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之桐(np)》 正文 第一章笨蛋妖妃(前序) “欸欸欸,你们听说没?”此时大瑜一生意火热的茶馆中一个人小声说着。 “什么什么!”他身边的伙计好奇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废后那事?”另一个人赶忙插道。 “对对对!你们都听说了。” 几人点点头,嘟囔着“那是,这皇上都昭告天下了呢” “不用说也知道又是那妖妃惹的乱子,扰乱后宫,干扰朝政,真是、” “小点声!可别让人听见了” 这伙计赶紧捂住那人的嘴,小声说:“你忘了,皇后的弟弟凌安世子因为这事去找那妖妃算账,结果被皇上处以了宫刑。” “是是是,真可惜了。这国公府就这一个儿子,要断后了。” “还有丞相大人,仪表堂堂,能文能武。上个月要求皇上废掉贵妃,结果隔天就被打断了腿,自请还了相印归乡了呢。” “欸欸欸,还有那个上官神 医,据说被砍了手呢!还有那个那个卫统领……” “唉,这妖妃和昏君迟早要遭报应……” …… ...... 几人热火朝天地聊着。 事实上,不仅是这京都的茶馆,整个大瑜国上下无不对这妖妃骂声一片。 而此时的苏溯呢,正坐在豪华富丽的宫殿里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上妆。 她身子自小就不好,可以说是个病美人,因此不爱走动。脑子也算不上聪明,性子也懒,成日只想着把自己打扮的美丽动人。 因着身子不好,在宫中不能出去无聊得很,平日就跟昏君喝喝酒,在后宫里挑点事玩一下,欺负一下卫统领以及那些跟她对着干的权贵们。 于是就玩的越来越过火。 不过脑子不算聪明的苏贵妃当然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果然没过多久一场起义战争理所当然地爆发了。 “杀昏君!” “除妖妃!” “杀昏君!” 一瞬间皇宫外杀声震天。 …… 起义军速度很快,不久皇宫内也响起嘈杂的嘶喊声,太监和宫女到处乱跑尖叫着。 苏溯自然也听到了,却依然不为所动,照旧在铜镜前梳着妆。先描个眉,再点个泪痣…… “贵妃娘娘,快跑!有叛军杀进来了” 苏溯的心腹宫女晶蝶匆匆跑进来,急的直掉眼泪喊到“贵妃娘娘别再化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都什么时候了,主子还有心情上妆。叛军杀进来了肯定第一个拿她这个妖妃祭刀啊。 苏溯听着晶蝶的催促仍不以为意:“跑什么,区区叛军成不了气候的,有卫统领率领禁军护卫京城还有老国公坐镇,他们还能真能拿下大瑜不成?” “可是娘娘,奴婢听说叛军是国公爷和临安世子带领的。” “什么!” 苏溯这才开始慌了。 “皇上呢,皇上一定会救本宫的。”苏溯一边说着一边慌忙跟着晶蝶跑着。 不过皇宫现在乱得很,四面楚歌,兵荒马乱的,苏溯身子又这样娇弱,没一会两人就让闯进来的士兵发现了。 叛军骤然踹开门,杀了进来。 正文 第二章完蛋,真的亡国了 他们早已杀红了眼,一身血气,个个面目狰狞,凶狠异常,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两人撕碎。 不过他们不敢,很快就分成两列站好,快速有序地把中间空出来。 没多久叛军首领也就是常驻西北阵地的异姓王殷旭轩身着银色战甲从中间走了进来。 苏溯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高大壮硕,与西北的异族将士相比也毫不逊色,走起路来杀气腾腾,威风凛凛。 与他的身材不同的是他的相貌并不吓人。冷白的皮肤与周边将士形成鲜明对比,狭长凌厉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流畅的唇形,锋利的下颌线,以及微微溅上鲜血的长脖颈。 好看极了但让人不敢靠近。 “瑜燕帝呢? 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殷旭轩问道。 周遭的叛军也齐齐盯着两人。 不过苏溯是谁,她可是乖戾跋扈的妖妃,在宫中有恃无恐这么多年,一向嚣张惯了,怎么可能甘于做叛军的俘虏。她此时还指望着瑜燕帝救自己、斩除这些叛军呢。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她喊到,但语气颤颤巍巍的。 其实苏溯心里也不知道那瑜燕帝跑哪了。 殷旭轩目光沉了沉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桃花面,柳叶眉,微微美人尖,多情妩媚的狐狸眼,唇红齿白,乌黑蓬松的头发披散下来压得丰胸颤颤加上盈盈一握的玉腰,显得更婀娜多姿····… 果然是蛊惑人心的妖妃! 殷旭轩握紧了手上的长剑,掩下心中的杀意。待寻到昏君,一并杀之。 他又向苏溯走近。 苏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意,忍不住颤了一下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苏溯看到了一个熟人正向殷旭轩走来,是卫统领?! 他大喊:“瑜国已经亡了。瑜燕帝昏庸无能,弃城逃跑。枉为人君。你们皆是忠君爱国者,但已经不需要再为瑜国而战,放弃抵抗吧,天下会迎来新的君主,你们也会迎来新的人生。 苏溯这才明白叛军为什么能这么快攻破京城攻入皇宫原来是与京城禁卫军统领卫楚里应外合。 异姓王殷旭轩国公猴侯以及京城禁军统领联合叛乱,瑜国真的亡了! 苏溯这才真的开始害怕了。她平日没少欺辱卫统领,又撺摄着瑜燕帝废了皇后,也就是国公爷的女儿,更不用提她像瑜燕帝提议将临安世子处于宫刑,绝了国公府的后。殷旭轩新帝上位,为了平民愤,奖赏功臣,定要先拿她开刀。 果然没多久皇宫的侍卫该降的降该杀的杀,一切都结束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苏溯。 “将这妖妃押入天牢,听候发落。殷旭轩下令道。 ..... 天牢内,地上铺满了灰尘和黏腻的污秽物,一片漆黑不见五指,空气中也弥漫了难闻的气味,有时还有人脸大的老鼠出没,最渗人的莫过于周遭牢房的犯人。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疯疯癫癫嘟囊,更多是在麻木的躺着。 正文 第三章妖妃身死 苏溯被随意扔进了一间单独牢房,房间内除了一堆稻草和肮脏的杂土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苏溯颤颤巍巍地瘫坐在杂草上。她身上穿着的红白宫裙早已粘满尘灰,裙边甚至被稻草划破了,一头乌黑的长发爷早就凌乱的失去了光泽。 最让她崩溃的是对面牢房的犯人们,他们认出了她的身份,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恨不得化身为禽兽穿过牢门扑向她,不分昼夜地向他吐着腌臜话。 牢房里一片黑暗,甚至让人不清楚时间的流逝。 就这样,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苏溯见到了曾经的故人顾雨嫣,也就是废后。 顾雨嫣性格刚烈,后位被废后,自请出宫,听说是去了北方的皇陵,为先帝守灵陵,还得了个好名声。 原来守陵是假,逃出皇宫携国公侯一族投靠新帝殷旭轩是真。 殷旭轩登基后,国公侯府一族皆有从龙之功,定是得了丰厚的封赏。 如今顾雨嫣来这,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果不其然,顾雨嫣冷冷地盯了她一会。 沉声说道:“把东西抬进来。” 几个狱卒抬进来了一个大罐子,黑漆漆的,长圆形,不足半个人身高。 苏溯忐忑地打量着这个罐子,不知道顾雨嫣要搞什么。 “苏溯,没想到你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吧。” “哈哈哈哈哈”顾语嫣得意又带着一些疯癫地说道。 “你知道你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吗?” “他们可都争着抢着要处决你呢。” “还好圣上把你赏给了我。” 她扭过头看向了那个罐子。“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吗?” 顾雨嫣眼里是盖不住的兴奋。 “害我丢了后位就算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临清!” “我就这一个弟弟,他还未及冠!能文会武,十几岁就能上阵打仗,京城谁人不知惊才风逸的临安世子。” “都被你毁了!” “我要让你比临清还痛苦千倍万倍,生不如死!”顾雨嫣的脸彻底狰狞起来。 “你让人砍了临清一刀,我便千倍还你,看到了吗?那个罐子以后就是你的容身之处。” “你们给个先去把她舌头拔了,再一点点把她的双手双腿砍断砍没,没砍够千刀便不许停。” “是。”几个狱卒赶忙上前把苏溯按住。 “我要把你做成人棍,让你看看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 苏溯瞪大双眼挣扎起来。 可她一个饿了几天的弱女子怎么会是几人的对手,可怜一代美人被做成了人棍,一点点痛苦的死去。 苏溯死后灵魂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被困在皇宫里。 她亲眼看着昏君不日后被拿下,当众处刑。大瑜国被改成殷朝,新帝好战,在他的带领下,殷朝的疆土越来越大。原丞相莫承泽的腿被上官神医医好,恢复了官位。神医上官昀担任殷旭轩的军师,亦有从龙之功,被加封为国师。国公府荣光延续,未来三代可继侯位。 苏溯心里万般后悔,早知今日,她当初定不会恃美行凶,蛊惑昏君,欺辱群臣,落到这步田地。 若是能重来就好了。 正文 第四章重生 “娘娘!娘娘!” 谁的声音好熟悉。 苏溯浑身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受到一丝窒息,不停的有水从口鼻灌进来,无法呼吸。就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一股力量将她向上提起。 这感觉好熟悉,到底怎么回事? 再睁眼,是她的寝殿-溯玉宫。要说这溯玉宫可大有来头。这溯玉宫本是皇后应该住的坤宁宫,昏君当时废了后之后,便把坤宁宫赏给了苏溯。溯是苏溯的溯,玉与大瑜朝的瑜同音,无不显示着苏溯的尊贵特殊。 等脑袋彻底清醒后,苏溯一下坐了起来。 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竟然还在! 想起在天牢里的一切,她的舌头,四肢还隐隐发痛。 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重生了? “娘娘,你醒了。” “娘娘你怎么坐着啊,快躺下好好休息。” 晶蝶见状赶忙扶她躺下。 苏溯愣愣地看着她,自己之前得罪那么多人,被做成了人棍。而晶蝶身为她的心腹宫女,自然也没好下场,听说是被凌迟了。 苏溯看着关心自己的晶蝶,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要好好保护她。 “娘娘您别盯着我看了,奴婢喂您喝药吧。您落了水,不喝药会得风寒的。” 落水?怪不得自己感到窒息还伴有口鼻疼。 等等!苏溯看着这溯玉宫打了个激灵。 自己回到了昏君刚废完后,然后临安世子为姐姐打抱不平,找自己麻烦,然后把自己推入湖里这一段。 然后然后就是自己为昏君提议将顾临清处以宫刑…… 想到这苏溯的脸不由得白了白,回到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回到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怎么补救。 不行,自己一定要救下顾临清。 理完思路,苏溯赶忙就要下床。 可给晶蝶吓了一跳“娘娘你要去哪啊,药还没吃呢。” “去找昏、啊不皇上!” 说着便命人准备轿子去瑜燕帝住的麒麟宫。 一路上,苏溯回想着上一世的事情经过,想着解决方案。 顾雨嫣被废后,国公府一族都气愤不已,尤其是顾临清。顾临清是国公爷的晚来得子,之后没多久国公夫人就去世了。 顾雨嫣长姐为母,哪怕是后来嫁入宫中也一直很照顾这个弟弟,姐弟两感情十分深厚。 敬爱的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顾临清如何能忍。直接提剑闯入了溯玉宫,两个脾气大的就这样吵了起来。期间苏溯不慎落入了湖中,虽然被顾临清给救了起来,可依然落了病根,苏溯气不过便向瑜燕帝提议将顾临清处以宫刑。 紧赶慢赶,苏溯到的时候瑜燕帝恰好在决议处决顾临清。 “贵妃娘娘驾到~” 一瞬殿内所有人将视线转到苏溯身上。 “爱妃你来了。”瑜燕帝起身握住苏溯的手,牵着她坐到椅子上。 “爱妃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可有不适?” 苏溯强忍着不适,她本来就不喜欢瑜燕帝这个老头儿,觉得他一大把年纪还昏庸好色,知道他丢下自己弃城逃跑后更是为他感到恶心,但这会儿也不能得罪他,只能微微缩了手。 正文 第五章宫刑 不过瑜燕帝显然不知道,她以为是苏溯耍小性子呢。 “爱妃,你放心,朕一定狠狠惩罚这顾临清给你出气。” 正想开口替顾临清求情,就听到瑜燕帝开口“这竖子竟然敢推你,不如就按上次爱妃说的赐他宫刑如何?” 苏溯一听瞬间就汗流浃背了。 麒麟殿内的臣子们更是震惊不已,特别是国公爷赶紧求情道:“陛下,陛下不可啊,臣就这一个儿子,临清他是国公府的独苗啊。” 苏溯趁着麒麟殿内众人争吵时想着对策,瑜燕帝话已至此,君无戏言,这宫刑必是要罚的。如今只能将计就计。 “陛下,臣妾觉得这个处罚甚好,不仅会让临安世子认识到错误,还免了世子的死罪。” 苏溯话一出就引起了国公爷的轩然大怒,“陛下不可啊,不能被这个妖妃蛊惑啊陛下。” “陛下此等妖妇万不可信。” “是啊陛下” “陛下······” 一众臣子附议。 “够了,朕心意已决,顾临清敢推朕的爱妃,朕定不能轻易饶过他。” “陛下,临安世子好歹贵为世子,定不能用一般的行刑法子,太过折辱了世子,臣妾特意寻了一味神药。” “据说那药是从西北传来的,只需浸泡一个时辰便可达到宫刑的效果。不如就用这药为世子行刑。” “行,那就依爱妃所言。”说着又不安分地对苏溯动起了手。 言罢也不顾还在劝阻的朝臣,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爱妃身子如何了,可有好好吃药?” 问着却把手伸到了苏溯的玉腰上。 苏溯知道这死老头又动色心了,不过她也不怕。这老头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好色,没少因为沉溺于酒色而亏空身子。现在哪怕日日吃药补着也硬不起来。 虽然他人以为自己把昏君迷的不行,从此君王不早朝。可自己心里清楚这昏君还未真正临幸过自己。 这昏君盛宠她不仅因为她姿色尤为天人,更是因为她曾称他喝醉时给他下过烈性春药。昏君醒后下体疼得难受误以为自己宠幸了苏溯,想着自己竟对着溯妃宝刀未老得意不已,便将她封了贵妃。 不过苏溯现在越看这老头越恶心,一点便宜也不想被他占,便佯装身体不舒服。 “陛下,臣妾头好痛啊陛下~” 矫揉造作的声音从苏溯的嘴里发出来却异常好听。 反正瑜燕帝是很受用,便放苏溯回去休息了。 不过苏溯也不算说谎,她身子本就不好,落水受了寒还没养好就赶来麒麟宫,现在得了空才感到头痛不已。 于是立刻叫晶蝶去喊了太医。 “娘娘,臣来为您把脉。” 苏溯睁开眼却吓了一跳,来的人是太医院最年轻医术却最好的太医上官昀。也就是后来投靠新帝殷旭轩的军师,未来的国师。 之前自己身子不好,性子自然矫情急躁,看着这个年轻好看的小太医迟迟根治不了自己的病,就起了个糟糕的念头。为什么自己疼得死去活来的,这个人却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面前,目光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正常男人看到自己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难受早就心疼死了,而他好像从没真正在意过自己一样。然后自己就给他下了令,命他三天内根治好自己。 但这个男人却说:“娘娘的病需要久久为功,三天不可行。” 正文 第六章上官神医登场 苏溯气极了,便下令废了他的右手,让他再也扎不成针。一代神医就这样半废了。 其实事后苏溯就后悔了,她并没有真的很讨厌这个人,更没有想毁了他。她只是看到他对自己这么冷漠心里不舒服,加上病痛折磨一时冲动才······ 后来上官的做了殷旭轩的军师又加封国师,听说做事狠辣,不记后果,自己的人棍之刑也是他向顾雨嫣提议的。 想到这,苏溯打了个激灵。 她勉力坐起来,认真打量对方。 