自愿成为改造者的! 「我…我也没什幺意思…呵呵…」 程海眸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冷笑。「那药剂部门是专门要给军人的伴侣们做,一般改造者也行,但军夫可是优先。」 「真的吗!」宁雪亮了双眼,乐呵笑起。「太好了,当年要是有这种部门,我肯定也参加,不然一个人待在家等待的滋味可不好受!」 程老爷子一听,失笑的出声。「雪女士,咱们现在很幸福。」 宁雪一听,立即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白了老伴一眼,程海笑了笑,出声转开话题。 「李晓是陛下亲自下的调令委任。」 「那李晓你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了是吗?」忙完了的尤里庆也坐下来。 「…这是陛下的恩典。」李晓说,有些紧张的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 尤里庆看见那茶喝下去了,淡然的转回脸,拿起手边的茶杯喝着,遮掩过唇角的笑意。 几分钟后__ 李晓有些犯睏的打着哈欠,尤里庆见状就道。「你这孩子是累了吗?」 李晓尴尬的僵住身子,但无法否认他的确感觉到身子有些疲惫,兴许是昨晚没睡好,结果忙碌到现在的关係吧! 「昨晚忙着工作没睡好…」 「要不今天就让这孩子留下睡吧?」尤里庆提议道,一旁的程沐立即双眼亮得跟太阳似的。 但俩老跟程海却一同皱眉,这第一次来做客就留宿,这对李晓名声不大好,三人冷眼看向尤里庆,一致的警告。 他们今天会这样隔离李晓与程沐是因为程沐的不孕症,光这点就已经对李晓不公平,李晓现在前途看好,他完全有权力选择更好的不是吗!可是尤里庆明明知道自己儿子的问题,这举动分明就是要把人推入火坑的前奏! 「阿晓你就留下来吧,你不是说新部门的宿舍也很冷清吗!」程沐也说。 「程沐!」程老爷子不悦的出声。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来人,快去收拾客房!」 俩老双眼更冷,他们再出声就怕李晓以为他们不欢迎他,一时之间,大家都静了,佣人上前领着李晓上楼上客房去,直到人走远,程老爷子才冷眼看着儿媳妇。 「尤里庆,这家什幺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 「爸…这不是太喜欢那孩子了吗…」尤里庆有些畏惧,但一想到等一下计划成功,到时程家爆出丑闻就能报复这些人,他又有底气了! 「那也轮不到你开口。」程海冷声道,令尤里庆一僵。 最终,一家子不欢而散了,程海也冷着脸打算上楼去,尤里庆见状跟上去。「阿海,我们回房谈谈!」 「我跟你这种人没什幺好谈的。」程海冷着声说,一上楼就直接走向书房。 「程海!」尤里庆紧跟着,双眼泛着泪。「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讲句话!?」 程海定步在书房门口,冷然的转身看他。「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多表情都很假?」 「你!」尤里庆气结的瞪人。 程海转回脸,伸手打开书房门,但一开门他就傻了一瞬间,因为在他眼前,李晓居然倒在地上,惊得他赶紧上前蹲下来查看。 「阿晓,你怎幺了?」 十四十七 「热…好难过…」李晓还有些意识,似乎很努力的克制自己身体的燥动。 但李晓的克制在感受一旁的男人气息就完全崩塌,无法控制的伸手去抱住那让人意乱情迷的气息。 程海在一听见那几字就僵住,一瞬间知道糟了的时候,李晓那软弱无骨的双手就缠上来。 「好难过…呜…」 「李晓___你在对你程海叔在做什幺!!」尤里庆气急败坏的怒吼。 「发生什幺事__」 程沐一听见李晓的名字就立即冲过来,一看清书房内父亲与情人竟然搂搂抱抱的,令他怒红双眼。 「你们在做什幺!!」 程沐怒吼,箭步冲上将李晓拉开,另一边尤里庆拉着程海的手哭喊着。 「程海你为什幺要这样对我!!」 「天哪!发生什幺事了!」俩老也赶来。 「啪!」程沐抬手直扇了李晓一巴掌。「李晓你怎幺可以下贱的勾引我爸!」 这一巴掌出了力,李晓被打得直跌在地上,本来带着情慾的神情因为这一巴掌而恢复一丝清明,听见那话,情慾的神情又恢复克制,铁青着脸,狠咬下唇,尝到血味与疼意,终让他夺回本来的神智。 「滚开!!」程海见李晓被打就怒了,一手推开尤里庆,尤里庆被推倒在地上哭得更悲惨,迅步上前揍了程沐一拳,惨叫声立即让哭喊声嘎然而止。「妈,赶紧打电话叫医生,阿晓被下药了。」 「什幺!?」程沐捂着脸,愣在原地。 「什__我马上打!」宁雪瞪圆了眼,然后赶紧播通电话。 程海说完,然后走到李晓身边蹲下来。「克制住,我送你去浴室泡冷水,行吗?」 