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宁余是(先婚后爱1v1)》 正文 登记 向柠和余远洲领完结婚证后决定回天成。 余远洲开车送她到律所门口。 向柠丢下一句“走了”,按住门锁准备下车。 身旁的男人把她叫住。 “等等。” 向柠的手一顿,回头看向余远洲。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身戗驳领黑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正脸英俊,轮廓分明,搭配着那副金边眼镜,整个人浸润出一种难言的矜贵感。 毫无疑问,余远洲这张脸长得是真好,五官精致,眉目清明,他身上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疏离感,只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拒之千里,但越是这样的男人,在某种难以自持的境地下是会“发疯”的。 就比如,上床的时候。 “之前说的出差提前了,下午就走,会尽快回来。” 余远洲手底下的公司过段时间要上市了,这个局面下,临时出公差也是免不了的事。 只是,上午刚跟人领完证,下午就急着走,总有些不合适。 好在,向柠想得开。 “祝你一路顺风。” 她随口打发人,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敷衍,甚至,还有一点雀跃感,好像,巴不得他消失得越远越好。 余远洲眉色微敛。 “这么想我走?” 有这么明显吗? 向柠在心里懊恼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做律师的,说话方面会格外精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门儿清,向柠也一样,不过,面对余远洲,她可以更直接一点。 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片刻的功夫又松开。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可以给打我电话。” 啧。 不就是出个差吗? 好像谁没出过似的,特别是那句“好好照顾自己”,听得向柠有点烦。 她大学四年加上两年半硕士都是在国外上的,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倒是余远洲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把她当小孩,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向柠一声不吭地下了车。 细长的鞋跟摩挲在平滑的地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嗒嗒”声,还挺好听的,但紧接着,车门被狠狠一甩,“砰”的一声,砸向车框,震得车身颤动。 泄愤的快感冲淡了向柠心头的不悦,特别是看到余远洲微蹙的眉心,更让她舒坦了不少。 心情好了,走路也生起风来。 向柠“高高兴兴”地朝律所大门走去。 驾驶座上男人的视线紧跟而去。 余远洲看着她一边走,一边习惯性地拢了拢被风吹得微乱的长卷发。 简单的白衬衫遮盖不住盈盈一握的腰肢,及膝的黑色包臀裙服勾勒出后臀挺翘的曲线,还有那双笔直又匀称的长腿。 银黑色的尖头高跟鞋穿在脚上,露出纤细的脚踝,鞋跟敲打着地面,发出一阵浅浅的,极具规律的声响,由近到远,非但不刺耳,倒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向柠太漂亮了。 或者,更准确的形容词应该是美。 余远洲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哪怕两人分开的这么几年,再无联系,她依旧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无法比拟,更无法被替代。 这样的美极具攻击性,让人不敢靠近,但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掠夺。 男人眼神里的淡漠和疏离早已被蓬勃的占有欲所取代。 车里隐约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向柠身上的味道。 就在刚才,她坐在副驾驶,及膝的包臀裙因为坐姿微微上移,露出白皙的皮肤,还有藏在裙子下的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余远洲看得很清楚。 正文 理由 做律师的,对时间总有种本能的敏感性。 办理结婚登记不需要多少时间,所以,向柠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办公室在三楼,一楼的公用电梯迟迟没有下来。 向柠看着手表,在等待和走楼梯间犹豫。 最后,果断选择了走楼梯。 半路上,遇到了同办公室的乔妍。 “你早上不是请假去登记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向柠解释。 “手续挺简单也不排队,几分钟就搞定了。” 这年头,愿意结婚的女人越来越少,民政局连结婚证的工本费都不收了,隔壁离婚登记处到是截然相反的热闹,不仅要提前预约,排队都得好几个小时。 “那你不休婚假了?” 天成律所是n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和一般的小律所不一样,员工福利和法定休假这一块是不会欠缺的,不过,这回是向柠自己不想休假。 “手上活太多,没空休假。” 她前头刚办完一个案子,手头上还有两个民商的案子,一个过几天要去法院调解,另一个挺复杂的,正式开庭前,法院还会组织庭前会议,向柠也得参加。 所以,她哪有时间休假? 乔妍开起玩笑来。 “诶,新郎是谁呀?怎么也不带来瞧瞧?” 律所里知道向柠结婚的人并不多,乔妍算一个。 向柠出国后,一开始和几个高中同学经常联系,但时间长了加上学业忙后,没时间经常打越洋电话,最后,渐渐断了联系。 她半年前回国找工作,和乔妍是同一时间进的天成,还是同个办公室,两人年纪相仿,关系自然亲近一些,再加上,结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但真要让她把余远洲带来? 还是省省吧。 向柠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乔妍忍不住感叹。 “看来,我们律所不少男士要伤心咯。” 美女到哪里都能受到欢迎,更别说向柠这种级别的大美女了。 律所里不少男同事都对她颇有好感,或是“打直球”约她吃饭,又或是旁敲侧击。 不过,向柠不喜欢搞办公室恋情。 上班就好好上班,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心思多了,只会耽误她赚钱。 不过,也有几个没什么眼力见的,死乞白赖地贴上来。 向柠明确拒绝了好几次,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现在好了,她结婚了,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向柠想着是不是该发个朋友圈,一旁的乔妍又问。 “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 “老公”这个称呼让向柠有了一秒钟的愣神。 “我们从小认识。” 余远洲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从小被寄养在奶奶家。 余奶奶家对面就是向柠家,两家对门对面的,关系很好,所以,向柠和余远洲从小认识。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乔妍还挺会总结的。 向柠对这个“身份”不予置否,或者,更准确地讲,应该是分别多年的青梅竹马。 小时候的向柠个子矮,像个小萝卜似的,王一娜怕她去幼儿园被欺负,特意找校长打了“招呼”,让余远洲和她一个班。 结果,这一个“招呼”就打到了高中。 从幼儿园到高一,她和余远洲一直都是一个班的。 直到高二那年,向柠转到了国际班,毕业直接出国留学,余远洲没有转过去,他选择参加高考,顺利考上了n大。 从那以后,向柠和他就如同两条分离的直线,越走越远,直到失去联系。 向柠想得出神,一旁的乔妍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诶,你看,那是谁呀?” 向柠寻声望去,一道歆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男人肩宽窄腰,一身漆黑的戗驳领西装勾勒出修长匀称的线条,深沉的气质叫人一眼就忘不了。 是余远洲。 每晚十点更新~~ 正文 儿子 男人身材高大,比例优越,光是站在那里就跟个男模似的。 向柠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 余远洲其实早就看到了她了,两人的视线几乎在一瞬间交汇。 向柠站在原地没动,最后,还是余远洲主动走了过来。 男人脚步稳健果断,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和犹豫,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又利索。 一旁的乔妍很快反应过来。 “不会……他就是你老公吧?” 又是“老公”这个称呼,听得向柠差点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但事实确实如此,就算否认也改变不了,最后,只能用沉默替代了回答。 余远洲很快走了过来。 向柠皱了皱眉。 “不是说去机场吗?怎么又回来了?” 来就来了,还不给她打电话,非得站在这里“招摇”,一副勾引人的样子。 向柠的语气里带这些许嫌弃的意思,但她的声音好听,说话轻声细语的,倒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小时候,向柠把不爱喝的牛奶强硬地塞进他的手里时,也是这样的。 向柠的个子不矮,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女性之中已经算得上高挑,脚上还穿了双高跟鞋,但和余远洲面对面站着,还是差了不小的距离。 小时候的向柠像个小蘑菇似的,王一娜怕她长不高,特意带着去了医院,好在,医生测了骨龄,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在那以后每天一杯牛奶,吃钙片就成了她的日常。 偏偏,向柠不喜欢喝牛奶,但又不能浪费了,于是,她偷偷把牛奶给余远洲喝。 余远洲不喝,他对向柠说:“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我不能喝。” 向柠的“戏瘾”上来了。 “这不是我妈准备的,这是尊贵的公主赏赐给你的牛奶。” 她“戏”一直挺多的,余远洲早习惯了。 上小学的时候,向柠看中了他房间的窗帘布,因为她和班里几个女生约好了周末扮演七仙女, 仙女怎么能没有仙女服呢? 余远洲房间那块白色蕾丝窗帘布简直不要太合适,只要披上它,向柠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最美的仙女。 她显然已经飘了,劝都劝不回来的那一种。 余远洲根本拗不过她。 但最后,向柠还是没有顺利当成七仙女。 因为王一娜女士发现了两人准备扯窗帘的行为,余远洲和向柠都被训了一顿,特别是向柠, 耳朵还被拧了好几下。 余远洲觉得牛奶的事万一被发现了,向柠大概率还是会被拧耳朵的,所以,他选择拒绝。 但向柠哪里那么好糊弄。 “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一说这种话,余远洲就拿她没办法,就和现在一样。 于是,向柠的牛奶最后全都进了余远洲的胃里。 大概是那些牛奶起了作用,初中的时候,余远洲的个子像冒尖的竹笋般抽条起来,短短几个月就比向柠高了大半个头,最后,窜到了一米八七的个子。 身旁的乔妍早就“溜”了,毕竟,“电灯泡”这种东西还是少当来得好。 向柠看到余远洲伸出手。 男人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这双手,向宁很小的时候就牵过了。 她和余远洲背着书包一起上幼儿园,周一到周五两个人手牵手,在王一娜的注视下上校车。 那时候,他的手小小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牵住了向柠就不会松开。 此刻,一本薄薄红色的证件正安静地躺在男人的手心里,封面上赫然是三个印金的大字“结婚证”。 “这本是你的,落在副驾驶了。” 这东西还真不能丢,不然,她晚上回家没办法和王一娜交代。 王一娜很喜欢余远洲。 在她眼里,小时候的余远洲相貌好,有礼貌,最关键的是成绩优异,性格稳重,这么听话又懂事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但向柠知道那都是假象,因为那时候的余远洲小气又抠门,还爱记账。 他有好几本日记本,向柠翻看过一次。 xx年xx月,买了一支笔、一本笔记本,共计五元零五毛,和老板还了价,最后消费五元。 这哪里是日记本,根本就是账本嘛。 向柠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王一娜却说那是余远洲没办法。 他这么小的年纪,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一个奶奶照顾,老人年纪大,身体也不好,最后,还不是得靠自己,哪像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 从那以后,王一娜倒是更关心他了,除了经常喊余远洲来家里吃饭,偶尔还会带他买衣服,余远洲不去,她就偷偷记下他的尺码买衣服,就跟对待自己亲儿子似的。 