清润俊美的脸,眼睛黑得纯粹,像是滴了墨,看人时,平静而沉寂,像是个假人。 他一袭白衣似雪,身材修长劲瘦,长发披散而下,由着一根木簪挽成个髻,端的是清风明月、云间谪仙。 “娘娘,好久不见。” 上官昀到了榻前,声音冷淡带点嘲弄。 “怎么是你?我上次便说过以后不要你再来为本宫诊治了。”苏溯故作镇定地回道。 眼睛却不自觉地撇向他的右手,又赶快收回去。 “听闻娘娘落水后身子愈发不好,陛下特命臣为娘娘诊治。” 可恶,瑜燕帝这个拖后腿的,苏溯暗骂着。 上一世的此时上官的还未对自己动手,但以防万一这个腹黑男下药折磨自己,苏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好跟他直接摊牌。 “上官昀,你的手、先前的事是我的错,我跟你赔礼道歉。我知道之前做的太过了,单是道歉你恐怕不会原谅我。罢了,反正你想做什么,我也拦不住,随你处置。” 苏溯说完便睁着眼怯生生的看着他。 上官昀微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 “娘娘在说什么?” 上官昀微微一笑,一副懵懂纯良的模样:“主上都发了话,我们岂敢有异议?” 他撩开衣摆,半跪下来,伸出左手,为她号脉。 呵,先天不足又寒气入体,气血两亏,经脉紊乱······不需要他出手,也活不了多久。 但他忽然不想她死了。 人死万事休。 那他所受的苦还有什么意义? “娘娘宽心,有我在,必让娘娘长命百岁。” 苏溯心里更害怕了。 “上官昀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圣父转世吗?” 上官的似乎听不出她的暗讽,笑道:“娘娘谬赞了。圣父不敢想,杏林圣手确实是在下一生追求。可惜,毁在娘娘之手。” 苏溯、··…··· “行了,你下去吧,本宫不要你治。” 上官昀见她这样轻慢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这妖妃怎么能说烦他?他才是该烦她的人啊! 可看她靠着贵妃榻,面色憔悴,病恹恹而郁郁寡欢,心里一软:算了,先去煎药。免得她又突然晕过去。 “娘娘稍候。我去为娘娘煎药。” 其实不用他亲自去。 但妖妃在宫里树敌很多,难保有人暗下杀手。 他可不想让她死的太容易。 上官的躬身一拜,离开了溯玉宫。 第二日巳时,便是顾临清行刑之时。 苏溯按时到了关押着顾临清的天牢。再次到这儿,之前痛苦的回忆一下子全都涌来,更是让苏溯坚定了不能得罪国公府的念头。 正文 第七章宫刑二 苏溯走进了行刑的牢房,晶蝶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罐子。 里面装的就是苏溯所谓的神药,别问是什么,问就是她之前闲来无事做失败了的香水,花瓣酿造,纯天然无害。 今早临时抱佛脚只能拿了这个充当“神药”。 不过这小世子可不承她的好意以为这毒妇想方设法害自己,一看到苏溯就怒发冲冠“你这妖妇,我就不该救你,活该让你在湖里淹死。” 苏溯汗颜,但这牢狱人多眼杂,她也不能解释什么。 “顾临清你敢害本宫就该付出代价,本宫宽容大方,看在国公府世代忠君爱国的份上,免你死罪。只是略施小惩,你应该感谢本宫。” “这就是那神药,你今天在这泡上一个时辰,本宫就放你走。” “你、你、你让他们都退下。”顾临清红了红脸说道。 “临安世子,奴才们是奉命前来监刑。” “行了,你们下去本宫亲自监刑。” 监刑的掌刀太监还有狱卒们有些迟疑,但又深知这贵妃娘娘不可得罪,纷纷退下。 顾临清盯着苏溯迟迟没有动静。 苏溯看着这样的顾临清心里觉得好笑,不禁玩心大发,暂时忘了对国功夫的害怕。 “怎么,顾世子这是不好意思了?” “听闻顾世子快及弱冠,却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说着眼神不断朝向顾临清那处看去。 “你、你给本世子住口,本世子洁身自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知羞耻。”顾临清大声说道。 “世子别再拖延时间了,早点挨过去早解脱。” “苏溯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本世子手上。”男人的声音阴冷,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说着极其不自然地解开裤子,掏出那庞然大物。 苏溯看呆了,虽说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但说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她只在之前给瑜燕帝下药时不慎看过他那物。 她依稀记得那东西长的很黑,瑜燕帝年纪大了,毛发发白,那处的也不例外,总之恶心极了。 瑜燕帝吃了那药神志不清,真以为自己与苏溯在行鱼水之欢,不停地嘟囔自己大不大。之前苏溯是不懂这些的,可现在与顾临清一比,那死老头是个屁,怎么好意思说的。 只见顾临清那处竟快有苏溯半个手臂那样大,白白的看得出来挺干净,还微微泛着粉色,依稀还能看见一些青筋环绕着那粗壮物。 苏溯睁大眼睛打量着顾临清,她这才发现她似乎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他,之前只觉得他是个讨厌的人,处处与自己作对。如今看他长着一张过分俊秀的娃娃脸,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很明显的干干净净的少年气质。 而现在这个少年正咬着牙拿着自己的下体,怎么看怎么色。苏溯不知怎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 迟疑了一会儿,顾临清还是把下体塞入了罐中。与苏溯的看戏不同,顾临清气炸了,表情嫌恶,语带讽笑:“贵妃娘娘这下满意了。” 正文 第八章宫刑三 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出现,顾临清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这罐子里面发出阵阵清香。 “苏溯,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说了是从西北疆地带来的神药,顾世子可别想耍花招,要乖乖的泡一个时辰哦。” 顾临清瞪了苏溯好久。 久到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红亮,像是有血泪要流出来。 这情绪就复杂了:似乎有恨、有爱、有委屈? 顾临清上前一把抓住苏溯的脖颈咬了上去。 那白瓷一般纤细的脖颈,筋脉跳动,看起来特别可口,已经吸引他好久了。 “疼——放开——” 她仰着头,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那红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脖颈如白瓷一般,染上红色,是很娇艳的颜色。 往下看,红色宫裙领口大开,白雪堆里一点红,是夺人性命的春光。 加上她外貌妖艳,气质羸弱,这会儿无辜羔羊一般颤颤发抖,让人想肆意躁躏。 顾临清看得口干舌燥,呼吸紊乱,满身热血全往一处冲去…… 这妖妃!该死!真是他的劫难!她竟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他怎么能对仇人动欲? 真是荒唐!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咬了上去。 疼痛在肌肤上炸开。 苏溯吓了一跳以为顾临清要杀自己,疼痛来袭时,还以为对方动手了,渐渐觉得疼痛的地方不对劲,睁开眼,就见他吸血鬼一样埋头在脖颈,先是咬上一口,接着就改咬为舔······ “啪!” 苏溯狠狠推开对方,反手给他一巴掌:“无耻!” 顾临清舔去唇上的血,冷笑反问:“这就无耻了?” 其实,他不仅觉得自己无耻,还觉得自己犯贱——竟然对仇人有欲/望!这欲/望凌迟着他的尊严,让他想要作恶、想要破坏、想要毁灭! “你整日跟着皇上酒池肉林,恃色害人,就不觉得无耻?” 他想起苏溯曾经的妖娆媚态,更觉燥热,索性,扯了扯衣领,拽住了她的手,恶狠狠道:“苏溯,这是你欠我的!” 苏溯觉得顾临清疯了——这是在行宫刑啊,竟也能精虫上脑! 肯定是为了折磨她! 死变/态! 真应该让他变成真太监! 