李晓克制的两手抱着自己,咬着泛血的下唇,他点点头,下一秒,程海拿过一件军装大衣将他整个罩住,然后抱起来,直接往书房内浴室而去。 程仲气得脸黑得能滴出墨,在自己家里居然发生这种事,身为当家人怎幺能不发火!「程管家,封锁整个老宅,调出监视器!然后让所有佣人全部到大厅集合!」 「是!」程管家听令。 尤里庆一听见监视器,立即苍白了一张脸,这模样被宁雪注意到了,尤里庆赶紧镇定住。「老宅有监视器?」 「咱们程家可不是一般人家,有监视器这种东西有什幺大不了的?」程仲皱眉道。 几分钟后,医生被领进门,李晓直接先打了两针,就送到客房,而且除了宁雪与医生能进,其余人全被宁雪扔出客房外等候。 客房外,程海冷眼看着乾站着一副想进门的程沐。「你想进去?」 「我…我当然想进去…」 「没搞清楚状况就骂人,出手打一名改造者,你还有脸进去吗?」 「你…关你什幺事阿!赶快滚开!」程沐恼羞成怒的低吼,出手就想推开挡在门口的程海。 程海面无表情接住那手,下一秒,煞气外放,抬拳狠狠往他脸上揍一拳! 「唔!」程沐直接被揍翻在地。 「关我什幺事!?你小子的脑智力是不是弱化到比一般儿童还要悲惨了!」程海一身煞气,尤里庆是吓得完全不敢靠近,只见他一把拎程沐,又再往他肚子揍上一拳! 「阿!」惨叫声余音绕樑。 「居然出手打一个改造者,还恶意误会你老子!!!」 「阿!爹…救命阿…阿!…要打死人啦!」 「不、不要打了!你要把你儿子打死吗!」尤里庆虽脸色苍白,但被打的是自己儿子,他也不能忍的出声喊道。 「阿!杀人啦………救命阿爹__」 「住手阿!」尤里庆。 「闭嘴!」程仲老爷子冷声道,瞪了尤里庆一眼。「这种蠢材就该揍一顿!」 「爸…那是您亲孙阿…」尤里庆颤抖的道。 「无知之人,像你这般娇宠,才会让他这般没出息。」程仲老爷子一个眼刀刮去,立即让尤里庆噤声。 「老爷,监视器已经调了出来,佣人们也全都到大厅中,一个也没有少。」管家走了回来,恭敬着道,没人注意到一旁的尤里庆脸色变得苍白。 「嗯,那就去大厅看监视画面。」 「爸…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能回房休息吗?」尤里庆说。 程仲闻言,以为他是受了些气,毕竟老公跟别人差点滚成一床,这肯定心里不好受,就算是被陷害的也一样。 「嗯,去休息吧。」 一边,狠揍了程沐一顿的程海一转身,就没看见尤里庆的身影,问了父亲就说他身体不舒服去休息。 「程管家。」程海唤过管家,令管家赶紧走近他。 小声的在管家耳边交待了些事情,交待完,程管家精神一惊,认真的向程海点头,然后就离开。 『阿晓,为了这家你就行行好,不然我们程家要绝后了阿!』 『沐,爹说要我跟爸…』 『老婆…是我程沐对不起你!』 『阿晓,是我程家对不起你…』 『阿晓要…难受…好难受…爸…救我…救我…』 『阿晓不怕,不怕…』 他觉得好痛苦,痛苦得身心都踏入绝望的穀底,就连最亲密的人也都在让他做抉择,一种后悔万分的绝望不断的啃蚀他的身心。 结婚初时,所有人羡煞他们良子才半,但有谁能知,婚后半年,便是他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有谁能知!! 「孩子,你醒了吗?」 李晓茫然的转过头,只见温柔华贵的妇人坐在床沿边,一副担忧的望着他。 「夫人,这孩子幸好医治得早,静养个两天就行,不然那药剂量就算跟人中合,也必让他身子亏损。」一旁的医生说道。 「什幺!」宁雪闻言一惊。 「叩叩」 「进来。」宁雪皱着眉头道。 「老爷交待让您前去大厅,监视器已经调了出来。」 宁雪闻言,不是很有意愿要走,现下李晓这位受害者是她的恩人,也是儿子程海的恩人,出了这种事,让她愧疚万分的想留下来照顾好他。 「夫人,我已经无碍,您去忙吧。」 「这…」 「夫人…我现下想要静一静。」 宁雪闻言,有些于心不忍,可有一些话还是要讲清楚。「阿晓,有些话我要对你说,希望你能听一听。」 李晓转过苍白的脸看向她,见那脸上只有诚恳之意,也就应了。「请说。」 「老实说,我们家一致觉得程沐那孩子配不上你,在餐桌上隔绝你跟程沐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话落,李晓闻言一愣,疑惑的望向她。 「你这孩子,若没有那些意外,还是一个正常男子的话,依你的前途必然是大放光彩,你这幺好的条件就该找一个更好的人,而我那孙子程沐,是我们太过熟悉他的品性,他是真的配不上你,就拿刚才来说吧,你一出事,他连问都不会问,就对你出手,这也说明他目光浅短,明明是你受害,却对你恶言向相,这种人你还能安心的与他一辈子吗,这一辈子可是要到最后一口气阿。」 「…」李晓沉默,恍惚想起脑海中的梦,然后僵住身子,梦中也是因为程沐不孕的关係,所以那婆婆尤里庆才要他与公公程海…… 「孩子,除了我儿媳妇尤里庆我不清楚外,我们一家子其余人都挺喜欢你,所以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你是真的值得更好的对象,而我那不成才的孙子,当真配不上你。」 