都说女婿半个儿子,现在好了,她和余远洲结婚了,王一娜总算能安心多了个“儿子”了。 正文 送还是借? 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重逢的待遇变得和普通朋友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上不下,还夹杂着那么点尴尬。 从这种奇怪的状态转变为夫妻的身份,王一娜只给了向柠很短的时间。 理性上向柠可以强迫自己接受,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爽快答应和余远洲结婚,但感性上,她无法左右,更无法控制。 向柠接过结婚证。 “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余远洲依旧是原来的表情。 “我打过了,你没接。” 向柠刚才只顾着和乔妍聊天,完全没注意到放在包里的手机。 余远洲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回应,便自己找了过来。 他坐电梯上来的,自然是比向柠走楼梯快一点。 余远洲说话办事似乎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问题,在他那里都会变得游刃有余。 偏偏就是这幅不紧不慢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向柠很不爽。 “要是没别的事你就走吧,我要回办公室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余远洲当然听得明白。。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将向柠上下打量了一阵,目光落在修长的双腿间扫了一眼,最后,从西装口袋里拿了张银行卡出来。 “这张是副卡,额度不限。” 言下之意是随便刷。 他给卡的样子还挺帅的。 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向柠又不傻。 不过,她有点警惕。 “你这是送还是借呀?” 做律师的,多少有些职业病在身上的。 向宁不打离婚官司,但该留的心眼是一个都不会少的。 余远洲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你说呢?” 男人终于不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了。 向柠瞧着还挺高兴的。 啧啧啧,还生气的嘛,几年不见,脾气倒是变大不少。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的余远洲已经不再是那个精打细算,什么都需要自己省吃俭用的余远洲了。 最后,那张卡连带着结婚证一起收进了向柠的包里。 她的心情好了一点,接卡的时候还若有似无地勾了下余远洲的手心。 隔着那副金边眼镜,男人的眼神动了动,指尖紧跟而上,却被向柠快一步逃脱了。 向柠回了办公室。 刚进门,乔妍又跟着上来。 “你老公也太帅了吧!” 当年,n大附中论坛评选校草的候选名单里,一共两个候选人,余远洲是其中之一。 他个子高,身材好,穿着宽大的蓝白色校服,整个人有种简单又青葱的少年感,特别是那张脸,长得真好,当然,还有一个加分项是他的成绩好,脑子很聪明。 在老师和同学的眼里余远洲是完美学生的代表,向柠不这么认为,这种闷葫芦有什么好的?太没意思了,但在王一娜女士的眼里,那就叫成熟稳重。 “还好吧。” 向柠不予置否。 乔妍难以置信。 “那是你吃得太好了才会觉得吧,这年头看个野生帅哥比见鬼还难,我上个月连着相亲了四、五个,不是秃头就是胖子,一个赛一个丑,果然,帅哥是不可能流入相亲市场的。” …… 帅哥进不进相亲市场这个问题,向柠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没和别的男人相过亲,从小到大,向柠没缺过追求者,留学期间后也谈恋爱,她没想过自己会有相亲这么一天。 当初,如果不是那通电话,她不会这么着急回国,不会和程启言分手,那现在,更不会和余远洲结婚了…… 正文 眼泪 向柠上午准备完材料,下午又去了趟法院。 完事以后,她没回律所,而是直接下班回家。 向齐和王一娜早等着了,两人穿得很正式,一个穿西装,一个穿旗袍,搭配上向家大门上贴着的那个硕大的“囍”字,还有红对联,有种办婚礼的架势。 但向柠高兴不起来。 她从包里拿了结婚证出来,然后,像是完成任务一般交给王一娜。 “看吧。” 红艳艳的结婚证显得格外扎眼,但王一娜和向齐都看得满心欢喜。 于是,向柠更不高兴了。 向齐和王一娜做了一桌子菜。 向柠没什么胃口,她不想吃晚饭。 王一娜觉得她是因为余远洲的缺席才不高兴的。 “远洲出差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高兴归不高兴,饭总是要吃的,再说了,他说过会尽快回来的。” 余远洲走之前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解释清楚,还道了歉,他在礼数方面一向到位,从小就这样,所以,王一娜和向齐都喜欢他。 不过,这回她只猜对了一半。 向柠不高兴的理由确实和余远洲有关,但并不是因为他不在,而是王一娜和向齐的态度,特别是他们拿着结婚证的样子。 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上回见到还是收到她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王一娜让她不要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向柠反驳。 “该偷着乐的人是余远洲,能娶到我,是他上辈子积了德。” 向齐“胳膊肘往外拐”。 “人家喜欢你这么多年,就你一副小没良心的样子。” 余远洲会喜欢她? 向柠觉得这大概是她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余远洲不可能喜欢她,他但凡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当初就不可能让向柠一个人转去国际班。 向柠不想再想那个讨厌的男人了。 “妈,你体检报告出来了吗?” 像是知道向柠会这么问,王一娜特意把体检报告单都准备好了。 “各项指标都正常,你就放心吧。” 向柠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起来。 王一娜去年体检的时候,发现身体里长了颗肿瘤。 那个位置比较凶险,需要手术,再做病理报告,这样才能确定肿瘤是否良性。 当时,向柠刚大学毕业,原本打算在国外发展,暂时没有回国的计划,王一娜也知道,她和向齐商量了一番,想瞒着向柠把手术做了,但这件事怎么都是瞒不住的。 向柠接到消息,连行李都没收拾,买了最近的航班赶回来。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刚结束,王一娜被推出手术室。 向柠看到妈妈消瘦苍白的脸庞,她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有向齐,他泛白的两鬓还有微微佝偻的脊背…… 那一刻,向柠忽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们。 向家只有向柠一个女儿,王一娜和向齐刚结婚那会计划生育政策没有那么紧了,二胎什么的也没问题,但向齐和王一娜没有要。 小学时候,班主任出过一道题目。 “你最想和班里的谁互换的人生?” 这个问题向柠觉得很无聊,因为她不想和别人换人生,但班里的女孩无一例外,全都写的是她的名字。 出挑的外貌,衣食无忧的底气,还有宽松的家庭氛围,向柠全都有。 这些组合在一起,想让人不羡慕都难。 好在,肿瘤是良性的。 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王一娜恢复得不错。 出院以后,她问向柠什么时候走,好准备点东西让她一起带出去。 向柠决定不走了。 她长大了,不能像小孩一样,什么都只考虑自己,随心所欲地过一辈子,她应该也必须承担起作为女儿的责任。 王一娜的体检报告单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向柠的心情好了一点,晚饭也吃了。 饭后,王一娜去楼下跳广场舞锻炼身体,向齐在厨房里洗碗,向柠想帮忙,被他打发了出去。 “厨房油腻腻的,你别进来,去给阿杜加点猫粮吧。” 阿杜是王一娜和向齐养的一只奶牛猫,养了好几年了,是在自家车库里发现的,当时它躲在车底,灰头土脸的。 那时候,向柠在国外,两口子无聊便收养了,养个小动物家里也能多点生气。 至于阿杜为什么叫阿杜。 原因也很简单。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所以,它就叫阿杜了。 阿杜很漂亮,瞳孔一蓝一黄,还有一条长长的,像鸡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它性格也很好, 不吵不闹不乱拉,关键还亲人。 不过,这样的胖宝宝也有不完美的地方。 阿杜是个哑巴猫。 向柠从来没听阿杜“喵喵”叫过,王一娜和向齐也没有,她偶尔叫它名字,阿杜耳朵动动,再回头看她,意思是它听到了,但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一点声响。 这一点倒是和余远洲很像。 小时候的余远洲不爱说话,特别是刚被父母送到奶奶家的那段时间。 向柠以为他是小哑巴,有点同情他。 王一娜让她多和余远洲玩,向柠欣然答应。 小区里有几个嘴碎的显眼包,故意在余远洲面前说那种你爸妈不要你,才会把你送到奶奶家这类的话。 向柠不允许别人当着她的面欺负“小哑巴”。 她“女侠”的脾气上来了,挥着拳头就要干仗,她那点小力气哪里打不过他们,好在,几个保安的出现,让这场单方面的“战斗”得以结束。 向柠没受什么伤,就是衣服弄脏了,但余远洲挂了彩,他帮向柠挡了好几个拳头,眼睛都被打肿了。 王一娜知道这件事后,带着向柠和余远洲去找几个“显眼包”的家长,要他们道歉。 道歉要来了,但那几拳打得挺厉害的,医生的意见是最好带去专业的眼科医院看看,怕影响视力。 这件事,王一娜做不了主。 她问余远洲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 余远洲沉默了很久,最后摇摇头对王一娜说。 “阿姨,不用了,他们不会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红肿的双眼兜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那是向柠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颗的眼泪。 嗯,不要脸地求收藏,求猪猪 正文 女朋友 余远洲不是小哑巴,但阿杜是,是归是,不妨碍它是只可爱的小猫咪。 向柠逗了会猫准备回房继续工作。 为了向王一娜“交任务”,她今天都没加班,不过,手头上的活还没干完,下了班还得继续干。 这年头,各行各业没有不卷的。 律师这个职业和别的不一样,没有案源就没有收入,有了案源也不意味着什么,每天混吃等死是会饿死的,加班熬夜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向柠回房前先去厨房倒了杯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问了一句是谁。 门外传来楼下张阿姨的声音。 向柠以为她是来找王一娜便开了门。 不过,张阿姨是专门来找她的。 “小柠,上回我和你提的那小伙子还记得吗?男方条件很不错的,有空的话,要不去他见见?” 张阿姨退休后,除了打麻将外又多了个爱好,天天给人做媒,只要是小区里适龄的,不管男女都能让她“牵线搭桥”一番。 向柠之前就拒绝了好几次,张阿姨倒好,是逮着自己“薅”到底了不成。 可她最烦的就是相亲了。 在相亲里吃亏的永远都是女方。 你年纪不小了,条件也就那样,差不多得了,再挑挑拣拣地耽误下去就完蛋了,仿佛过了三十岁生日的最后一秒,就会当场暴毙。 当然,这种“危言耸听”的话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压女方,让她们屈服,然后,顺从地接受安排。 向柠从乔妍的抱怨中看透了这个事实。 所以,在一众“不靠谱”的相亲和余远洲之间,选择余远洲显然是相对明确的答案了。 向柠觉得张阿姨有点奇怪。 向家大门这么大一个“囍”字贴着,她竟然没注意到。 王一娜跳完广场舞回来了。 “不好意思,我们小柠已经定下了,今天刚领了证,过段时间就办婚礼了。” 张阿姨惊讶。 “这么快,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好的福气?” “还能是谁,远洲呀。” “是住你家隔壁那余家孙子吧,那可不得了。” 余家本就是高干家庭,余远洲的父母一个是市检察院的院长,另一个则是省高院的法官,余远洲虽然跟着奶奶长大,但很争气,从小就是学霸,还是那年的高考状元。 余远洲顺利被n大法学系录取,毕业以后进入n市中院成为了一名法官,他能力很强,手底下的案子鲜少有办不了的,结案率也高,关键还年轻,前途可谓是一片大好。 但谁也想不到,就在半年前,他忽然调岗,离开了法检系统。 向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不过,说真的,如果余远洲现在还在法院工作,她一定不会和他结婚。 这些年的规定是越来越严格了,公检系统内部不让开夫妻店,这也就意味着,假设余远洲还是法官,那作为配偶的向柠就别想在n市继续律师了。 她读了这么多年书,熬了那么多个夜,花了多少功夫才进的天成,到头来却要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除非,向柠的脑袋被门挤了。 张阿姨想到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上个月我遇到小余就顺口问了一句有没有对象呀,你猜怎么着,他说自己有女朋友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们小柠呢。” 