这疯狗! 她脖颈、锁骨都是他的牙印。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多喜欢她、多迫切地渴望她呢! “等下一—” 她反抗的没力气,虚虚推着他的肩膀,娇喘道:“容我缓下。如果你想这样羞辱我···…也随你,但让我……喘口气……” 她这身体太弱了。 照着顾临清这么发狠,估计没等他成事,她就得先死在这。 “你小声点,还在行刑呢,别被外边的太监听到了。” 她一说,两人才意识到顾临清那处早就从那罐子里伸了出来,现在正硬挺挺地冲着苏溯的腰带呢。 “混蛋,还不快拿开。”苏溯第一次被男人的那处碰到羞红了脸。 “好啊,不过你要先告诉本世子那罐子里到底是什么。” “苏苏,那不是宫刑的药对吗?”顾临清语气多了点温柔。 苏溯听了,心中讽刺:还苏苏呢,这男人不管怎么样,一旦啃了女人几口,态度就不一样了。 作者的话:谢谢收藏这本书的宝子们,喜欢的可以赏个珠珠吗(卑微) 正文 第九章宫刑四 “说了多少遍了,那是从西北传来的宫刑秘药。” 顾临清怎么可能会信,他那处可还硬着呢。 他是国公府的独子,自小肩负着家族的希望,四岁启蒙不久就会写文章,十二岁就开始上沙场历练。他自小便谨遵家族教诲,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了十五也当然地了解了两性知识,可偏偏怎么样的美人在他面前宽衣解带,都激不起他浓厚的兴趣。 可如今,他低头看了眼苏溯。 她泪眼瞧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鼻尖都红了,很是可怜。 顾临清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一动。 苏溯笑了笑,本能地调戏道“怎么,小世子看呆了,这么喜欢本宫吗?” 这个妖妃哪里来的颜面说这种话? 难道她忘了是谁把他害成如今这个惨样? 顾临清很生气,俊脸也气红了:“谁喜欢你了?我才不喜欢你!” 他对她只有恨,也只应该有恨。 苏溯听他这么说,心里冷笑:呵,死傲娇男!看她怎么收拾他! “你当真不喜欢我?” 苏溯温情脉脉地瞧着他,那双精致的狐狸眼忽然媚气横生,随后,侧向一旁,慵懒地展了一下婀娜的腰身,像是一只缝绻的猫,还朝着冯润生伸出一条腿,红色的衣裙荡漾开来,露出一节纤细而莹白的春色,泛着光儿,更显出她是白玉做的人。 顾临清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地瞟了过去。他觉得身上像是有虫儿在爬,痒痒的,从腿上爬进腰腹,引得他热血乱窜··…… 那处更硬挺了。 偏那纤纤细腿还在不安分地往他大腿根儿蹭。 就在那只腿即将触碰少年人的禁区——顾临清神色一变,一把抓住了苏溯的腿,故作凶狠地怒喝:“够了!苏溯,你想做什么?” 少年人面色阴冷,满眼戾气,但耳垂已然泛红,像是滴落的血,又像是诱人的樱桃,因了一副好皮囊,倒显出几分秀色可餐来。 她捏着嗓子说话,同时,观察着顾临清的神色变化,下一刻,骤然挺起倾身上前,主动拉近与他之间的距离,在他耳畔呵气如兰:“小世子,你不会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少年人眼神一闪,强作出高傲不屑的样子:“呵,苏溯,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心虚的,不由得往后撤了撒身子,想要离苏溯远一点,以免又像刚刚那样扑了她。 太不争气了些! 苏溯看出他在躲闪,眼里闪着得意的笑,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扯,想把人扯到身上来。 顾临清没有防备,顺着那股力道,身体不可控地倾了过去。 苏溯的五官骤然在他的眼前放大,彼时距离,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少年人懵然,完全忘记了应该把面前的女人推开。 砰砰砰! 强烈的心跳声让气氛变的微妙甚至暖昧。 “娘娘,一个时辰快到了”晶蝶的声音突然从牢房外传来,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苏溯用力推开还愣着的顾临清。 小声说道:“别傻站着了,快把裤子穿上。” 顾临清这才慌忙整理好衣服和仪态。 “行了,你们进来吧,行刑结束。”苏溯喊到。 作者的话:公主们请喂猪猪。 正文 第十章卫统领出场 距离宫刑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了、苏溯知道这事算翻篇了。但顾雨嫣被废已成事实,国公府已经得罪了。算算日子,顾雨嫣应该已经出发去了西北,他们的叛反事业也不知进行到了哪步。 苏溯只是个宠妃,虽说之前没少欺辱群臣,扰乱后宫,可也只能整日待在宫中,对远在西北边境的事无可奈何。 况且瑜国灭亡的根本原因还是昏君昏庸无道,欺压天下百姓,她这个妖妃只是起一个导火索的作用。如今天下百姓皆已不满,危机四伏,瑜国岌岌可危,灭亡已成定势。 苏溯改变不了太多,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挽救,她所求的只是体面的,少点痛苦的死去。 她回想着自己这几年得罪的人。除了权势滔天的国公府一族,还有丞相莫承泽,神医上官昀,禁军统领卫楚····… 说卫楚卫楚到。卫统领掌管着京城的禁卫军,负责守卫京城一片及皇宫的安全。虽官职不大,但他手下有着二十万兵权,是大瑜国群臣不敢招惹的存在。也就苏溯这个不知好歹,恃美行凶的笨蛋不把他当回事,任意欺凌。 苏溯回想起前世自己做过的蠢事,又汗流泱背了。卫楚是武将出身,从前做过将军,身材是典型的糙汉身材,一米九多的个子,块头很大,双开门公狗腰。皮肤不同于顾临清,上官昀,殷旭轩等。他的肤色是偏黑的,比小麦色更重些。但他的相貌是绝对算不上丑的,是很英气的那种,浓眉大眼,鼻梁异常挺拔,眼眶深邃。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气宇轩昂,精神挺拔。 但之前的苏溯显然没想这么多,她只觉得这禁卫军隶属于皇帝,并且禁军统领负责皇宫的安全,相当于侍卫头子也就和普通待卫没多大区别,没什么可怕的。 而卫楚又长了个糙汉样子,整天黑着张脸,旁人不敢轻易招惹。可苏溯不仅不怕却觉得有趣极了。见惯了瑜燕帝老态龙钟的样子,苏溯自然抵抗不了年轻强壮的身体。 卫楚几乎天天都要来皇宫值班监察,宫中御花园鱼龙混杂,是重点监察的地方。而苏溯身体不错的时候便最喜欢到御花园晒太阳,野餐,赏花看戏什么的。两个人基本每周要在这碰上一回。最初苏溯看着这个大块头觉得他呆呆的,一直站在太阳下晒着,便起了捉弄的想法。 她装作天气热要去小溪边乘凉,点名了要带上卫统领。到了溪边,她遣散了随从丫鬓太监独留卫楚一人侍候,脱了鞋子露出玉足坐在溪边。站着的卫楚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地瞟了过去:那只小巧的脚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菱角,白皙如玉,脚趾珠圆玉润,脚指甲上染着艳丽的红色。两只玉足一晃一晃交替踢着水,在清澈的水中嬉戏着,同时轻轻踏在了卫统领的心巴上。 苏溯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又使坏的地踢掉鞋子,“呀,卫统领,本宫的鞋掉了。你去把它捡起来。” 作者的话:宝宝们饿饿,想吃珠珠 正文 第十一章与卫统领的二三事 卫楚愣了愣:“娘娘,这怕是与礼不合。属下怎么能擅自触碰娘娘的秀鞋。” “少废话,本宫允了。” “你难道要本宫一直赤着脚不成,快点,鞋子要被溪水冲走了。” 卫楚没办法只好跳进溪里弯腰捞苏溯的一对鞋子。 苏溯故意把鞋子踢到自己身旁的石头中间,等着卫楚靠近。然后用玉足撩起溪水向卫楚的头发处踢去,卫楚一时不察被滋了一脸。 “哈哈哈哈~”苏溯捧着肚子笑道。又提起脚尖打算向卫他胸上踢去。卫楚习惯性抬手防卫,就这样一不小心拽到了苏溯的脚。 本来这玉足看起来就诱人极了,谁知道摸起来手感更好。冰冰凉凉的,像绸缎一样丝滑,看起来骨感纤瘦的脚摸着确是软软的糯糯的。卫楚一碰到便舍不得放手了。 高大威猛的男人就这样呆呆地举着苏溯的脚站在溪水中,头发微微被打湿,表情愣愣的,怎么看这么好笑。苏溯捂着嘴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卫楚这才回过神,赶紧松开了手。 