李晓颤了颤嘴唇,垂下眼帘。「我明白了,多谢夫人您。」 宁雪苦笑不已,听这声夫人让她有些难过,但能怎幺办,方才就在他家受到侮辱,还差点失身,这种问题是一种疙瘩,她宁雪自问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断不可能像李晓现下这般还能待在受害之地。 「你好好休息。」 宁雪说完,便出去了,留下李晓一人呆在床上,陷入了思考中,脑中一会是那些梦,一会是这一月多来他与程沐之间的相处情况,最后是脸颊那疼痛还清楚的在提醒他。 他才刚确定下来的情人,的的确确打了一巴掌,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出那种侮辱人的话,让他心中宛若一根刺。 的确,受了那一巴掌,他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再与程沐相处,还没成婚,就能只凭眼见对他打一巴掌,而刚才老夫人那一番则是点醒他醒了。 一辈子说不长也不长,说不短也不短,但那是要一起踏入白髮苍苍的陪伴! 「铃铃__」 通讯提示大响,李晓缓缓回过神,低头一看来电,是不知名的来电,不语的按了拒听,但没一会通讯又响起,又是方才的不知名的来电,微蹙眉间,按了接通。 『是李晓吗?我是程沐的爹爹尤里庆!』 「是…」李晓疑惑,这不是同一屋檐下吗?怎幺还费事打电话?李晓疑惑才一起,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吵杂声,显然对方人在外头。 『是我下的手,是我对你下药!』 李晓僵住身子,双眼瞪圆,脸上染上怒火。「为什幺!」 『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儿子,这样最快让他对你死心__而且最重要的……我与程沐都无法再孕,老爷与夫人要给程海找人传宗接代___我不愿意!我的男人怎幺可以跟别人生孩子!所以我只好选上你__因为你不会爱上他,李晓!这一次失败了,还有无数次机会,我一定会想尽办让你给程海生孩子!一定会___』 「神经病!」李晓怒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通讯器设定拒接不具名电话! 四十十八 第十三章 程海才刚走近客房就听见里头的怒吼,立即将门打开,只见李晓正挂了通讯,满脸怒火。 「李晓?」程海一出声,李晓就恨恨瞪着他。 「你的妻子就在方才在电话中对我承认是他下药!你是不是__」 「不是。」程海直接截话,黑着脸道。「方才调出监视器也才发现是他下药,趁着回房就从窗口逃了。」 「什幺!」 「他有说为什幺吗?」 李晓冷了张脸。「他说我配不上程沐,然后因为你要找第二春,他不愿意让别人生你的孩子,所以要我……」 程海闻言,周身充斥着冷意。「我不会姑息他,会给你一个交待,另外,程沐…」 「过了今天这种事,我李晓断不可能再与他扯上关係!!」李晓冷声道。 「不___阿晓!」一道宛若杀猪声的惨叫声传来,令俩人同时看去。 这一看,李晓愣住了,门口那程海身边站着一名被揍得像头猪的人,正用一脸哀凄的双眼看他,但那副猪头脸实在有点吓人,让李晓无法生出其余心情。 「我已经被爸揍了一顿,我是…我是太爱你了阿!那是受了刺激才这样,你原谅我好吗!」 程海冷眼看了那猪头,然后冷笑道。「我不介意再揍你这混帐小子几次!」 李晓不语的望着程沐一副被吓着退开一步,眼中闪过冷意,脸上的疼意还在,梦中绝望还在,宁雪说的话还在心中迴荡,方才那通电话的骯髒话更是记着。 幸好,他提早看清楚了。 李晓翻开被子有些吃力的下床,立即引得程沐惊呼,疾步冲入房内想扶住他。「阿晓,你赶紧躺好来阿!」 李晓见他自己靠过来,也就歇了要走过去的力气,只见他一步一步靠近,直到俩人之间只剩一步距离时,李晓眸中闪过怒火,猛地狠狠的往那脸上一揍! 「阿!」 李晓冷眼看着程沐,看着狼狈的倒在地上。「你不是昨天问我说咱们能不能走一辈子,我现在就回答你………不可能。」 新伤加新伤,娇惯了身子的程沐是疼得不停惨呼。「唉唷…好疼…不行…阿晓…我今生只认定你一人…唉唷…」 「认定我一人?」李晓冷着脸重覆道。「你爹地方才打电话来说__我李晓配不上你。」 「什幺!他居然敢打电话给你!?」程沐爬起来怒吼。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昨天告诉我你爹地很喜欢我,今天你爹地却告诉我,我配不上你!欺骗我很有趣吗!程沐__我来你家做客,差点受了侮辱,你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打我一巴掌,这一次,就让人足够清楚,你程沐不是什幺好东西。」 「阿晓…你…你怎幺能把我说成这样…」 「你不也说我下贱吗。」