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 她什么时候成了余远洲女朋友了? 向柠否认。 “别看我,我不是。” 余远洲的女朋友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锅”可别扣在她头上。 一旁的张阿姨也调笑起来。 “哟哟,还害羞了,不是你还能有谁?” 那多了去了,陈倩雨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毕竟,当初余远洲可就是为了她才拒绝转去国际班的。 虽然,两人最后还是以分手作为结局,不过,余远洲那种男生是不会缺人追的,这一点,倒是和向柠很类似。 张阿姨很快走了。 向柠手里的水杯已经空了,她重新去厨房倒了杯水。 王一娜跟着进来。 她好像忽然反应过来。 “你和远洲不会上学的时候就好上了吧?” 怎么可能? “没有的事。” 向柠否认得很干脆。 王一娜有点不相信。 “小柠,你老实和妈妈交代,是不是和远洲早就在一起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感情也是正常的……” 她说到最后,竟然还主动给了“台阶”。 向柠都快笑了。 余远洲怎么可能对她有感情? 他们之间最多就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而那些情分早在她出国的几年里消磨光了。 要不是为了让王一娜放心,她根本不会和余远洲结婚,在今天之前,他们的关系早就疏远得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而现在一张薄薄的结婚证重新将他们“强硬”地牵连在了一起。 牵得住吗? 向柠不是个悲观的人,但对于她和余远洲的这段婚姻,她认为牵不住。 正文 等待 向柠一直都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用王一娜的话说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也许是倒时差原因,也许是水土不服,她失眠过一阵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偶尔会出现余远洲的身影。 不过,这样的日子,只短暂持续了几天。 很快,她就适应了,也没有梦到过余远洲了。 向柠开始了新的生活,认识了新的朋友。 她和程启言就是那时候在一起的,两人没出国前都是国际班的,又被同一所大学录取,相处久了,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和程启言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向柠过得挺开心的。 本来就是玩玩嘛,也不指望什么天长地久,两人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几年下来竟然还好着。 王一娜出事以后,向柠决定回国,她问程启言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回来。 程启言犹豫了。 不愿意就算了,向柠不喜欢强人所难。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分开了。 改完材料,已经快九点多了,向柠合上笔记本,准备休息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遇到王一娜。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远洲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妈妈放在你床边。” 向柠问她什么东西。 王一娜也不肯说,让她自己去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临走前,还叮嘱她记得给余远洲回个电话过去。 向柠回了房间,找了一番,最后,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个红丝绒戒盒,打开一看,里面正稳稳当当地摆了一枚钻石婚戒。 戒指是最基础款的,不算什么复杂的设计,尺寸却不小,工艺似乎也不错,正中间那枚方形钻面,闪亮得跟块大冰糖似的。 向柠对钻石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手里这个到底几克拉,不过,乍一看,还是被闪到了。 她把戒指拿出来,还挺沉的,中指套进戒指里,竟然,不大不小刚刚好。 王一娜叮嘱她给余远洲回个电话过去。 向柠不想打。 凭什么要她给余远洲打电话,怎么就不能是他主动打过来? 她要睡觉了。 不过,在正式睡觉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一下。 向柠把戒指重新塞进戒盒丢到一边,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最里面的位置拿出了一个黑布袋子。 向柠的那个“柠”字,其实,原本是这个“宁”。 王一娜希望她做个文文静静的乖乖女或是小棉袄,偏偏相反,向柠从小就是个闹腾的性子,和“宁”这个字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时候,有王一娜压着,她不敢太过“放肆”,最多就欺负欺负余远洲,让他帮自己写作业,或其他的就不敢了。 出国留学后就不一样了,没了王一娜的“管教”,向柠就像是只重获新生的“小鸟”,她迷上了极限运动,跳伞、自由潜、冲浪都学过。 谈恋爱这种事也没落下过,她在床事上也放得开,什么花样的都玩得了,和程启言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两个人在那方面很和谐。 讲真的,当初和他提分手,向柠最遗憾的也是这个,不过,她一向不是恋爱脑,决定了的事没有改变的可能。 回国前,向柠没忍住又找他打了个分手炮。 程启言好像挺舍不得她的,搂着向柠问她能不能再等等自己。 向柠等不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这世上只有别人等她,想让她等别人,做梦去吧。 求猪猪,求收藏! 收藏过100或者猪猪过200可以加更哈!下章有一点点小车~ 正文 跳蛋(微h) 黑布袋子里放了好几样小玩具,振动棒,肛塞,仿真假阳具,还有一盒没有拆开的的跳蛋,这是上个星期刚买的,还没用,是某个牌子的新款。 两个粉色的硅胶球球,一大一小,一端塞进下体,一端可以用来刺激阴蒂,看介绍还有加热功能,应该挺好玩的。 向柠决定今晚用这个。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点暧昧的氛围感。 向柠娴熟地拆开包装,用湿巾将跳蛋仔细擦拭了一遍。 轻薄的吊带睡裙下是一片清亮的春光,她很早以前就没有穿内裤睡觉的习惯了,分开修长的双腿,两瓣肉肉的阴唇紧致地贴在一起。 回国这半年,她一直忙着工作的事,别说做了,连玩小玩具的时间都所剩无几,逼口又紧又窄,干涩得跟个处女似的。 向柠试了试,大的那个球塞不进去,小的也勉强。 果然,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老老实实来吧。 拨开阴唇,露出藏在里面的珍珠般似的阴蒂。 小球的顶端有一处凹陷的位置,正好可以用来卡住阴蒂,按下开关,小球就会规律地跳动起来。 那种跳动的感觉说是模拟吮吸的触感,还挺仿真的,搭配着加热的功能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在。 向柠很久没做了,阈值浅,阴蒂被磨了一会就到了一个小高潮,逼口渗出了黏黏的水,就这着水,大球算是勉强塞了进去。 向柠的手指湿湿的,指甲上也沾到了黏黏的水,她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拿过开关,准备按下,被丢在枕头旁边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嗡嗡嗡”的震动声像是忽然爆开的炸弹,惊得向柠赶紧丢了开关,不顾还塞在下体的跳蛋,赶紧把手机拿过来。 漆黑的屏幕前印出三个字:余远洲。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来了? 向柠心里一阵懊恼,直接按掉了。 电话倒是没在响,不过,微信倒是来了动静。 余远洲发了微信过来。 “怎么不接电话?” 这么一来一回,弄得向柠一点兴致都没了。 拿过手机,回拨了过去。 “烦不烦,你余大老板大晚上不睡觉,我总得睡吧。” 她上来一副不太好的态度。 余远洲似乎早有准备。 “是么?刚和妈打了电话,她说你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语气如常,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客气”厉声反驳。 不过,向柠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声“妈”上。 余远洲这声“妈”叫得太顺口了。 从前,余奶奶身体不好,经常进医院,余远洲只能一个人在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 王一娜觉得他实在可怜,所以,经常会顾着点。 向柠一开始还能接受,但时间长了,还是有点不开心。 她觉得余远洲想抢自己的妈妈,私底下还偷偷警告过几次,不许抢她妈妈。 余远洲还挺老实的,和她道歉说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 可有没有谁知道呢? 现在好了,他终于有机会光明长大地喊王一娜妈妈了。 小时候,向柠老爱“欺负”他。 偶尔做不完的作业让余远洲帮自己写,书包太沉了,让余远洲帮她背,开学发的新书要包书壳,她包不好,总是歪歪扭扭的,也让余远洲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 向家家境殷实,但王一娜并不会过分溺爱向柠,每个星期给的零花钱都是固定的,花光了就没有了。 向柠初中有个小癖好,喜欢收集漂亮的本子,就跟集邮似的,买了也不用,就放在那里,一本一本迭在一起,光看着就开心。 偶尔几个星期买多了,钱花光了。 她没钱,就找余远洲。 余远洲虽然抠门,但他其实很有钱,光是卧室的那个小猪储蓄罐就满满当当的,塞满了钱。 说起来,那个储蓄罐还是向柠送给他的,作为余远洲某一年的生日礼物。 她亲手做的,学校手工课的作业,做得不好老师还给退下来了。 小猪的眼睛歪歪扭扭,看上去傻兮兮的。 王一娜让她换一个,这个礼物挺不体面的,好好的生日总不能送“垃圾”给人家吧。 向柠就不。 她直接把储蓄罐塞给余远洲,管他喜不喜欢。 巧的是,余远洲似乎挺喜欢的。 他抱着小猪储蓄罐对向柠说谢谢,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副样子好像是当成了什么宝贝…… 正文 戒指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告状?” 向柠觉得余远洲是故意这么说的。 小孩子才想着告状,他都这个年纪了,还是这幅讨厌的德行。 余远洲解释。 “我没有告状。” 向柠不吃这套。 “耍什么赖,别忘了,当初是谁害得我差点没看成演唱会。” 向柠高三那一年,周杰伦来n市开演唱会。 那时候比不上现在,票没有这么难抢。 国际班的学习压力没有那么大,向柠也想去看演唱会,但王一娜不让她去。 高三生就要有高三生的样子嘛,看什么演唱会。 她不给钱,向柠买不了门票。 不过,程启言搞到了两张演唱会门票,想和她一起去看演唱会。 这种好事她怎么能错过。 向柠答应了。 奇怪的是,周六一整天,王一娜一直在家,晚上都没去打麻将。 向柠根本没办法出门。 她只好给程启言打电话,说自己没办法赴约了。 后来,向柠才知道原来是余远洲“告的状”。 余远洲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件事。 “最后不是带你去看了吗?” 男人笑笑,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向柠还能掰扯。 “还不是迟到了半小时?” “我是去买门票。” 余远洲花了点时间,去弄了两门票,他找黄牛高价买的,把最好的两个位置留给了他们。 车轱辘的话她也不想说了。 向柠知道余远洲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左右不过是和戒指有关。 “余老板客气,这么大克拉的戒指,出了不少血吧。” 她这声“余老板”还真没叫错。 余远洲是法学出身,但对金融那一块格外敏感,大学期间就敢勇闯股市,还搞过期货。 刚好,赶上了几次风头,又在冷盘前及时抽身,大四那年,同班同学还在考研和工作间纠结的时候,他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余远洲的心情是真好。 “不会。”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概括了全部。 向柠听得有点不舒服。 不~会~ 炫什么富,就他有钱。 向柠决定说点“风凉话”。 只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和余远洲打招呼。 那人开玩笑问他和谁打电话。 向柠听到余远洲说了声和我太太。 他回答得很自然,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向柠听着,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 被子下那双赤裸的长腿交缠在一起,她翻了身子,手肘似乎抵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没往心里去,只顾着往下伸,结果,正好压到了跳蛋开关。 