后退两步:“娘娘别闹了,当众褪鞋露足与礼不合。还是快叫丫鬟重拿一双赶快离开为好。” “切,本宫只是与卫统领开个玩笑罢了,干嘛这么玩不开呀。” “不论如何,这鞋都是要捞的,本宫的贴身衣物怎么能流落在外,万一有歹人捡到岂不毁坏本宫的名声。” “还有本宫的脚还湿着呢,就劳烦卫统领帮本宫擦干了。” “娘娘,这种事还是有劳您的侍女了,微臣怎么能触碰娘娘的尊体。”卫楚答道。 “可本宫只想要卫统领服侍,且卫统领也不想那些侍女太监传出卫统领与本宫衣衫不整独处的传言吧。”苏溯略略威胁着。 卫楚无奈拿出帕子,准备为苏溯拭去脚上的水珠。 苏溯却缩回了脚“卫统领想必是误会了,本宫可没说过要卫统领这样擦。”卫楚疑惑道“那娘娘想如何?” “本宫想要卫统领用这里帮本宫擦。” 苏溯说着将脚伸到了卫楚的嘴边。 卫楚一时惊愕不已,怎么也没想到苏溯会提出这么个条件。 “娘娘,这里怎么能、……”卫楚结结巴巴地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 苏溯趁着他说话坏心眼地将脚塞进他口中。卫楚不防张大了下巴,还真将几个脚趾吃了进去。她的脚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卫楚吃着吃着竟还觉得香香软软的,像中了邪一样。 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禁军统领竟然在吃贵妃的脚!卫楚回过神连忙将脚吐出,捞出泡了半天的一双鞋子,爬上岸,拉远与苏溯的距离。 “娘娘,恕微臣做不到。” 苏溯看着他这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气的不行,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 “呵,不知好歹!” “不愿意替本宫擦脚,那就替本宫擦鞋。” “从现在起一直跪在这儿,直到本宫的鞋干为止。” “晶蝶。” “娘娘,有何吩咐、--娘娘您怎么光着脚啊?” “你去拿双新鞋过来。还有卫统领对本宫不敬,罚他在此长跪,你找人看着。” 就这样两人结下了梁子,准确来说是苏溯单方面为难卫楚。苏溯每次撞到卫统领便以其对自己不敬为借口惩辱他,比如当众鞭刑,当众泼水等等。 重来一世,再次撞见卫楚,苏溯心虚得很,她也知道之前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上一世卫楚提前投靠了殷旭轩,这才导致京城轻而易举被攻破。虽然前世苏溯的死与他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她还是有点怕的。不管怎样,她都要设法跟她缓和关系,至少可以死的没那么惨。 卫楚看到老远看到苏溯盯着自己,还以为这妖妃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折磨自己,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卫统领快请起。”苏溯又汗流浃背了,赶紧扶起他。,语气有点颤颤的。 卫楚心里疑惑,她怎么觉得这妖妃怪怪的,好像有些怕自己。随后又觉得讽刺,这妖妃嚣张的很她怎么会害怕。 苏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跟他道歉好,毕竟男人应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吧。 “卫统领,之前的事是本宫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吗?”苏溯遣散了随从说道。 卫楚实在没料到她会跟自己道歉,本以为她又要戏弄人了呢。 相比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其实更愿意看到她宠冠后宫时嚣张跋扈的样子,那似乎才是一代妖妃该有的风光。 如今看着她,卫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地揪起来,心口的位置闷得很。 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 作者的话:听了宝子们的建议,以后尽量每章更一千五百字。 正文 第十二章上官昀与卫楚小修罗场 他心里不舒坦,说出来的话更是刺人。 “贵妃娘娘又想耍什么花招。若是要戏弄微臣的话,直接来就行了。罚跪鞭刑怎么都好,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苏溯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相信自己,只能慢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 “卫统领不信也罢,本宫此后不为难你。” 苏溯也没说告退,直接就走了,不想身子不争气,还没走出御花园,双腿一软,就倒了下来。 该死!这身体病弱到肢体不协调了。 她倒在地上,不仅摔得疼,还当着卫楚的面,丢了大丑,觉得社死了。 哎,今天也是想死的一天。 关键是还没人去搀扶她。 可怜她试了好几次,都没力气站起来,最后,摆烂了,不起来了,就坐在那里,遥 遥望着卫楚。 她有委屈的,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觉 得这累赘的身体也欺负她,眼里酸涩的厉害,眼泪在打转,鼻子抽了抽,隐忍着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模样。 太可怜了。 当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看过来,像是被抛弃的、柔弱无助的小雌兽,可怜巴巴看着你,发出求救的信号。 太挠人心肝了。 卫楚想看她哭泣,想看她求饶,没想到阴差阳错这般实现了。 他一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已经走了过去。 糙汉子弯下腰不费吹灰之力抱起了她。 苏溯依偎在卫楚的怀抱里,被他支开众人抱回了溯玉宫,放到了软榻上。 也是躺到软榻上,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心情也好了些。 随后她复杂地看着卫楚。 “卫统领,你是个好人。” 她扯着他的衣袖,说着蛊惑人心的话:“我看出来了,你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好多了。你真诚善良,宽容,热血,勇敢,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 卫楚感觉自己被她夸得心里冒泡泡了,美滋滋的,但又忍不住怀疑这妖妃怎么转性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卫统领~”苏溯话刚发出,卫楚却转身就跑了。 “娘娘,臣去请太医。” “.…..…” 春和景明,阳光万里。 上官昀身着一袭月白长衫,正在院内摆弄他的草药。 这草药是他针对苏溯的病情而特意挑选出来的,这会太阳下晒一晒,也算吸收了太阳的养分。 “上官院士,你在正好,快跟我走一趟。” 卫楚不请自来,风风火火地来到年轻俊美的医者身旁,抓住他的胳膊,就朝外面走。 上官昀不知道他的来意,扫开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淡淡道:“卫统领莫急,发生了什么事?” “贵妃娘娘身体不适,你去看看。”卫楚赶忙答道。 “贵妃娘娘的身子是弱症,天生的,臣短时间也无能为力。” “治不好,也开些药,减缓一下,她方才摔倒了。” “她难受不该是你所求吗?”上官昀直言 道。心里却不爽,这妖妃定是又勾引了这人。 他摸了摸右手说:“卫楚,别为女色昏了头。妖妃狡诈多端,你离她远些的好。你难道忘了她之前是如何欺辱你的吗?” 他看似是善意的提醒,其实是想独占苏溯,所以,刻意说她的坏话。 当然,他这份独占欲,多是恨意作祟。他真的很想把妖妃玩弄在自己的股掌里,操纵她的生死,乃至她的喜怒哀乐,方是他余生一大乐事。 卫楚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在意妖妃,明明应该恨她才对。