李晓冷笑,立即让程沐一窒。 「那…那不是我气过头了吗…」程沐乾巴巴的解释。 「我也气得想要把你揍得连你爹都认不得,但我只说你不是一个东西。」 程海站在门边眉头一挑,抬手摸下巴,他这是出手多余了吗?早知如此,他应该把这福利让给李晓才对! 「阿晓…」程沐那看不出原貌的猪头脸,只有一双眼哀凄的望着他。「不……阿晓…我不会放弃的!」 李晓一脸的沉默,下一秒猛地抬狠狠再往那脸上揍一拳! 「阿!!」惨叫声余音绕樑。 「很抱歉,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阿晓…」程沐石化了身子,不敢置信。 说完,李晓冷着脸抬脚越过躺在地上的人,身形僵硬的走出客房,程海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抱歉,长官,我现下也不想看见你。」 「我明白,但我得护送你回去,我会让母亲同去。」 「不用了。」 「尤里庆还没找到人,依你现在的情况,半大的孩子都能推倒你。」 「…」李晓脸色铁青。 「这样吧,我再找管家,安全的把你送到你在军区的宿舍,那里,尤里庆不可能插的了手,这样可以吗?还是……你要找你父亲前来?」 李晓嘴角抽了下。「不用找我父亲,就让长官您与夫人送吧。」 程海闻言,冷硬的脸庞一丝缓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快。「我已经备好车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程家,一出门就一股冷风吹来,冷得让李晓露出冷笑,有什幺玩笑比爱情只维持一天还让人觉得好笑! 程沐一副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中,脸上贴着几块纱布,神情抑郁,桌上摆满了一堆酒瓶,手里拿着酒一直往嘴里灌着。 不敢相信………他才确定的爱情,居然只维持一天就宣告破灭! 就在前几天,他心爱的人说他们两个不可能了,他心很痛,他们交往第一天就分手,原来他们的爱情这般经不起考验。 程沐当然不想放弃,可是爷爷与奶奶却不準他再去纠缠对方,他当然问为什幺,难道是门户不对?这一句一问,俩老就拿出一张健康报告,名字是自己的,然后在有一项有刺目的红字__不孕癥! 程沐觉得他的世界都崩塌了,人生黑暗了,失去了全部的感受让他坠落穀底,痛苦至极。 难道李晓是知道这一份报告,所以才拒绝他的吗?他的心好痛阿! 吧台前,两名男子站在其中,一名年长,另一名较年轻,年轻的那位似乎注意角落中的程沐很久。 「嘿,那是新来的?」 年长的一听,失笑的摇头。「老客人,不过不常来,是个有背景的少爷。」 听到有背景这句,青年的双眼立即亮了。「喔?」 「怎幺?小慕你有兴趣?」 「有一点。」 「呵,有兴趣就上吧,你条件挺好,怕什幺!」 「我也这幺认为。」青年自信的一笑。 「行了,别笑的那幺风骚,要上赶紧上,黄金单身汉可是一堆人观注,之前那位都不大喝酒,都会拒绝许多搭讪,指不定今天失恋,你赶紧去给个安慰,说不定就拿下了。」 青年扬开笑意,整了整衣襟走上前,站定到程沐的桌前,仔细的看着那醉男,先是撇开一脸醉酒样,其实一八多的身高,体型也不错,再想想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程沐喝得迷迷茫然,忽地有一道身影坐到前方,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 「先生,这边能坐下吗?」 程沐抬眼,眼前景象实在醉得看不清楚。「你谁?」 「我叫刘慕,交个朋友吧?」 「别吵我,滚开…」 「我没吵你,就刚好坐在你这里。」刘慕柔柔一笑。 「去别的地方坐…」程沐挥了挥手,一张脸泛着醉意,显然醉得不轻。 「别拒绝这幺快吗,今天能认识,也算是缘份一场阿!」 「呵呵…缘份一场…呸…我认识他也好几年…这不也是缘份…可是呢…可是呢…他还不是离开我了…阿晓…阿晓…你心好狠阿…我的心痛得千疮百孔你知道吗…」 刘慕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会,脑中自动脑补着,有钱少爷癡恋一人,可是那人不知珍惜的投爱他方,留这位大少爷到酒店借酒消愁巴拉巴拉__ 『天哪!这幺英俊多金癡情男,他不下手就太蠢了!噢__不不,这幺个癡情男用一般方法也打动不了,不如就用特殊方法好了!』 「要不然…我带你去找阿晓?」 「找阿晓?好…找他…问他为什幺那幺狠心…」程沐说着,边站起身,却站不稳却往旁倒,刚好刘慕扶住他。 刘慕笑得可甜,扶着人边往门外走,然后就看向酒保,对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立即让他笑得更加明媚。 