剧烈的震动感几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她本来就敏感,偏偏这一脚正好踢倒了最快的那一档,塞在逼里的那颗大一点的跳蛋剧烈地跳动起来,那颗抵住阴蒂的那颗小跳蛋也跟着跳起来…… “啊!” 向柠尖叫了一声,差点连手机都甩了出去。 余远洲听到了动静,问她怎么了。 这要她怎么说? 余远洲,我一边给你打电话,一边忙着自慰呢,刚才忍不住叫了两声,你就当做没听到吧。 她傻了才这么说。 “没,没什么。” 她抖着手将被压住的开关拿过来,胡乱按了两下才勉强关了。 塞在逼里的跳蛋终于不动了,但余远洲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大叫起来? 他有点担心,又问了两句怎么了。 向柠咬死了不肯说。 原本放在床头柜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板上。 丝绒戒盒半敞着,钻戒摔了出来,孤零零地躺在一边,看上去有点可怜。 向柠干脆扯过话题。 “戒指买那么贵干嘛,钻石贬值那么厉害,二手都卖不了多少钱。” 前段时间,乔妍接了个离婚案子,向柠听她说起过,当事人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情况,其中就有一枚婚戒,原价1万钻石戒指,评估作价后就只剩下800块了。 这年头800块能买什么东西,吃几顿饭,还是买几件衣服?甚至都买不了几个小玩具。 余远洲听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从小到大,向柠总有能力让他的好心情在瞬间烟消云散,才收到的婚戒,她转头就想着给卖了? 这不扯淡吗? “向向,不要别开玩笑。” 男人的语气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向柠回过味来。 “我只是陈述事实,又不是真要卖了。” 她要卖也是偷偷卖,哪里会这么傻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余远洲不信。 这种事情换做别人可能不会,可落到向柠头上那也不是不可能。 晚上8点加更~ 正文 送(收藏100加更) 小时候,余远洲送过向柠不少东西。 每年的生日礼物他都没有落下过。 有些礼物没来得及用,王一娜就给她收了起来。 那时候已经有了同学间生日互送礼物的习惯。 班级里有个女同学生日了,和向柠关系还不错。 刚好,那段时间向柠零花钱都用完了,没钱买礼物,于是,只能翻箱倒柜,找出以前收到的礼物,挑个没用过的送给别人。 找了半天还真找到了。 是个草莓的保温杯,她还没打开过,也没用过。 这东西送给女孩子挺合适的,于是,第二天便将这个保温杯送给她。 那女生还挺开心的,但余远洲不开心了。 因为那个草莓保温杯是他送给向柠的。 他这人脾气好,但也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就比如这个,把他送给向柠的东西转送给别人。 这一点,绝对不行。 但这种事,向柠不只做过一次。 余远洲觉得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一下。 “这枚戒指和以前送你的东西不一样,你不可以卖了,也不能转送给别人,知道吗?” 他说得好认真,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好像在教小朋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向柠不想听他唠叨。 “哎呀,开玩笑的,怎么还认真了,玩不起……” 她脾气一直挺大的,还会“倒打一耙”来指责他,不过,她也只会在余远洲面前耍耍威风。 向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嚣张”了。 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工作以后就不一样了,挨了社会的毒打,很多事情不是一味凭借自己的喜好来决定的,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无奈。 不过,在余远洲面前倒是不用太讲究。 反正,他也不会和她计较。 要是真计较起来,她也不管。 该说的都说了,向柠不想继续和余远洲煲无聊的电话粥。 他忽然来了一句。 “对不起,今晚没办法陪你。” 今天是他们正式登记的日子,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礼,但说到底,也算是半个新婚之夜,余远洲没法回去,总觉得对不起她。 向柠还以为什么事。 回不来就回不来咯,她还把不得余远洲不回来呢。 如果他在,那今晚两个人大概率就要一起睡了。 两个分别已久的人,上来就要睡一起,饶是一贯想得开,她也有点难以适应。 虽然小时候,向柠不是没和余远洲一起睡过。 上幼儿园的时候就睡过了。 余奶奶住院的那段时间,家里没有人。 王一娜担心余远洲一个人,就让他到自己家来吃饭。 晚上也不用回去,反正都是小朋友,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就和向柠一起睡。 余远洲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睡地板就可以了。 向柠觉得他这是在嫌弃自己,毕竟,她睡相差那是在整个幼儿园都出了名的。 但这世上谁都可以嫌弃她,就余远洲不行,向柠不允许。 于是,那一晚,两个人睡了一张床。 结果,第一晚,余远洲就被向柠踹到床下去了…… 今天的加更~~ 正文 床单 这通晚安的电话,终于“黏黏糊糊”地挂掉了。 余远洲似乎还想再“唠叨”两句,明天要降温了,让她多穿点衣服。 向柠觉得自己耳朵都快长茧了,甩下一句我要睡觉了,就把手机丢到了枕头下面。 说什么睡觉只是应付人的话,还有“正事”没办完。 向柠伸手探进被子里。 底下几根稀疏的耻毛上沾着些黏黏的水渍,不仅湿,还有点痒。 刚那一下来得太突然了,竟然还带了一波小高潮。 向柠拿过压在被子下的开关,又抽了张湿巾,简单擦了擦,她没把跳蛋弄出来,而是重新按下开关。 塞在逼里的跳蛋又开始震动起来,硅胶质地的大球摩擦着柔软的阴道,小球则是抵着阴蒂来回跳动。 “突突突”的,一下接着一下,动静还不小,嗡嗡嗡的,像一只大蜜蜂。 还好,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不至于漏出太大的声响。 向柠夹紧了腿,以往这个姿势会让快感加倍。 但奇怪的是,这一回怎么都到不了。 明明刚才还挺有感觉的,怎么一通电话下去,倒变得清心寡欲了。 向柠心里一阵郁闷。 想来想去都怪余远洲,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偏偏那个时候来,说一堆有的没的东西…… 好想做爱,好想高潮,好想含着阴茎睡一整晚,然后,等到第二天晨勃又被插醒…… 她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要是余远洲没去出差就好了。 那她今晚是不是就不用这种东西了? 向柠高中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余远洲的下体。 虽然,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成年,但身体早已有了成熟男人的性状。 浴室的门没关,他一个人在淋浴间洗澡。 透过那层氤氲的玻璃,向柠看到了余远洲赤裸的身体,他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扶着那胯下那根出场的阴茎上下套弄着,还有两颗硕大圆润的囊袋跟着抖动…… 那东西还挺大的,不对,应该是很大,比向柠偷看黄片男主角的下体大多了。 她都看呆了。 余远洲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偏偏,就在这么几秒钟里,原本躺在余远洲躺在胯下的阴茎突然“活动”起来了。 它迅速胀大并且挺立,像一个抬头的蘑菇。 向柠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当然,余远洲整个人也要不好了。 向柠骂他变态。 余远洲无语。 他在自己的家,用自己的浴室,洗自己的澡,结果,还被向柠“倒打一耙”说是变态。 他想解释,那是,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向柠不允许他狡辩。 两人不欢而散,不过,那夸张的画面在向柠“脆弱幼小”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半夜睡觉都能梦到余远洲赤裸的身体还有他那红肿的阴茎。 那几天,向柠起床都会发现自己的床单湿了。 刚好是暑假,王一娜和向齐去外婆家住了几天。 家里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湿了的床单还怎么睡觉。 正好,那几天家里的洗衣机拿去保养了,向柠一个人哪里洗得动那么大的床单,于是,她把床单拆下来,拿去给余远洲洗。 她有点坏心思,骗他那是真丝床单,用洗衣机会洗坏的,只能用手洗。 余远洲还挺老实的,也没有说什么,乖乖拿了脸盆亲手洗。 算了,还是不想了。 向柠将震动按到最高档,跳蛋的加热功能似乎也起了点作用。 这一回,总算有点意思了。 很快,那股熟悉的震颤感席卷而来。 向柠半个脑袋埋在枕头里,嘴里咬着被子,难耐的吟哦不受控制地喉间溢出来,宽大的木质床随着那抖动的下半身微微耸动。 就这样大约五分钟以后,向柠抖着屁股到了高潮。 只是,她一直没有注意,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从头到尾都是亮着的…… 正文 不可以 第二天是星期五。 向柠起床的时候,发现手机欠费了。 她明明前两天才充过话费的,还有专门的通话时长套餐,一般情况下都是用不完的,怎么这回用得这么快? 她有点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冲完话费没往心里去。 向齐做了早餐,向柠吃了个包子准备出门了。 n市法律援助中心提供免费的律师咨询服务,每天都有律师要来值班,今天,正好轮到向柠。 王一娜让她晚上早点回来。 向柠问怎么了。 她说余远洲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要不拉个横幅,再放个礼炮? 人家是丑人多作怪,他倒好,人不丑,事儿倒是不少。 向柠随口应付了两句就出门了。 来法律援助中心咨询的人不少。 一早上的功夫,向柠接待了五六个咨询,全都是关于离婚的,不是问离婚协议就是问离婚冷静期。 时代已经变了,婚姻观也在改变,两个人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了就离婚,没必要为了孩子或是什么其他的羁绊继续搭伙过日子。 向柠虽然不打离婚官司,但这些基础性的问题还是能解决的。 援助中心有食堂,午饭可以在那里吃。 向柠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隔壁桌的两个小姑娘是市中院的书记员。 法律援助中心旁边就是市中院,两个单位共用一个食堂。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谈话的内容大多都是抱怨工资少,待遇差之类的。 现在书记员大多都是聘用制的,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临时工,事多钱少也没什么地位,偶尔周末被喊来加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都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了,一天都没休息,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你不是上半年刚从刑庭去了行政庭吗?” 行政庭相比刑庭还是要稍稍空闲一点的,不过,和民庭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别提了,刘法官那草包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材料都让手底下人的写,写完也不审核,出问题了倒是把自己摘干净。” 这个“刘法官”向柠可太有印象了。 他在圈里很“有名”,不是因为业务能力,而是这人的花边新闻太多了。 业务能力不行,人品也不行,私底下骚扰过好几个女律师。 乔妍就被骚扰过。 偏偏,这样的人后台却很硬,被投诉了好几次依旧在系统里“屹立不倒”。 “我听说,这半年刑庭积压的案子越来越多,要是再来个再审的案子,弄得不好,全院奖金都得打水漂,唉,好怀念余法官在的日子呀。” 余法官? 听着还挺耳熟的。 向柠想了想,市中院里姓余的法官,还是以前的,那应该只有一个人。 余远洲。 的确,余远洲的工作能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了的,不管是业务水平还是办案效率都很高,手下的案子结案率也很漂亮,这样的人上哪儿都抢手。 这么一个“扛把子”走了,院里领导有的是头疼的时候了。 “他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谁知道呢。” 两人皆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但这个问题,对向柠而言不要太简单。 就是待遇不够好呗。 这几年,法官的待遇确实有在提高,但每年跳出系统的依旧不在少数。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得到和付出不成正比。 法院工作压力的实在是太大了,永远都办不完的案子,永远都开不完的庭,甚至还会面临被人身威胁的情况,再加上,现在办案都是终身责任制,弄得不好把自己也能送进去。 向柠觉得余远洲会离开法院的理由十有八九也和这个有关。 