怎么今个被她三言两语就迷惑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他虽不知上官昀的阴暗心思,但知道他在跟自己耍心眼。 但眼下苏溯病弱至极的身体很需要他,也不好挑明,让他下不来台。便顺他的话说:“上官院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今天她晕倒时正值我在场,若她出了事,我难辞其咎,陛下也不会放过我的。” 上官昀听卫楚这么说,一时无言以对了。 他跟着他去了他的溯玉宫。 妖妃正在榻上睡着,似乎睡得不安稳,额头都沁着汗,眉头紧蹙着,仿佛在承受着什么。 晶蝶为她擦着汗,不时双手合十,面向东方,嘴里喃喃着祈祷的话语。 “上官大人您来了!您一定要救我们娘娘!” 晶蝶匆匆起来迎道。 上官昀瞥了一眼还在惊魂不定的妖妃,就派人去煎药了。 这个煎药过程很慢。 等药煎好了,天色都暗了。 苏溯也醒了但她只能装睡,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上官昀。比起老实单纯的卫楚,顾临清,这上官的可是个老狐狸。 正文 第十三章上官昀投靠殷旭轩 但她不知道的是上官昀早看出了她的小伎俩,并且心里偷偷算计着辞官投靠殷旭轩的事。 上官昀不单单是个太医,他还是上官一族的大公子。他三叔上官凌是上官族族长,瑜国首富。前两天上官凌向他透露,西北王殷旭轩秘密购入大批粮草。 以上官昀的过妖才智,他立马查出其囤积武器兵马一事。联系到废后顾雨嫣到西北守陵一事,他又顺藤摸瓜查到国公府与殷旭轩的合作。 殷旭轩是要造反,且以如今的局势和其实力来看,还很有可能成功! 就这样一个大胆的主意产生了--他要辞官暗暗投靠殷旭轩。以他的才智,以及上官家的财富支持,西北王不会不同意。 待他成功之后,他便向新帝求赐妖妃,届时苏溯还不是任他处置。 想好对策后,他看苏溯的眼神都变了,像看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笑了笑说道:“行了别装睡了,贵妃娘娘这又是在演哪出?” 苏溯只能睁开眼,强装道:“谁装睡了,本宫只是刚好醒了。” “去给我倒杯水。” 她很自然地使唤人。 上官昀想着举手之劳,就站起身,去给她 倒水了。 水是凉的。 桑宁抿一口,要喝热水。 她这幅身体太弱了,万一喝凉水生病,她这身体,不知道还会怎样。 上官昀让人送热水过来。 来的是晶蝶。 她煎好了药,端进来,一抬眼看到苏溯醒了,激动地直掉眼泪:“娘娘,娘娘,您终于醒了!” “娘娘,快喝药。喝了就好了。” 晶蝶端着药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苏溯看她一直哭,一脸嫌弃:“没死呢,省省眼泪,等我死了,你再好好哭。” 晶蝶听了,忙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娘娘,您不会死的,您要好好的,不要丢下奴婢。” 苏溯没应答,她知道大瑜很快就又要亡了,她不可能活太久。 她看向上官昀,转移话题:“这药是你的?多此一举,太苦了,本宫才不喝。” 话音才落,上官昀抢过药碗,逼喂她嘴里去了。 “苦死了,上官昀,你妈的!” 旁边的晶蝶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 上官昀:“……”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贵妃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 苏溯不答反问:“本宫说了不喝,上官神医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 上官昀讥诮:“看来体力恢复了。” 他抓她坐起来:“既然体力恢复了,那就起来吃饭。晶蝶说你两天基本没吃东西了。” 苏溯被他抓着坐起来了,但当他的手一开,她就软骨症一般又倒下了。她是真没力气,连坐着都觉得累。 “怎么了?” 上官昀看她倒回去,皱眉问道:“哪里不舒服?” 苏溯苦着脸说:“我哪里都不舒服。” 上官昀:“·…·…” 也是,她还在病着,自然不舒服。 他重新扶她起来,拿枕头垫着她的腰,吩咐晶蝶去端晚膳。 晶蝶匆匆而去,又匆匆而来,将晚膳陆续摆放到小桌子上,然后端到了软榻上。 “娘娘且用。” 晶蝶端来的晚膳都是软食,如米粥,蛋羹,水煮豆腐等,都是很好消化的。 但太清淡了。 苏溯瞧一眼,就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晶蝶劝着:“稍微吃点吧。娘娘这般虚弱,就是没吃饭的缘故。” 苏溯还是不想吃,蹙着眉,就想躲开。 她或许刚喝了药,根本感觉不到饿。 晶蝶见她不吃,眼泪汪汪又要哭:“娘娘,不吃饭不行的,您的身体受不住的。” 上官昀在一旁没了耐心,直接威胁:“娘 娘,你要是不吃,我可就强喂了。” 苏溯就纳闷了,这厮前几天还装的人模狗样,怎么今天好像这么嚣张。瞥他一眼,满眼挑衅:“你试试。” 他敢强喂,她绝对敢吐他一脸。 上官昀一气之下离开了,但没走远,很快又回来了。 他还是想妖妃吃点东西,不然,她那病蔫蔫的身体绝对撑不过三天。 苏溯最终是在晶蝶的泪水围攻下,才勉强吃了碗米粥。 晶蝶端着残羹剩饭出来,就看到去而复返的上官昀,满眼惊讶:“上官院士还有别的事吗?” 上官昀扫一眼,见米粥没了,就问了:“你们娘娘吃了?” 晶蝶笑道:“吃了,吃了,娘娘吃了一碗米粥。” 上官昀点了头,叮嘱道:“那个药,一天三次,不能落下。她身体虚弱,明天她醒来,你扶她出来走走,总躺着,气血淤堵,对身体不好。” “是。谢谢上官院士。” 许是药效发作,苏溯吃完米粥,就昏昏欲睡了。 结果她这一睡就到第二天下午,错过了清晨上官昀向瑜燕帝辞官回乡的消息。 正文 第十四章再次亡国 苏溯听说后愣了愣,上一世上官昀辞官的更早些,不过也是以归乡的名义前往西北疆地投靠殷旭轩。看来她只能略微改变一些细节,整体是改变不了的。也就是说瑜国还是会灭亡,她还是会惨死。 想起前世的痛苦,好像就发生在昨天,苏溯吓得缩紧在被子里。又委屈又伤心,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改变了。 ......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上官昀辞官回乡其实是投靠殷旭轩已经两个月了。因着身体原因,她失眠很严重,睡的晚起的自然就晚,但她今日起的格外早。准确来说是一整晚几乎都没睡,因为今天便是前世瑜国灭国的日子! 她坐在梳妆台前依旧打扮着自己,但心境却格外不一样了,就连描眉的手都微微抖着。这次也依旧是身着朱色宫装,但比前世的更华美,她想漂亮地死去。 描完妆整理好头发刚好寅时五刻,不出所料地传来晶蝶的声音:“娘娘,娘娘,不好了,有叛军杀进来了。 “杀妖妃! “杀昏君! “杀!杀!杀!” 外面喊杀声震天。 晶蝶匆匆奔进来,急得眼泪直掉:“您快别上妆了!再不跑,真的来不及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主子还有心情上妆? 难道还想着靠美色去俘获叛军首领殷旭轩? 那可是未来的新帝! 苏溯不是没想过提前逃走,但现实根本不可能。 这可是乱世,各方争霸,外面兵荒马乱的,她还是朵病快快的美人花,便是逃出去,又能活多久? 反正都是要死的,她应该死的漂亮一点,总比落到顾雨嫣或者那几个人手上好。 “晶蝶,我们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丫医,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是我连累你了,你愿不愿意陪我赴死?这样也少些痛苦。” 晶蝶吓坏了眼里都是泪水却点点头:“娘娘去哪奴婢便去哪。” 于是,苏溯昂首挺胸、拎着裙摆、步态轻盈,朝着城楼走去。 寒风呼啸,刮的人脸有些疼。 也吹乱了她的长发,吹翻了她的裙摆,还吹来了她身上的馨香···… 沿途厮杀的士兵看到她,都纷纷停下了动 作。 太美了。 美而近妖。 不,当她站到城楼上,俯瞰而下,淡淡一笑,分明是仙女下凡。 “瑜国亡了。” 苏溯站在城楼上,俯视着尸山血海,神情悲悯,言语却慷慨激昂:“瑜燕帝昏庸无能,弃城而逃,枉为人君。你们是伟大的爱国者,但已经不需要再为瑜国而战。放下抵抗吧。天下将迎来英明的君主,你们也将迎来新生····… 她戏精一样模仿着前世的卫楚喊着。 