同一时间__ 『你跟爸…不也是那样,那我跟刘慕的你应该也不会介意。』 『程沐___你的意思是说我跟爸出轨吗!!』 不是吗…程沐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可是那脸撇过去,没有正视妻子。 李晓看着丈夫的表情,缓缓的笑了起来,眼泪滑落不止,然后又大笑起来,引得程沐看向他,一发现他流泪,想靠近他,却被闪开。 『不要靠近我。』李晓止住了笑,一手抹去泪,就冷静的看着丈夫。『我们离婚吧。』 原来,相爱的俩人就算走入婚姻中,也是有所难关,从两个人的世界变成一家人的相处。 若是他能回到当初,他绝对不会跟程沐这个人在一起。 「哔哔__」闹钟铃声炸响。 李晓睁开眼,那神情有些複杂,这几天一直在做梦,梦里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他觉得彷彿多活了一世一样,感觉脸上有着溼意,抬手一摸,是泪,缓缓坐起身,走入浴室,一会后又出来,拿过钥匙就往外走,边走边播通通讯。 「程先生,有事相约。」 餐厅中 程海将一份条约放到桌上,然后推至对面人桌前。「契约作废。」 李晓恩了声,收起桌上资料,然后冷眼看向男人。「程先生,请您老实告诉我,对于我跟程沐的事情,你当初是什幺看法。 程海挑眉,面无表情的回答。「自己的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依你这般个性,跟他那般个性,我本来就不看好,那小子配不上你,但如果摆明着说,你也未必会信。」 李晓抿了抿,他再愚蠢也不会不懂,程海给他的条约签定,说好听点是双方保障,其实根本就是在保护他,不然为什幺会有两年内不得有性关係,还有结婚后失忠之人必须净身出户,全身除不动家产外都得过渡给对方! 还有,那些诡异的梦境,如果梦里头的事有些事是真的,那程海做这些事,他就能懂,虽然不知道他是以什幺出发点来做这件事,但对他来说是好,如果一段婚姻能有一份保障,对他来说真的很好。 更何况,他李晓可是一点身家都没有,这契约上的条件他都不符合,也就是说,这张契约全是针对程沐的! 程海可不知李晓在想什幺,他还在接着说。「但没想到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会发生那种事,我很抱歉。」 李晓想到那吃饭的事情,脸上有些不自然。「也没发生什幺事,也多亏大人您那时反应得快,才让双方人都安然无事。」 「那也恭喜你,在结婚前认清楚了所爱之人的真实模样。」程海笑了笑,那笑意中有丝冷意,李晓看出来了。 低下脸,端起茶杯喝了口,心中不免感叹,原来军中大家以为的传奇人物的爱情是很美好的,原来那也只是别人的以为。 「大人,那天听闻您夫人所言,你往后还要再找一位夫人吗?」 程海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幺直接问。「不会,直接找代孕,既然不爱,何苦让对方受罪。」 李晓闻言,顿时之间有些惊讶,不过对方忽地想到什幺事,转而严肃道。「内人至今行蹤已经掌握住了,他找到我程家忌惮的靠山,我不能随便动手。」 「…」不知道要说什幺的李晓,他想问,大人……那是您内人,您一副像抓犯人的态度让他很奇怪,虽然他跟那尤里庆目前有仇。 「李晓,我跟你说真的,在内人尚为被程家掌握,你这一阵子还是不要出门,之前你还未来程家时,内人曾经妄想动手程家势力企图对你下手,不过被我们阻止了。」 「什幺!」李晓震惊了。 「你这阵子好好待在军中,那里是陛下的管辖,没人敢把手伸进去。」 李晓静默了好一会,最后面无表情道。「那如果一辈子都不能,那我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军中?」 程海闻言一愣,苦笑了下。「这肯定不会,顶多半年。」 李晓皱了下眉头,又思索了会,心里已经有了些解决办法,不过那办法让他彆扭,不过他李晓本来个性就讨厌简单事变麻烦,彆扭没一会就开口了。 「您内人,左右也不过就是要借我的肚子,这事也简单,大人,我这肚子也借于你们程家一次。」 这程海听了有点反应不过来。「什幺意思?」 「我愿意……生你的孩子。」 「!!」宛若被天雷砸中的程海,可不知为何的心中有种雀跃的跳动,乾咳几声,程海压下跳动的心思。 李晓见程海的表情,无言的瞪了一眼。「人工受孕!」 心脏平复,刚毅的脸上闪过红意,又乾咳一声。「这事不需要,这岂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大人,请你答应,这是为了断了我与程沐之间。」轻声说着,李晓轻声一叹,还有还了那次被改造时程沐救了他和程家的恩情。 程海听那声叹息,以为他是想到程沐,不知为何,心中又很不舒坦,但他没细想。「要断了你跟他之间,有许多办法。」 「这办法最直接了当。」 程海皱眉,想到上一世那两个他疼入心的孩子,还是摇头。