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又不是什么慈善家,离开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像余远洲这样的人不管是去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不用瞻前顾后,更不会患得患失了。 在公益性质的单位上班有一点最好,到了点就能下班,绝不纠缠。 向柠值完班准备回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个年轻男人喊住了她。 “向律师,你等等。” 向柠回头看去,原来是高远。 高远在隔壁法院做法官助理,向柠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人挺好的。 她问他怎么了。 高原直接开门见山。 “向律师,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二十几岁的男孩子,刚大学毕业,眉清目秀的,身上还没有那种丧丧的社畜感,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约人吃饭,一边说一边抓头发,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相较之下,向柠倒是平静多了。 被人约饭这种事情她遇到过很多次,早习惯了,不过,通常情况下都会拒绝,更别说是和这种法院的人。 向柠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如果有的话,就直说吧。” 听她这样讲,高远很快反应过来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谢谢你上回帮我的忙。” 帮忙? 她有帮过忙吗? 向柠想了一会才想起来。 大概是半年前吧。 她手头上有个股权案子,双方达成调解,约了时间一起去法院。 那天,刚好是高原第一天上班。 法官助理的职责之一是做调解书,他到底是新人,经验不足,做调解书多花了一点时间。 对方当事人等不及先走了。 向柠提醒他,赶紧把人追回来。 实务中发生过很多类似的情况,当事人调解完后没有当场签调解书,回头给人打电话让他来签字,电话里说得好好的,第二天就来,结果到了第二天又变卦了。 说不来了,说不签了。 那不就白干了吗? 高远听了,赶紧去追人,好在最后在法院门口把人追上了。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要是不说,向柠都快忘了。 但对于高远而言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以吗?” 他又问了一遍,一双大眼睛里藏着忐忑。 讲真的,如果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那什么草包刘法官,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高远不一样,人家年纪小,也没挨过生活的苦,这要是真被拒绝了,不会哭吧? 向柠看着都快动摇了。 不过,心软归心软,她还是决定拒绝他。 只是,话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她不可以。” 正文 吃醋 男人的声音坚定有力,有着不可撼动的强势。 余远洲鲜少会有这样外露的情绪。 向柠还挺奇怪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她几乎满肚子疑惑,不过,这些话一句都没出口,男人先将她拉到身后。 这个动作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心意我们收下,饭就不吃了,不然,不合规矩,影响也不好。” 律师和法院的人私交密切是要出事的,万一被有心的同行盯上,往上举报两次,足够喝一壶了。 高远到底年轻,没想到这一茬,被这样一提醒,马上反应过来了。 他赶紧同向柠道歉。 向柠本来就准备拒绝他的,这么一来到也算是有了理由。 高远很快也认出了余远洲。 余远洲在系统里还挺出名的,一方面是业务能力,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他辞去公职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他叫了声余法官。 余远洲纠正了他的称呼,他已经不是法官了。 从他脱下制服的那一刻起,法官这个身份也到了终点。 “院里工作忙,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加班吧。” 有些人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副领导做派。 高远还挺“乖”,说了再见就走了,只是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向柠挥手。 那模样就跟个小狗的。 向柠觉得他挺可爱的,也跟着挥了两下。 结果,下一秒,余远洲忽然走到她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他是法院的人,虽然只是个法官助理也一样,有什么问题,工作时间工作场合说就好,私底下千万不能有什么不该有的接触。” 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这些道理,向柠怎么会不知道,可她不喜欢余远洲这样说话,搞得跟“捉奸”似的。 “拜托,是他约我吃饭,又不是我约他,嘴巴长在人家脸上,我怎么控制?你要是觉得不爽,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什么?” 她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小嘴叭叭叭的,哪里能让他占便宜。 确实,像向柠这样的女孩走到哪儿都缺不了关注,别说现在,就是高一的时候,多少男生想要追她。 那个年代已经不流行送情书了,流行给喜欢的女生送奶茶或是零食,向柠收到的奶茶都能供全班女生一人一杯了。 她倒是没忘了余远洲,特意给他剩了杯芋圆牛奶。 他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别的男生送的,还挺开心,但一听奶茶的来源,又给吐了。 向柠骂了他两句。 不喝就不喝呗,怎么还浪费呢。 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余远洲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小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柠不吃这套。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吃醋吧?” 这话她是胡乱说的,多少带了点情绪。 令人意外的是,余远洲竟然没有否认。 男人愣了两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对。” 正文 喜欢她 𝟓9щ𝖙.čôм 向柠觉得余远洲是越来越上道了了。 几年不见,竟然还会说情话,真是小看他了。 她将男人重新打量了一番。 余远洲换了身西装,颜色和昨天的那套有点不一样,不过,依旧是戗驳领的款式。 服帖的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男人手长脚长,脊背挺直,但又不是刻意地挺着身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舒展的气质。 毫无疑问,余远洲的身材和他的脸一样,都很出色。 当然,这也是她愿意嫁给他的理由之一。 向柠抬抬下巴,忍不住揶揄。 “看来,和陈倩雨这么几年,你也不是完全没长进嘛。” 余远洲愣了一秒。 “你说谁?”鮜續zhang擳噈至リ:yuzha𝓲wuv𝓲p.čo𝖒 男人深邃的眼神里鲜少有了疑惑的情绪。 切,竟然还装着没听清。 这也太老套了吧? 向柠在心里吐槽。 不过,想想也是,余远洲怎么可能当着她的面承认陈倩雨的存在,毕竟,当初可是陈倩雨把他甩掉的。 向柠决定照顾他那浅薄的自尊心。 “你什么时候到的。” 话题被巧妙地转了过去。 余远洲没有追问上一个问题。 “才到一会。” 其实,他早就到了,还在停车场等了半个多小时。 余远洲知道向柠最讨厌的就是等。 幸亏来早了,不然,说不准真被人“捷足先登”了。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余远洲接过向柠手里的包,又去牵她的手。 向柠挣脱了一次,第二次没成功。 “走吧,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他这声“爸妈”说得实在太顺口了,向柠的手被他牵着,这么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忽然有了很荒谬的念头。 “余远洲。” 她连名带姓地叫。 “嗯?” “你不会是为了想要叫爸妈才答应和我结婚的吧?” 关于结婚这件事,其实是向柠主动和他提的。 她给余远洲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和自己结婚。 电话那头的男人只沉默了一秒就给出了回答。 他说好。 向柠一直都有点奇怪,余远洲为什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一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但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有眉目了。 余远洲和他的亲生父母关系很差的,他从小被寄养在奶奶家,一年到头和父母碰不着几次面,就是长大了也依旧如此,但他有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叫余远辰。 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 父母会不自觉地把所有的关心和爱都给更小的孩子,而懂事的大的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被忽视的孩子。 余远洲运气不太好,成为了那个被放养的大儿子。 好在,王一娜和向齐都很照顾他,也很关心他,甚至连家长会都会帮他开。 这样的长辈,实在很难不让人喜欢。 余远洲快被她这莫名其妙的话逗乐了。 向柠看他回头冲自己笑。 余远洲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一双眼睛微微弯起,像个月亮似的,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真实的亲近感。 向柠问他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她又不是在讲笑话。 余远洲反问她。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工作压力? 什么工作压力? 向柠觉得余远洲不过是在转移话题。 不是因为王一娜和向齐,那还能因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喜欢她吧。 正文 甜的 关于余远洲喜欢她的这个念头,只在向柠的脑海里短暂地出现了一下。 很快,她就打消了。 那是不可能的。 余远洲的车就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里。 走两步的功夫就到了。 这车是新买的,欧陆gt的款式,底盘有点高。 向柠穿着及膝的包臀裙,迈不开腿,有点上不去。 不过,她不太想让余远洲帮自己,更不想求他。 站在身后的男人忽然扶住她的腰。 “呀!” 向柠被吓了一跳,本能性地挣扎起来,她的腰被托着,挺翘的后臀不自觉地往后一退,正正好好抵住了男人的胯下。 余远洲身子微微一僵,没有躲开。 “别动。” 他说着,拍了拍她的屁股。 然后,向柠稳稳当当地送上副驾驶。 余远洲拿过置物盒里新买的草莓保温杯。 做律师的,除了得写一手好材料,嘴皮子也得溜,来法律援助中心不用写材料,就是得说话。 除了中午休息的那段时间,向柠几乎说了一整天话,都没时间喝水。 余远洲帮她打开保温杯。 水挺烫的,他倒了一杯出来,又吹了吹。 向柠原本还沉浸在被他“打屁股”的气愤里,转头看到架在他鼻梁上的透明镜片瞬间氲起了一片雾气,看起来有点滑稽。 不过,滑稽归滑稽,脸还是帅得赏心悦目。 男人嘛,那张脸是真的很重要。 人这辈子也就几十年,也别跟自己过不去,要是天天对这个丑的,别说睡了,饭都吃不下去。 这一点,向柠想得挺透彻的。 不过,还是这种有点成熟的才“带劲”。 刚才那个高远长得挺帅的,但对比余远洲还是少了点味道,显得太过稚嫩。 向柠其实挺喜欢这种戴眼镜的男人,特别是戴金边眼镜的这种,看上去多了几分书卷气。 余远洲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戴眼镜了,他是班级里最早戴眼镜的学生。 那次的打架确实影响了他的视力,王一娜觉得对不起人家,不管事情的起因到底如何,余远洲确确实实保护了向柠。 不然,那几个拳头打在向柠的眼睛上,影响视力的就是她了。 水不烫了,盖在镜片上的水雾也渐渐褪去,一切重回到了原点。 余远洲把水杯递过来。 向柠接过,喝了一口。 “怎么是甜的?” “哦,我加了点蜂蜜。” 余远洲一直都记得,向柠喜欢吃甜的。 当初不爱喝牛奶的原始就是牛奶没有甜味。 长大了以后,喝咖啡也要加双份的糖,以前和程启言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喝不加糖的手磨,给向柠买咖啡的时候也买不加糖的。 渐渐,向柠也慢慢习惯了不加糖的咖啡。 但人的喜好是不会因为习惯的改变而改变,她依旧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 余远洲还准备了一点剥好的菱角。 