这时候刚好殷旭轩赶来,只见一位惊艳绝伦的红衣美人立于城墙之上,哪怕离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她的美。他之前虽没见过这妖妃,可还是一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果然担得起倾国倾城之称。 不过殷旭轩很快就皱起眉头,觉得这妖女看似是在劝降,其实是向自己投诚,更深层的目的是一一想蛊惑他的心! 不然,她都成亡国妖妃了,怎么还有心情盛装打扮? 必然是为了勾引他! 好让他做下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君! 此心可诛也! 他越想越按捺不住杀意,拔剑欲出鞘—— “再见了,诸位。” 苏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转过身,闭上眼,背后一仰,红裙翻飞······ “苏贵妃!” “娘娘! “不要!” 众人看得纷纷惊叫出声。 殷旭轩也傻眼了——这妖妃竟然这般刚烈?前面劝降士兵,后面就以身殉国?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城楼下 有人纵马疾驰,然后,从马上一跃而起, 飞身过去,接住了快速下坠的她。 待双脚落在地上,苏溯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苏溯—— 男人的声音阴冷,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男人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鲜嫩的很。 “不记得我了?” 就是说话时,表情嫌恶,语带讽笑:“贵妃娘娘果真多忘事啊。 苏溯:“...... 是顾临清! 他怎么会在这? 也是,国公府全族都投靠殷旭轩了,自然也包括他,上一世他还被封了将军呢。 顾临清掐着她的脖颈,眼里戾气肆虐,恨恨道:“这么死,可太便宜你了。苏溯,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果然是来报复的。 不行,她不要落到他手里。 苏溯将目光放到他腰间的剑上,用尽全力冲上去。 顾临清徒手抓住了剑刃,拦下了苏溯。 鲜血滴下来,染红了银白的剑。 “有我在,你休想! 他疼得抽气,猩红的眼睛瞪着她。 正文 第十五章迷惑走向 瞪了好久。 久到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红亮,像是有血泪要流出来。 这情绪就复杂了:似乎有恨、有爱、有委屈? 苏溯看不懂,这个时候了也不想懂——赴死一次次被阻拦,相当于一步步靠近沦为人彘的命运,让她心情很不好,最后,索性直接一巴掌扇他脸上去了。 “啪!” 她打得很用力。 顾临清白皙俊俏的脸上立刻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身边的将士见此,纷纷拔刀,要保护他。 顾临清抬手阻止了手下。 随后,直接揪着苏溯的肩膀,将她提溜到了殷旭轩面前。 “此女与我有血仇,还望主上将她交由我处理。” 顾临清弯下身来,面容严肃,郑重请求。 殷旭轩一直在城楼上俯视两人的互动。 虽然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两人的恩怨他早有耳闻,正因为这恩怨,敏锐地觉得顾临清的情况不对——他救了自己的仇人,还徒手去拦剑?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少年慕艾,妖妃又是绝色,刚刚的劝降,看起来也是巧舌如簧,诡计多端……真由着他处理,他怕是要中了她的美人计。 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 顾临清背后是国公府一族,他本人进了英雄冢不可怕,可怕的是影响国公府一族对他的忠诚。 呵,果真妖妃,这不就在蛊惑人心了吗! 想着,他的杀意就来了。 苏溯感觉到他的杀意,微微欠身道:“妾身祸乱宫廷,自知罪孽深重,唯求速死。还望主上成全。” 殷旭轩:“……” 怎么会有如此血性? 他不知怎的竟是不忍杀她了。 “先找到昏君再一并处理。” 说着,看向士兵,下令道:“先把她关进溯玉殿,再行处理。” 接着,带着浩浩荡荡的士兵,下城楼抓昏君去了。 顾临清也去了。 临去前,严肃警告看守的士兵:“这妖妃心存死志,你们万不可轻心。若是她有个好歹,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是。” 剩下的士兵们严阵以待。 他们押着苏溯回了溯玉宫。 苏溯又回到了溯玉宫愣愣的,跟做梦似的。前世她也是被押走听候发落,只不过一个是暗无天日的天牢一个是富丽堂皇的 溯玉宫。 真的是迷惑走向!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晶蝶抓着苏溯的手臂,检查她有无受伤。 刚刚苏溯跳楼,真的吓坏她了。 苏溯见她关心自己,摇头道:“没事。就是很累。你快扶我去床上休息。” 她刚刚两次寻死,虽然没成功,但折腾得很累。 是真的累。 浑身乏力,胸闷气短,心跳快的不正常,一想起可能要被做成人彘,更是头疼欲裂。 她还没走到软榻前,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还好晶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娘娘!” 晶蝶吓得惊叫:“快来人啊!娘娘发病了!快叫御医啊!” 在外守卫的侍卫见妖妃软倒在宫女怀里,脸色惨白,紧闭双眼,也不敢多耽搁,立刻命令手下:“快,速叫军医!” 军医来之前上官昀就赶来了。 他没说话,就一直站着打量苏溯。 好一会儿,苏溯才悠悠醒来。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苏溯慨叹道:“罢了,今天我沦为阶下囚,随你处置。只是,你速度要快点,等顾临清回来,你就没这个处置的机会了。” 上官昀没看到想象中的场景,皱起了眉,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向他下跪求饶、痛哭流涕的!她怎么能如此淡然? 顾临清说的对! 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真痛快杀了她,反而如了她的意! “苏溯,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 “等着,我去给你煎药。” 苏溯:“……” 殿里恢复了安静。 苏溯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死气沉沉,觉得很无聊,就拔下头顶的簪子,赏玩间—— 上官昀端着药进来看到了,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抢去了簪子,“你又想干什么?” 说完,看苏溯头上还有珠钗,全给摘了下来。 苏溯:“……” 至于吗? 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簪子寻短见。 这玩意儿,刺不死,可就遭老罪了。 “娘娘,您千万别想不开啊。” 晶蝶抱着她的手臂,哭着劝道:“虽然瑜国灭亡了,可您还是褚国公主,褚帝一定会救您的。” 褚国位于瑜国的南部,国力一直小于瑜国。 苏溯是褚国的七公主,母亲是个出身低微的才人,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她因着貌美十四岁便被先褚帝送给瑜燕帝作妃子。 如今的褚帝是曾经的三皇子苏翊,苏溯的哥哥,也是当初唯一反对苏溯嫁到瑜国的人。 正文 第十六章顾临清与上官昀小修罗场 y edu4 .c 可惜那时他人微言轻,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疼爱的妹妹嫁给一个好色的老男人。哪怕后来他历经艰难险阻除掉太子推开母族势力强大的二皇子,登上帝位,依旧无能为力。 前世苏翊得知苏溯惨死的消息,不顾大臣劝阻与殷朝开战。殷旭轩又是好战的,自然是来者不拒。两国就这样斗了将近十年十年,最后还是弱小的褚国败了,苏翊也惨死了。 