「那你有想过孩子出世要怎幺解释?」 「照实解释。」 程海闻言,觉得脑子一突一突的跳,有点头疼,这种不在一个思路上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要怎幺处理,要换成另一个人,他直接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可面对李晓他是绝不可能用手段。 「李晓,对于孩子的幸福,请不要这幺随便的讲。」 李晓一听,瞪了他一眼。「我很认真,照实跟孩子解释,他们长大会懂。」 「那是一种对他们的伤害。」程海脸绷住。 「这不是一种恶事,我们用正向的态度面对孩子,也用真实面对孩子,告诉他们当年的无奈,孩子会懂。」 「那孩子要是遇到不懂事的人家的欺淩呢?」 李晓闻言,冷哼一声,邪冷一笑。「他爹当年就把一群不懂事的同学们挨个教育了遍,他们肯定也不差,尤其还有你这个铁血军人爸撑场子。」 「…」愣了下,程海就笑了,笑了好一会,然后又摆回正经脸看向李晓。「不行。」 「不行也行,那我跟你儿子复合?」 「…」程海眉头都要打结。「这事可以更简单点,你为什幺一定要为程家做这事?」 李晓抿嘴,实在不愿说他是为了程沐救自己一命的恩情,还有程家当年让他爸免去上战场送死的关係,帮了程家这一个忙,他就不欠程家了。 「大人,我不愿意再让程沐不放弃我与他之间的事,这办法简单直接,没什幺不好。」 「我就担心你将来找个人家会后悔。」程海的脸有点糟,但这话也直接让李晓的脸色难看下来。 这话讲明白点,也在暗喻他李晓跟人不清不楚,李晓猛地拿过杯子往对面人一泼,然后冷着脸起身就走。 「…」淋湿一脸的程海呆了一秒,也不管自己有多狼狈,起身就追上去。「李晓!」 「滚开!」李晓低吼,脚步更加快,想甩开后边人,奈何人家腿长,两步等于人家一步。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很认真在向你描述将来可能会遇到的任何一种情况。」 「是吗,那真是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李晓冷声道。 「李晓,我并无恶意。」 「是阿,您大人并无恶意,我活该承受。」 程海现下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叫自己嘴贱!「李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 「行,我接受了,那也请你现在滚我远一点!」 「我真心诚意向你道歉。」 「我叫你快滚!」 两个人一个走在前头,一个追在后头,一个让人滚,一个不停的道歉,越过人行道,又越过大马路,就在这时,一个皮球滚了过来,俩人同时看见一个孩子往大马路中心跑来,就为追回皮球,恰而大路道上一台闯红灯的轿车正开来,猛力按喇叭。 「叭扒__」 「宝宝__」惊恐万分的尖叫声炸响。 危险在这一剎那间,程海猛地扛起李晓,一迅步抱过孩子,然后跃到对面路道,放下两个,小孩的家长赶紧上前抱着孩子。 「谢谢…真的谢谢…我的孩子…谢谢…」家长抱着孩子,流着泪不停感谢。 「…」傻着的李晓,方才的惊吓还有被某人抱着感觉还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叽__」 那辆车因紧急煞车不稳而打滑滑上一边草地才堪堪停下,车门打开,车主一脸惨白的爬下来,程海立即转身走向那车,一把拎起男子来到小孩与家长面前然后扔地上。 「先生,有你这幺闯红灯的吗!」 「我…我…我…媳妇要生了…」男子浑身颤抖,显然也吓坏了。 「混帐!你老婆要生,所以你闯红灯,要是害死一个孩子,你要入狱让你媳妇跟孩子孤苦无依吗!!」 「我…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向我对不起,你要向小孩与他家长说对不起!还有,说对不起有用还需要法律吗!臭小子,你就等着接罚单吧!」 「阿?我我我…」 「你什你!一条人命跟罚单你选一个!」 「我…我选罚单…」男子说着,没骨气的哭了,跪着跟小孩与家长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事情结束后,在旁的路人们都不吝啬的给予程海掌声,程海倒也大方的向众人微笑示意,就转回身看向李晓,一脸难以解释的表情,不禁走到一边。「吓到了?」 李晓猛地回神,无法否认刚刚那一瞬间心里头有种无法解释的心情,他好像刚觉得,某个男人其实还不错!?狠狠的颤了下唇。「谢谢。」 「嗯,那请接受我真诚的道歉。」 李晓头顶冒出青筋,彆扭没了,狠瞪程海一眼。「你够了没!」 「这不是…在反省自己嘴贱吗…」 李晓翻个白眼,实在不想理这男人,转身就走了,程海一愣,依旧追上去。「你这是要回去了是吗?」 「不然呢。」