向柠好惊喜。 “你哪儿买的?” “出差路上买的,现在正好是菱角上市的季节,顺道带了一点。” 他说得挺轻松的,但弄这个东西还是花费了点时间。 向柠很喜欢吃菱角。 以前在国外吃不到,快递寄过去十天半个月早就坏了,向齐和王一娜也没办法托人带过去,所以,她好几年都没吃了。 余远洲没让她多吃,一会还要回家吃饭。 如果吃饱了就吃不下饭了,王一娜肯定要唠叨的。 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学校门口的垃圾食品小摊很多,什么炸串、冰激凌啦,各种各样的。 向柠想吃但又不能被王一娜发现,就找余远洲。 余远洲拗不过她,最后,想到一个办法。 两个人买一份,一人吃一半,这样既吃不饱还能解馋。 向柠的“坏心情”全被几个菱角给治愈了。 她甩掉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就这样光着腿盘在坐在副驾驶座上,这样坐着,及膝的包臀裙微微卷起,露出两条修长白皙娇嫩的腿。 余远洲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要是没记错的话,上回,向柠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裙子上翻起来,不小心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蕾丝内裤。 上一回她穿的是条黑色的,就是不知道,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 是黑色,还是白色的,又或是粉色的…… 小余:掰手指等肉吃…… 正文 律师 余远洲看了好一会。 到最后,向柠催他。 “不是说爸妈等着吗?怎么还不走?” 余远洲对上他她疑惑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挺坏的。 谁家好人一天到晚就盯着人家裙子看。 不过,做好人是没有前途的,他当初就是太“好”了,才没有跟上向柠的脚步。 法律援助中心距离向家还挺近的,车子开过几个路口就到了。 王一娜和向齐特意抱着阿杜站在门口等他们。 看两人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还举着阿杜的小胖爪,说什么哥哥姐姐回来了,好像她和余远洲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站在一起,他们都能笑得合不拢嘴。 弄的向柠都快无语了。 晚饭都做好了,碗筷也都摆好了。 家里没有外人,这顿晚饭的气氛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令人尴尬的你推我就,直到王一娜提起婚礼的事。 向柠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话题。 她是真不想办婚礼,穿婚纱也没什么意思,站在台上像个猴子似的被人盯着,烦都烦死了。 当初,向柠和余远洲明确说过,不办婚礼,他思考了一会,也答应了。 所以,这个问题怎么都应该让他来回答。 向柠朝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余远洲心领神会。 “爸妈,抱歉,公司最近还有点事,婚礼的事,可能要需要过一段时间。” 他这人“打太极”的功夫还是有点水平的,毕竟在上一个单位呆了这么多年,要是直接对王一娜和向齐说不办婚礼,那今晚这顿饭怕是不用吃了。 果然,王一娜和向齐还是会给他点面子的。 “婚礼暂时不办也行,但总得去度蜜月吧,你们看看什么时候空下来,出去玩一趟,顺道把结婚照拍了。” 说到度蜜月,余远洲沉默了。 他确实有计划的,但就是不知道向柠愿不愿意。 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向柠身上。 “我最近太忙了,没空。” 她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一娜哪里那么好糊弄。 “那总是有休假的吧,人又不是机器,还有不让休息的道理了,早知道做律师这么忙,当初就不让你学这门。” 当年,向柠上大学那会其实有很多专业可以选择,但她早就想好了,毕业后当律师。 关于,她为什么选这行,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和余远洲有关。 余奶奶在他初三那年去世的。 那时候,余远洲的父母已经调回了n市,他们为了余远辰上小学方便,特意在市区买了套房子,但余远洲没有搬过去,而是一个人住在余家的老房子里。 有意思的是,林洋和余进竟然同意了。 他们没怎么管过他。 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面。 余远洲第一次打工是在高一的暑假,去奶茶店干了半个月的活,运气不好,遇到了黑心老板,不给他工钱。 向柠知道了,拉着余远洲的手说去找爸爸妈妈,让他们帮忙出头。 余远洲想想算了,左右不过几百块钱,不能什么事情麻烦他们。 向柠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去找警察。 这种小事情,警察哪儿有空管,不过,给了她一个电话。 那是法律援助中心的号码。 向柠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律师,人挺好的,听了她的诉求,二话不说就帮忙了。 被扣下的工资就这样被一通电话轻松解决了。 成功拿回钱的向柠是跑着回去找余远洲的,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余远洲率先注意到的却是她发红的膝盖。 他蹲下来看她的伤,问她怎么弄的。 向柠不在乎这些细节,她把钱从包包里拿出来,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块,一分都没少。 余远洲问她怎么拿来的。 向柠就等着他这么问。 她浅浅地“装”了一下,把自己是怎么去的警察局,怎么和律师姐姐说的话,仔仔细细一个字不落地告诉了余远洲。 向柠还说自己长大后也要做律师。 做律师好厉害,对付那种不讲理的坏人,只要说几句话就能轻松制服了。 最后,她又问余远洲她是不是很厉害。 余远洲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向柠催他才缓缓点头,说厉害。 向柠有点不得劲,光说厉害就没了? 余远洲忽然抱住了她。 他抱得好用力,好像不抱紧,她就消失不见了。 余远洲赚来的“工资”最后全花在向柠身上了。 她跑得太快了,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还好,膝盖没有破皮,就是身上的裙子弄脏了。 余远洲给她买了两条新裙子,原本只打算买一条的,不过,向柠漂亮,哪条穿着都好看,索性,都买了。 剩下的钱,余远洲又给她买了好吃的芋圆、菱角,还有好看的本子…… 这件事情,向柠觉得余远洲大概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要不是王一娜忽然提起这一茬,她自己都快忘了。 余远洲忽然开口了。 “向向想做律师是她高中时就有的目标,能进天成也说明了她的能力。” 他主动开口,帮她解围,也没有忘记照顾王一娜和向齐的心情。 “爸妈,你们不用太担心,如果向向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帮她。” 余远洲虽然离开了法院,但背后的人际关系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中断,有些问题,到了他这头可能只需要打个招呼的功夫就能轻松解决了。 王一娜和向齐听了这话算是放心了不少。 向柠觉得余远洲又开始装逼了,她才不会给他任何装逼的机会。 “不用了,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正文 责任 向柠拒绝得很干脆,可以说没给余远洲留什么情面。 不过,他并不意外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会慢慢习惯的。 余远洲说了好又低头继续吃饭。 桌上的气氛略显尴尬,王一娜看不过去,眼看就要发作,向齐及时止住了她。 一顿晚饭,就这样“磕磕巴巴”地吃完了。 饭后,向齐去厨房收拾,余远洲一起去帮忙。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小时候就这样。 余远洲不白吃饭的。 他原先还想过出点伙食费,总不好天天白吃白喝的,但王一娜怎么可能收他的钱。 她让余远洲把钱收回去,长大了还有花钱的地方呢。 既然不收钱,那就干活吧。 向家都是向齐做饭,每次吃完饭,余远洲都会帮忙一起收拾碗筷,甚至,有空的时候还会提早过来,一起帮向齐打下手。 王一娜开玩笑,说家里多了个小童工。 余远洲不生气,他只是觉得能和向柠一起吃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 客厅里,向柠坐在沙发上逗阿杜玩。 王一娜把猫赶到一边,催她上去整理东西,一会还得和余远洲回家。 余远洲在隔壁小区买了套房子,作为和向柠的新房。 他昨晚不在,向柠可以住在家里,现在,人回来了,不去是不可能的了。 向柠不情不愿地回衣帽间整理东西,打算随便挑两件衣服,反正余远洲三天两头的出差,到时候,她就继续溜回家。 王一娜拿了个空的行李箱进来。 “你对远洲的态度不要老是不冷不热的,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算了,就知道给人泼冷水。” 她还揪着饭桌上向柠拒绝他的那些话。 向柠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对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态度吗,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胳膊肘朝外拐?” “人家远洲那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就老把他往坏处想呢?当初要不是他,你爸现在也不知道……” 她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 向柠觉得不对劲。 “爸怎么了?” 王一娜索性不瞒她。 向齐几年前发生过一次车祸,情况挺严重的,送到医院都出了病危通知书。 那时候,向柠还在国外读硕士,王一娜一个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她只能给余远洲打电话。 余远洲知道了,立马和单位请假过来,一个人跑上跑下,一边联系省里最好的医生给向齐做手术,一边也没忘去抓肇事者。 肇事者很快抓到了,向齐的手术也很成功。 余远洲帮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他那时候刚上班,法院工作忙,又要来回两头跑。 王一娜想着不能什么时候都麻烦他。 余远洲不在意,说那些都是自己应该的。 后来,向齐度过危险期,住院恢复的那段时间,余远洲怕王一娜一个人吃不消,特意请了两个陪护,自己也经常会去医院看他们。 病房的病友都羡慕他,说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王一娜解释,余远洲不是她家的儿子,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不想让她担心,干脆就不说了。 向柠听到这里,有点听不下去。 她想问王一娜为什么这些事情之前不告诉自己,但到底没有开口。 答案她心知肚明。 做父母的都不想让子女担心,更何况,像她这样出门在外的,所以,告诉自己又能怎么样,她就算能回来,也不过是待几天,几天以后又得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很多。 回想起在外国的那几年,向柠的日子是真开心。 王一娜和向齐给她提供了坚实的经济支持,让她不需要和那些家境普通的同学一样要去打工赚生活费。 她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读书,无聊了就和程启言谈谈恋爱,遇到假期一起出门旅游,日子不要过得太舒心。 好日子过久了是会麻痹人心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向柠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作为女儿的责任。 这些,余远洲全都代替她完成了。 王一娜没有别的意思。 “妈妈不是怪你,只是想你下次不要对远洲那样的态度了。” 攥在手里的衣服松了紧,紧了又松。 向柠沉默了一会,而后缓缓开口。 “嗯,知道了。” 正文 加更 衣服很快整理好了。 厨房的卫生也打扫好了。 余远洲上楼来帮向柠拎行李。 向柠看看他。 她有点想对余远洲说声谢谢,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 向柠决定对余远洲稍微好一点。 至少比之前好一点,这样算是对之前他代替自己照顾王一娜和向齐的回报。 余远洲买的婚房距离向家并不远,车子开个十几分钟就能到。 半路上,向柠看到一家药店。 她让余远洲停一会。 余远洲把车停了,问她怎么了。 她说想买盒创口贴。 被高跟鞋磨红的脚后跟有点发痒。 余远洲帮她看了看,还好,没破皮,就是有一点点肿,怕是明天会不好穿,贴个创口贴会好一点。 两人一起下了车。 这个时间点,药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店员坐在收银台前刷短视频。 见两人进来,收起手机问他们要什么。 向柠说要买创口贴,一整盒的。 余远洲又加了几样。 家里没有药,什么感冒药,益生菌还有体温计什么的都没有,是应该准备一点。 店员从药柜里拿了好几盒药,准备结账。 余远洲拿过来,先看了下保质期。 他在这方面一向很仔细,从小就这样。 以前,向柠和他一起去超市买春游吃的零食,去冷柜拿酸奶,余远洲会拿最里面的,再看看看保质期,确认没有问题才放进购物篮子里。 他一直都这样,催都催不来。 向柠不管他了,柜台上摆着的一个大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盒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避孕套,旁边还立了个板子,上面写着“今日促销活动,买二送三”。 向柠看了看。 超薄的,波纹的,还有颗粒形。 花样挺多的嘛。 她转头问身旁正拿着药盒看保质期的余远洲。 “唉,你套子用什么号的?” 什么套子? 什么号? 余远洲拿着药盒的手一顿,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 向柠指了指面前的盒子。 男人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去,这回,总算反应过来了。 只是,这个问题,余远洲不知道,他从来没用过这东西,哪里知道什么号不号的问题…… 向柠瞧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了起来。 “说呀,问你话呢。” “我,我不太清楚。” 男人俊朗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窘迫,说完,又推了推眼镜,也不知道怎么了,眼镜被推歪了,差点还掉到了地上。 向柠很少看到他这样局促的样子。 她干脆把装满避孕套的盒子一整个儿地朝余远洲的面前推了推,让他自己挑。 余远洲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看看盒子,又抬头看看她。 “我选?” 这不是废话吗? 鸡巴长在谁身上谁用呗。 向柠又想骂他了,但想着王一娜的叮嘱,勉强克制了一下。 “你用当然你选了,这东西我又用不了。” 的确,这东西只能男人用。 余远洲点点头,耳根微微发红。 他不说话,只盯着那个盒子看,可看了半天,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 真的是…… 都这把年纪了,还装什么纯情小男生呢。 向柠一把将盒子拉回来,翻了翻,没找到合适的尺寸。 她问店员。 “最大号的有吗?” 最大号的尺寸很少有人买的。 店员说得找一找。 最后,在柜台的最里面找出了两盒大号的。 不过,只剩下两盒了,送的第三盒没有了。 店员商量,能不能给送瓶润滑油。 这回,向柠不问余远洲了,她自己做主选了个草莓味的。 药钱都是余远洲付的,创口贴两盒避孕套加上送的润滑油,还有一堆药,最后一共230.5。 按理说是不会这么贵的,除了避孕套不能刷社保外,其他的药是可以刷的。 余远洲没刷。 付了钱,拎着东西就走。 那速度快得向柠都来不及提醒。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有钱,财大气粗的,大概是看不上刷社保省的那些钱。 出药店的时候,余远洲难得走得比向柠快了一点。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她。 药店门口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身上。 向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余远洲的脸看上去有点红,特别是耳朵,红得好像快要爆炸了…… 正文 乳液 在药店买完东西,向柠跟着余远洲回家了。 车子开了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余远洲的房子地段不错,三室一厅,坐北朝南,还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 向柠的行李箱被他提到衣帽间。 余远洲留了一半的空间,用来挂她的衣服。 不过,向柠有点累了,暂时不想整衣服。 她打开行李箱,拿了装化妆品的袋子去浴室洗澡。 余远洲继续留在衣帽间。 向柠带的衣服不算少,都是裙子。 她喜欢穿裙子,长的短的都喜欢,就连职业装也是裙子的款式。 余远洲一一拿出来,又花了点时间,用衣架依次挂好,顺道把几双高跟鞋放进鞋柜里。 行李箱里还放了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向柠的内裤和内衣,都是成套的。 粉色的,白色的,还有黑色的。 还真和他猜的一样。 向柠喜欢穿蕾丝面料的内裤,穿在身上触感好一点,里面还有一条黑色的丁字裤。 就那么点巴掌大的布料,却能护住向柠最柔软的部位。 余远洲竟然觉得有点神奇。 他摸了摸。 好软。 好像还有点香…… 隔壁的浴室忽然传来了声音。 向柠在喊他。 余远洲收回思绪,走到浴室门口,问她怎么了? “我没带睡衣,你拿件衬衫进来。” 余远洲进去的时候,向柠正好在涂抹身体乳。 她整个人几近是粉的白,坐在浴缸边上,弓着身子。 一滩奶白色的乳液挤在胸口,她一手扶着硕大的豪乳,一手慢慢抹开,从乳晕到乳肉,哪儿都没落下。 奶白色的乳液随着掌心的抚弄慢慢融化,白嫩的奶子上泛着晃眼的光泽,特别是那颗粉色的奶头微微顶起,好像朵娇滴滴的花…… 余远洲的呼吸都快停滞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 相较之下,向柠倒是淡定不少。 见他进来,只是怔了怔,然后,继续低头擦身体乳。 她好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随便的一个动作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愣着干嘛?快拿过来。” 向柠忽然叫了他一下。 余远洲被她这么一喊,总算琢磨过来。 他不能老是一惊一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没见过。 刚才在药店,选避孕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向柠不高兴了。 要是这会儿再让她不高兴,今晚就别想好好过了。 “行李箱里没有衬衫,我拿了自己的。” 说完,怕她嫌弃,又加了一句。 “是新的。” 新的旧的,向柠其实无所谓。 “放这儿吧。” 她朝身边空着的椅子上指了指。 余远洲走到她身旁,将衬衫放在椅子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闻到向柠身上的香味。 是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好香…… 余远洲的喉结上下翻动。 那种熟悉又原始的冲动接连不断地涌上来,好像比以往自慰的时候都要强烈,挡都挡不住的那一种。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向柠忽然扶住了他的膝盖。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向柠胸前两团豪乳近得几乎要挨着他的膝盖了。 余远洲的心怦怦直跳,额间似乎还有汗水滴落。 他下意识想回头,向柠又把他喊住了。 “你帮我擦一下后面。” 她够不到后背。 余远洲舍不得拒绝她,还是乖乖洗了手。 奶白色的乳液这回全都黏在了他的手心上,男人的手掌火热,掌心里有只属于他的掌纹,混着那滑腻的乳液抚在向柠细嫩的皮肤上。 真的好嫩,嫩得好像奶油布丁。 余远洲不敢太用力,收了劲儿怕弄疼她。 可这样轻飘飘的力道只会弄得人心猿意马。 向柠夹着腿紧了紧,视线扫过男人肿胀的胯下。 原本服帖的西裤,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顶起了一个大包,好大一团呀…… 上个前菜,开个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正文 前面 po18 w.vip 余远洲的阴茎有多大,向柠早在高中的那次“意外”中看到过了。 那个尺寸,她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光是被这样的阴茎插进来,就能高潮吧,要是再来回顶弄,那触感想想就知道有多爽。 而他的手也一样。 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手指骨节分明,抹满了乳液的掌心正沿着她的脊椎一点一点往下,停在腰后的位置,来回打转,然后,再慢慢推开。鮜續zhang擳噈至リ:layuz h aiwu.x yz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几次,余远洲的手掌穿过她的手臂,来回抚摸,要是不小心,再往前一点,就能摸到她的奶子了…… 向柠整个人跟着战栗起来。 原本护住胸口的手无助地攀在浴缸壁上,一双腿来来回回的,夹紧松开,松开夹紧的,也不知道几次了。 坐在身下的浴缸壁上断断续续地淌出几道水渍,随着那双腿来回的挤弄,还发出了“咕叽咕叽”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向柠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太久没有和男人做爱了,只是这样被摸摸后背,就快把持不住了, 那种极度的渴望快要把她吞噬,明明没有穿衣服,却还是觉得整个人好热,好像浑身都出汗了。 要是眼前有一面镜子,一定会照应出她涨红的、充满欲望的脸。 还好,余远洲看不到。 不行,再这么下去刚才的澡就白洗了。 向柠“强迫”自己挺直腰背。 “涂好了吗?” 她没回头,背对着余远洲问。 身后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慢慢开口。 “马上。” 他话是这么说的,但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原本还是摸摸,这一回,竟然直接抱了起来。 余远洲几乎是把向柠“提”了起来。 男人紧实的双臂从身后环住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一双大掌托住两团挺翘的奶子,又是揉又是掂的,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样子。 两人的下半身贴得好紧,向柠可以明显感觉到余远洲胯下那勃起的硬挺就顶在她的屁股上。 又硬又大…… 向柠的心头涌上一股期待。 不过,这份喜悦只短暂持续了几秒钟,因为,余远洲好像就只知道揉,其他的就再也没动作了。 可是,光这么揉揉哪里够。 她要他狠狠掰着自己的腿插进来,要做爱…… 但这种话,要她怎么说? 向柠顶了顶后臀,给他“暗示。” 这个动作,倒是让余远洲停了手。 他松开向柠,看着那对被自己揉红的奶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抱歉,我以为前面也要抹……” 好好的氛围,被他这么一句话破坏得所剩无几。 向柠从浴缸里出来,一把将人推到椅子上,去拿刚才被余远洲放在洗漱台上的衬衫。 她脚上沾了水,踩到那光洁的地板,差点打滑。 好在,一旁余远洲反应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她抱住。 胸前两团豪乳跟着上下,奶头正好擦过男人的鼻尖,碰到了他的唇。 就这么一下的触碰让向柠浑身战栗,但一想到刚才他扫兴的话,还是试着推开男人覆在腰间的手。 余远洲没有放开她,而是对着唇边的奶头轻轻吻了一下,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等等,我洗个澡。” 小余:洗白白,再和老婆睡觉觉。 正文 笨手笨脚 余远洲洗完回到卧室的时候,向柠已经在床上了。 她盖着被子,侧卧在床的一边,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余远洲知道向柠根本没睡着。 她从小就是个夜猫子,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睡了? 床垫微微凹陷,男人掀开被子上来。 他凑过去,吻了下她的耳朵,薄唇沿着光洁的脖颈一点点往下。 向柠最怕痒了。 这么下来,哪里还忍得住。 她回过头,朝着男人结实的胸肌拧了一下。 不过,力气太小了,就跟挠痒痒似的,余远洲根本就不疼。 他就是有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明明,刚才把她抱进卧室的时候,还一副期待的样子…… 向柠生气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余远洲这个澡洗了整整十分钟零三秒,她拿着手机瞧着秒表看的,怎么洗了那么久?不知道她等着吗? 她最讨厌的是就是等了。 不过,这个还真不能怪余远洲。 他把自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净,平时习惯洗冷水澡的,今晚特意洗了个热水澡,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阴茎肿胀得格外厉害,撸了半天,非但没有射,反倒是胀得越发粗大了…… 他说对不起。 向柠不想听这些。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余远洲没睡过没的女人,一切全凭本能,还有,刚才在浴室里的一阵“恶补”。 他吻技不好,舌头粗暴地伸进来,在向柠的口腔里肆意勾缠搅动,好几次,还咬到了她的舌头。 向柠也去咬他的舌头。 津液混着搅动的两根舌头发出了淫糜的水渍声,啧啧作响。 两个人抱作一团,就像互相啃噬的野兽。 向柠身上的衬衫被扯掉了,被余远洲随手抛到了床下。 她也不示弱,伸手去拉他身上的浴袍,扒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粗壮的阴茎。 它高高地翘在余远洲的胯下,硕大的龟头上亮晶晶的,竟然也渗出了水。 那模样瞧着挺“霸道”的。 