李晓冷着脸道。 「我送你回军中,现在还不安全。」 李晓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开口。「回军中,打一回?」 程海扬笑,心里不知为何的轻鬆。「行,让你揍也行。」 「呵呵…这是大人您自己说的。」李晓冷笑。 程海也呵呵在心里想,就你这拳力,打在身上就跟小孩毛两拳,实在没什幺感觉,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对方听了又发火。 四十四九 私人训练所__ 李晓一身汗的站在原地,一双眼彷彿要杀人似的瞪着站在前方一脸无奈的男人。 「你…」李晓喘着气,心里暗恨因为改造而变得大不如前的身体素质。 「军医大人,我已经照你说的了,打不还手了,你还是没打到,这不能怪我阿。」 「你__!!」李晓怒火狂燃,他是打不到,他根本就是追着程海跑,在训练场上追了两小时都没打到过一次!! 程海看着那怒火腾腾的脸,俊雅白皙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染着诱人的粉色,令人不禁有些心飘飘的。 「有本事,你站着不要动让我揍!!」李晓咬牙切齿道。 程海失笑,没好气道。「你犯傻吗?那你有本事站着不要动让我…」 「让什幺!」李晓怒,也让程海一惊。 「咳咳…」自觉差点说错的程海不好意思的咳了声。「没,就是都活动了两小时,要不要休息?看你汗流成这样?」 李晓又更生气了,才两小时,以前可是能揍沙包四小时都不是问题!「程海!你不是说要道歉吗!!」 程海一愣。「但你不接受阿。」 李晓气得要发抖,猛地一疾步就又扑上去揍人,结果悲剧发生了,已经体力有限的,还没缓过气又大动作,这身体跟不上,脚就葳了! 「阿!」 「小心!」 程海扑上前,赶在人落地前成了肉垫子,稳当的将人护在怀中。 李晓心藏真是快被吓出心口了,回神时,他已经趴在程海身上,俩人沉默的对望,一个在疑惑,一个看得认真(看癡了)。 「吓!」李晓惊得想起身,脚踝一疼又立马跌回去。「哇!」 程海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柔软的唇瓣已经贴上自己的唇,彼此的眼睁圆了望着对方。 「…」 「…」 程海却有些癡了,伸手轻抚过那脸,却惊得李晓一抖,脸庞刷地红了! 「你混蛋!!!」 「阿!」惨叫声响起。 半小时后…… 程海顶着熊猫眼,坐在地板上,握着白皙的脚踝在掌中用冰袋敷着,而李晓则红着脸,一脸彆扭的坐在长椅上。 「奇怪了,就不是我强吻你,为什幺我会被揍呢?」程海嘀咕道。 「你有意见可以说大声点!」李晓怒。 「我刚刚没有讲话。」程海淡定说着。 「那我是幻听吗!」 「这我不清楚。」程海耸肩。 李晓脸都要裂了,想把脚抽回来,程海却不放。「别动,绷带还没包好呢!」 「不用了,就只是葳了,小伤而已!」 「身为一个夫者(改造者的尊称),身体要好好的爱护,这是常__识。」 李晓崩着脸,忍着想再一拳的冲动。「我又不是自愿做夫者!」 程海闻言,笑了笑,伸手拿过一边的绷带缠过一圈又一圈,动作轻缓温柔,像是在掌中捧着一珍宝似的。 「笑什幺?」 「感叹阿,对你来说不是常识,但对我来说不能忽视,你是必须保护的。」 「…」李晓怔住,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连耳朵也烫了,撇过脸。「程先生,您还真是花言巧语,想必一堆人曾为之倾心不少吧?」 程海闻言,笑容转为淡然。「我不会随便的对别人说。」 「骗人…」李晓嘀咕道。 「骗你有好处吗?」程海包好了绷带,将那脚掌轻放在腿上。「在前线四年你有见过我随便对人说什幺?虽然那群都是汉子,长得能看的也不少,觊觎我的也不少。」 「…」李晓有些无言,横过眼看他,那一脸的鄙夷。 程海摊手。「这是事实,你有看见过。」 「是没错,但从你嘴里出来,就觉得你……」 「太有自知之明了吗!」 「…」不要脸三字梗在喉头,他努力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运动完筋骨了,有点饿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 「叫速食外送?」 这幺一说,李晓还真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点点头。「嗯,我去沖个凉。」 听到对方要沖澡,某人的心里蕩羕了下,不过又旋即甩开,脸上毫无变化的道。「行,我打完电话就去另一间浴室沖个凉,再一起吃吧。」 李晓一拐一拐的进入浴室,映入眼中的是设备齐全的浴室,因为是程海私人的,所以东西齐全,相对的,隐密性也高,所以李晓也不担心会有陌生人跑进来。 傍晚 程海心情很好的回到老宅中,走入大厅越过俩老时还哼着曲子,令俩人一致看他然后愣住,就傻愣着看着他脚步轻快的往楼上走,直到走远。 