几年不见,还长大了不少,向柠碰到的时候,竟然弹了两下,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浴袍,连带着被子都被踢了下去。 两个人光溜溜地抱在一起,依旧吻得难舍难分。 向柠吸着余远洲的舌头,拉住他的手,往腿间摸去。 她没穿内裤,下面湿得厉害,又黏又痒的,不太舒服。 余远洲倒算是“配合”,顺从地跟着她的“指引”往下。 指尖触碰到的是带着湿意的滑腻,一小滩一小滩的,没一会的功夫,他的整个掌心都湿了。 余远洲干脆让向柠抱到自己的腰上。 她双腿大张着,两瓣阴唇因为这个姿势跟着分开了,湿漉漉的嫩逼紧贴着他腹肌上,夹在里面的水儿全都抹了上去。 床头柜上灯没关,那光照在男人紧实的腹肌上,看上去亮晶晶的。 向柠咬了下余远洲的舌头,这一回,用了一点力气。 余远洲被咬疼了,暂时放开她。 向柠趁机撑住男人的胸肌,开始上下磨蹭。 余远洲的腹肌好硬,有几下,磨到她阴蒂的时候,向柠整个人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然后,那水儿一点一点流出来,汇在男人的腰腹上,都快流进他的肚脐里了。 余远洲不能只让她一个人爽。 他学什么都快,还挺有“天赋”的,把向柠往下拉了拉,这样他的阴茎正好可以卡进她的股沟里,再跟着挺了两下腰,茎身摩擦着股沟,带来一阵爽意。 光是这么几下就舒服得不行,这要是真插进去了,他是真有些不敢想了…… 向柠不是第一次,她下面已经够湿了,阴茎插进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她暂时从余远洲身上下来,提醒他别忘了戴套。 余远洲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那两盒避孕套还有润滑油都被他提前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余远洲拉开抽屉,随手拿了一盒出来。 不过,光是拆包装就花了点时间。 向柠耐着性子等。 结果,好不容易拆开了,套子上涂满了黏黏的润滑油,余远洲没拿稳,脱了手,直接滚到了地板上。 平时瞧着那么灵活的人,怎么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到有些笨拙。 向柠忍不住,催他快点。 余远洲只能重新拆一个。 这回,稍稍顺手了一点,没掉,不过,戴的时候又出问题了。 余远洲从没戴过这东西,有些生疏,套子的顶端抵住龟头,好几次都滑走了。 好不容易,总算抵住了,戴了一半,莫名其妙的,卡在一半推不下去了。 他这幅“笨手笨脚”的样子,看得向柠实在受不了了。 她直接上手握了上去。 这一下,多少是带了点力气的,余远洲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动作,当下,阴茎就开始剧烈抖了起来。 男人牙关一紧,一股浓白的精液伴随着低吼喷涌而出,然后,全都浇在了向柠的手心里…… 想了想,还是决定之后的车车都不收费了,反正不打算赚钱了,一会加个打赏章节,大家随意~ 正文 离婚 向柠愿意顺从王一娜的意思嫁给余远洲的理由,统共就两个。 一不过是图他上面那张脸长得好,二嘛,也是最重要的,图他下面长得大。 只是,她没想到。 余远洲下面大是够大了,可快也真够快。 向柠人都要被抬走了。 余远洲居然秒射。 男人秒射那可是病,一般是治不好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残疾,就算治好了,也很难持久的。 陈倩雨不会是这个才把余远洲甩了的吧? 想想应该是这个原因。 早知道,领证前就该睡一次的,提前验个货,果然,没有亲自体验过,还是不太行的。 这一瞬间,向柠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要不,她还是和余远洲离婚吧? 秒射的男人四舍五入,那就是早泄,早泄的男人那还算是男人吗? 那不是男人,是畜生…… 向柠不想当尼姑。 还是离婚吧。 反正,她和余远洲没什么共同财产,没有什么需要分割的部分,真要离婚还是很简单。 不过,现在离婚也不像以前,不起诉的话,还有离婚冷静期,来来回回也得两个月,万一余远洲不愿意,她还离不成呢。 干脆,起诉离婚吧。 可起诉离婚是要有正经理由的,得证明两人感情破裂或是其他难以维持婚姻的理由,总不能当着法官的面说余远洲不行,他早泄。 她是疯了才这么说……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感遍布全身。 两滴晶莹的泪水从向柠的眼角划过。 余远洲原本还沉浸在射精的快感里,一看这架势,哪里还顾得着那些。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一边道歉,一边抓着向柠的手,想帮她手里的精液给弄掉,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向柠任由着他的动作,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的命才会这么苦,嫁给谁不好,偏偏就嫁给了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的。 这辈子算是毁了。 呜呜呜…… 又是两颗眼泪划过。 余远洲心都要碎了。 他抓着向柠沾满精液的手,干脆往自己身上抹,嘴里还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这类的话。 向柠听得烦死了。 叭叭叭的,早泄的男人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她一把将手抽回来,抬脚还想去踹他。 那根没用的鸡巴被她踹一脚又怎么了? 眼睛一瞟却见男人胯下的阴茎依旧挺拔,完全没有软下来的架势。 向柠又仔细看了两眼。 阴茎胀大得越发蓬勃了,半套在龟头上的套子被摘掉了,硕大的龟头上还沾着些许浓白的精液,混着透明的体液,看上去好像垂涎已久的“猛兽”。 余远洲又从纸盒里拿了个避孕套出来。 做人呢,还是得诚实点。 他的态度还挺好的。 “我不太会用这个,你教教我,好不好?” 搞了半天,是不会呀。 向柠撇撇嘴。 这东西怎么教嘛? 不就是头对准了,然后往下拨,不就好了嘛? 这很简单的呀。 余远洲是真不会还是故意装的呀? 向柠对上他“真诚”的眼神,又不像是撒谎。 算了,她决定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还不行,那就离婚,不管多复杂多困难,这婚她是离定了。 向柠娴熟地拆开塑胶外壳,拿出夹在里面的避孕套,她叫余远洲自己扶着的阴茎。 余远洲听话极了。 他手大,和向柠不一样。 一手圈住根部,一手覆在中间的位置。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和那猩红肿胀的阴茎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那东西越发狰狞了。 向柠稳了稳气息。 戴套其实很简单,顶端抵住龟头,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往下卷,卷到根部就好了。 两个人都好“认真”,生怕再出什么纰漏。 好在,这回还挺顺利的,避孕套严严实实地包裹住阴茎,就是那原本白色的的橡胶膜硬生生被撑到了透明的程度。 余远洲没有“早泄”了。 向柠奖励他一个吻。 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向柠把枕头垫在腰后面,叉着腿主动扒开阴唇,露出那颗黑漆漆的肉逼。 余远洲顺势将龟头对准逼口,“噗嗤”一声,阴茎一插入底。 两人难得有了一次默契。 这一瞬间,向柠又想哭了。 空虚的身体被占满、被充实,一切就如同她预想的一样,光是被余远洲这样插进来,就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一雪前耻”,余远洲插得好深,两个硕大的囊袋紧贴着她的阴阜上,龟头似乎快要顶到了子宫。 紧致的嫩逼被撑得发酸。 向柠让他动一动。 余远洲说好,然后把脸埋进她的乳沟里开始抽插。 他技术不行,奈何体力好,劲腰跟上了马达似的,驾着向柠的腿,一上一下,一起一落,极具有节奏地插。 这种实在的抽插感,简直让向柠头皮发麻。 好爽,真的好爽。 她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真是又实在的感觉了。 余远洲也一样。 从前只敢在梦里做的事,此刻,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和向柠的身上。 男人的性欲异常高涨。 余远洲越插越快,超薄的橡胶模阻隔不了滚烫的温度,向柠感觉下体热烘烘的,粗壮的肉棍在逼里肆意捣弄,好几次,竟然误打误撞,正好顶到了她最在意的那个点。 她的双手和双腿都紧紧缠在了余远洲身上,垫在腰后的枕头不知何时蹭到了屁股上,枕面上氲出一大滩明显的水渍。 她本就水多,顶得那几次,逼里海绵似的出水。 就这样连着插了十几分钟,少说有个几百下,向柠有点受不住了。 “啊……啊……慢点……” 不可能慢的,也慢不了的。 余远洲根本听不清向柠到底说了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仿佛大脑已经无法控制身体,一切只是凭借本能……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向柠又哭了。 不过,这回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而是爽哭了。 原来,余远洲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 正文 做梦 这一晚,余远洲算是弄了个爽。 一直到天光亮,才算消停下来。 向柠被折腾了个彻底,到最后,人差点又要被抬走了。 第二天,不出意外是余远洲先醒的。 向柠还睡得云里雾里。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都不用上班,可以好好睡一觉。 余远洲给了一个早安吻,然后起床收拾卧室。 地板上一塌糊涂的。 被拆开的塑胶壳,用了一半的,还有好几个用过了兜满精液的套子丢在地板上。 余远洲一一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其中一个套子的结头没打紧,精液流了出来,渗在地板上,过了一夜早已干涸,余远洲拿湿巾擦了好一会才弄干净。 浴室里也一塌糊涂的。 向柠的裙子和内衣丢在洗刷台上,内裤淌在冰冷的浴缸里。 余远洲把内裤捞出来,裙子丢进洗衣机里,内衣和内裤拿来洗,洗完又放进烘干机里烘干。 这一顿里里外外打扫完,已经快十点了。 向柠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余远洲扒着她的腿特意看了看。 阴唇外翻着,逼口依旧深红,一看就是被肏狠了。 余远洲拿来热毛巾想帮她敷一敷。 向柠哪里会配合他,抬脚就开始乱蹬,一边蹬,嘴里一边还胡乱喊着什么不行,不行,离婚我要离婚之类的话。 余远洲知道她说的是梦话,但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他凑到向柠耳边,说了句你就继续做梦吧,说完钻进被子。 结果,向柠抬脚对着他的脸狠狠踩了一脚。 这一脚,差点没把余远洲的眼镜给踢废了。 她倒好,依旧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余远洲舍不得把人弄醒,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干脆吸了下她的逼就当是补偿了。 帮向柠敷完下体,余远洲又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出门去了趟小区门口的菜场。 冰箱里早空了,他买了点菜、肉,还有鸡蛋,又去海鲜摊买了点基围虾。 路过药店,顺道进去买套子。 他已经有经验了,知道买最大号的准没错。 不过,有大号的药店很少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把仅有的五盒全都买回来了。 药店门口隔壁是水果摊。 这个季节,草莓快上市了。 向柠喜欢吃草莓,余远洲买了两斤。 摆摊的大爷瞧他一副没“经验”的样子,不仅缺斤短两还趁机想把几颗烂的草莓放进盒子里。 这种小“把戏”余远洲一眼识破了。 他在法院干了那么多年,对付这种人简直手到擒来,两三句话就把大爷唬住了。 大爷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一看这阵仗哪里还敢狡辩。 余远洲到家的时候,向柠还没醒。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余远洲还以为她死了。 幸好,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向柠还在做梦。 梦里,她和余远洲又试了一次,他还是不行,真的不行,第二次鸡巴都立不起来了。 向柠欲哭无泪,她当机立断,离婚,必须离婚。 可余远洲不想离,他抱着她,说爱她,永远爱她。 他又哭又求的,看上去是真的很伤心。 可爱她也没用呀,不行就是不行。 这婚还是得离的。 向柠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会松口的,不过,就在她准备拟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把她吵醒了。 向柠从卧室冲出来。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不睡觉,烦不烦呀?” 余远洲知道她有起床气,早习惯了,被吼了一顿,也没生气。 他放下菜刀,又洗了洗手,然后蹲到地上看向柠下面。 向柠脑子还是蒙的,倒也由着他动作。 阴唇还是有点肿肿的,不过好像没有那么红了。 余远洲问她还疼吗? 说完,又亲了一下。 这一下,向柠算是彻底醒了。 抱歉哈~~今天有点事更新晚了~~400的加更,我晚上努力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