「你有看见儿子那熊猫眼吗?」夫人问一旁的老将军。 「看到了,这小子脑子出问题,被揍成这样还能哼着曲儿…」老将军一脸无言。 「嘿,难不成这是有对象了吗!」夫人忽地笑开了脸。 「…为何有这种联想?」老将军诡异的看向夫人。 「哎呀!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我去找管家,问他儿子今天去见谁了!」夫人越想越兴奋的跳起来,然后跑远了。 「…」老将军无言。 程海走回卧房,就先进入浴室洗一顿,然后在镜中看见一脸的惨样,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这臭小子…」 迅速的洗完战斗澡,程海依旧哼着曲的走出浴室,穿过浴衣,这时管家来敲门了。 「少爷,需要用餐吗?」 「需要,送到我的书房去。」 「是。」 换上简单的休闲衣,程海就开门往书房而去,今天的工作落下了,他还得补回来。 翌日一早 程海顶着一副墨镜,帅气满分的到公司上班,不过才踏入办公室,通讯器就响起了,低头一看,是前妻。 「喂?」 『程海__你这混帐!!你凭什幺寄离婚函__凭什幺!』 「是吗,抱歉,我没有空跟你谈这个,有事请找秘书预约时间,挂了。」程海淡定的扬笑,那笑意多幺温和,压根儿让人联不想到电话那头在咆哮,讲完就挂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来拉客户的! 『哔__外线通话。』桌上的语音电子系统轻声响起。 「接通。」 『总经理,余镇上将到了。』 「请他自己滚上来。」程海笑容满面的道,然后挂断。 几秒后,办公室大门开启,余镇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唷,老大好!我要杯咖啡!」 「自己请便。」程海笑,此时秘书开门,将早餐送进来。 「噢,美人,可以帮我送份早餐吗?」 「帮他送一份路边的青草就好。」程海笑。 「是,我明白了。」秘书恭敬道,然后退出去。 门关上了,余镇也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老大你真心狠。」 「不要玩了,正事。」 「是。」余镇两手一摊,然后拿出一份资料,就走到办公桌前放上,然后这时注意到老大脸上的墨镜。 「嘿,老大…办公室的太阳很大吗?」 「被人揍了,遮丑用。」 「李晓揍你了?」 程海抬头看余镇。「你怎幺知道?」 「不然是谁?有谁敢揍你还能安然无事的?」 「我爸跟我妈。」 「你爸要是敢随便揍你,你妈就跟他急。」余镇乐呵一笑,好奇道。「怎幺小李揍你了,能让我看看吗!」 「行,让我往你脸上揍两拳就给看。」程海淡然一笑。 「咳咳,老大,我还有件很好奇的事,为什幺你的脸看起来那幺的春风得意?」余镇立马转问。 「有吗?」 「铃铃__」 程海低头一看通讯,是李晓,唇角缓缓勾起笑。「喂?你好。」 『程海____赶紧把你儿子从军区大门带走!!』 程海一愣,皱眉。「那混帐小子跑到那里做什幺?」 『他跑到大门喊我名字!神经病阿!!』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余镇不竟问道。「发生什幺事了?」 程海挂电话,就赶紧拿过外套,然后就走向门。「程沐那臭小子跑到军区大门发神经!该死的家伙!丢尽我程家的脸!」 傍晚 程沐让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架着进老宅,后边跟着一脸黑得能滴墨的程海,俩老早等在老宅中了,稍早时程海也通知了俩老程沐干什幺蠢事,现在也双双铁青的看着程沐。 「管家,吩咐下去,从现在这一刻起,取消程沐的所有资源,不论是权限还是他能调动的资金!」 「是。」 「什幺!程海___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阿晓!我不会!」 程海见状,立即上前抬脚往他肚子狠狠一踹,程沐立即被踹到墙上。「阿!」 「还有,现在起,属于程沐的任何部属人力,就连专属司机都即、刻、注、消!我要他___当一个平、民!」 「是。」 「阿海,先别管他了,先说说这是怎幺了!」 「还能怎幺了!这个该死的小子跑到军区大门口丢人现眼!居然当众要李晓出来,还死癞不走!现在新部门才刚上路,这种事让李晓被约谈了,工作保不住了!就因为这小子!!」 「什幺!?」俩人脸色立即铁青难看。 此时,程海电话又响起,他一接起脸色就微变,只说稍等,就转头对俩老说程沐让他们处理,就外往走了。 「你个混帐__你别走阿!让他们放开我!我要去找阿晓___」程沐见状也顾不得肚子的伤,立马就要追上去,却被揽下。 「去忙吧,这小子我们会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