想到这苏溯的眼睛红了,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最放不下的,就是哥哥苏翊了。 “唉~” 怎么才能轻松死掉还不连累哥哥呢? 她倚靠着贵妃榻,叹口气,闭上眼,染着红色豆蔻的手指一下下点着额头。鮜續zhang擳噈至リ:p o18e t.co m “娘娘这是叹什么气呢?” 一道阴沉的声音传进来。 苏溯听到了,睁开眼,闻声看去—— 顾临清如同杀神一般走进来,手里拎颗……嗒嗒滴着血的脑袋。 忽然,他把脑袋扔过来。 咕噜噜。 那脑袋滚了几滚,滚到了贵妃榻下。 苏溯吓得捂住嘴,咽下了惊叫声:“顾临清,你、你——” “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顾临清收剑入鞘,擦去脸颊上的血,像是个嗜血恶魔一样走过来。 “你看啊!” 顾临清踩着鲜血,来到贵妃榻前,抓起苏溯的肩膀,迫使她对上那张死不瞑目的昏君脸。 苏溯紧闭着眼,不敢看,怕做噩梦。 “疼——放开——” 她仰着头,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那红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脖颈如白瓷一般,染上红色,是很娇艳的颜色。 往下看,红色宫裙领口大开,白雪堆里一点红,是夺人性命的春光。 加上她外貌妖艳,气质羸弱,这会儿无辜羔羊一般颤颤发抖,让人想肆意蹂躏。 顾临清看得口干舌燥,呼吸紊乱,那处竟硬了起来。 自从上次苏溯对他行了所谓的宫刑后,他那方面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还跟被激活了似的。他回去后常常梦到天牢的场景,梦里她魅惑的不行,两人姿势换了又换,直折腾得他每天到天蒙蒙亮才睡去。醒来后还会遗精,顾临清都懵了。他这近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这样。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找了好多美女,可无论怎么样的美人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搔首弄姿,都激不起他一点兴趣。 一定是这个妖妃给他下了药! 他拽着她的头发,欺近自己,咬牙道:“苏 溯,我恨死你了。” 他怎么能对仇人动欲? 真是荒唐! 苏溯不知内情,闭着眼,一脸决然:“恨我就杀了我。” 顾临清又一口咬住她的脖颈,像之前在天牢一般。随后向下转移,锁骨然后是酥胸。手也不安分向腰下摸去,嫌衣服碍事还想撕开衣服。 她乱踹着顾临清的胸口,挣扎、大叫:“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拉开他!” 没有人理会。 他们都知道顾临清的身份,先锋军里的大将军,他的家族为整个军队提供支持,不过是玩弄一个亡国妖妃,便是主上来了,怕也不会说什么。 没准还会把妖妃赐给他。 毕竟历来亡国的皇室公主、妃子,都是封赏功臣、沦为姬妾。 所以,何必为了一个妖妃,惹他不快? 他们还默契地背过身去—— “你在干什么!” 一道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顾临清的动作。 上官昀端着药,站在殿门口。 他看到了顾临清刚刚的暴行,一向平静的俊脸变得很难看:“她是个病人!你竟然——” “我会向主上要了她。” 顾临清打断上官昀的话,冷漠道:“我只是在找她治病。” 人人都听说苏妖妃给临安世子施了宫刑,但只有国公爷知道他并没有真的被废。 为了逼真他们也请上官昀看诊过,上官昀并不知道真相,试了很多方法,没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好难受……” 苏溯没了顾临清的桎梏,身子软软倒下,半个身子悬空,差点跌出贵妃榻。 还好顾临清及时抱住了她。 彼时,苏溯喘不过气,憋得脸通红,额头汗水直落。 顾临清看得揪心,忙拥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好点没?” 随后又冲上官昀喊:“你快把药端来。” 上官昀看苏溯性命濒危的可怜样儿,也不耽搁,快步端药上前。 顾临清抢过药碗,端到了苏溯唇边,轻声道:“快喝药。喝了就好了。” 上官昀察觉出顾临清对苏溯的态度不对——这温柔关切的样子哪里是对仇人的态度?倒像是对心爱之人的感觉。 等下,心爱之人? 顾临清喜欢苏溯? 他意识到这点,心里很不舒服,再看到两人亲密依靠,尤其苏溯在他怀里衣衫凌乱、春光溢散,更觉刺眼。 “顾临清,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国公府一族绝不会允许世子跟个妖妃混在一起。 他的喜欢,就是苏溯的催命符。 顾临清何尝不知这些? 但他心思单纯,觉得沾了苏溯的身,就该负责。 因此,他说:“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都是男人,谁不知谁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能对苏溯因恨生爱,难保上官昀不一样。 忽然,上官昀刚刚端药进来,那愤怒得如同抓奸的表情闪入脑海——他脸色一变,再看向苏溯时,赶忙帮她整理了凌乱的衣衫。 “咳咳咳——” 苏溯被药苦得面目狰狞,看顾临清就更不顺眼了:“你离我远点。” 她很嫌弃地推开他,倒回榻上,低声道: “渴了。去倒水。” 很自然的使唤人。 顾临清也忘了她是阶下囚,很自然地去倒水。 上官昀比他行动快,直接倒水,递了过去。 “谢谢。” 苏溯接了上官昀的水。 顾临清看了,脸色瞬间不好了。 等苏溯喝完,他就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语气温柔而强势:“再喝一杯。” 竟然喝了上官昀递去的水,岂有此理! 苏溯摇头道:“我喝好了。” 顾临渊很霸道:“再喝点。” “不想喝了。” “难道要我喂你?” 他开始威胁人了。 苏溯:“……” 神经! 作者的话:今天更了好多,因为不想打断修罗场。所以公主们能不能赏珠珠(卑微) 正文 第十七章 就在这时,殷旭轩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战甲,或许洗了澡,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睡袍,领口敞开的有些大,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行走间,有种放荡、野性而又魅惑的美。 与之前喋血沙场的凶戾样子,判若两人。 “哟,还挺热闹。” 殷旭轩一路攻进燕宫,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 许是明天要登基,精神十分亢奋,睡不着。 她想起了白日的妖妃,又因为溯玉殿离皇帝寝宫特别近,所以他就过来了。 没想到他看重的将军,还有军师,都在溯玉殿,还都朝着妖妃大献殷勤。 真是可笑。 他倒要看看这妖妃有何能耐! “参见主上。” 殷旭轩跟上官昀都躬身行礼。 其他人则跪了一地。 苏溯就悠闲地躺靠在贵妃榻上,看着殷旭轩:“主上可想好怎么处置我?” 她凌乱长发散在胸前,纤白的脖颈、笔直的锁骨,遍布斑驳的咬痕。 暧昧而魅惑。 殷旭轩看到了,微微皱眉,觉得她轻佻、孟浪,就是个祸水,根本留不得。 他想杀她,便问:“两位爱卿,有何建议?” 顾临清立刻跪下:“此妖妃与我有血海深仇,臣想她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奴婢。” “不可。” 上官昀也跪了下来:“此妖妃险些废了我的手,毁我医途,我要她做我的药人,替我试药,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说的凶神恶煞,实则都对苏溯有了见不得人的心思。 殷旭轩看得清楚,自然不会同意。 “她只有一个,怕是不能同时满足你们的需求。这样吧。你们都想她受到惩罚,那就罚她……” 他看着貌美近妖、还朝着自己笑的女人,鬼使神差地说:“贬为宫女。” 她曾是瑜国宠妃,一朝成为宫女,地位的落差定然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痛苦。 苏溯也很痛苦。 她一个病秧子活着都很辛苦,还让她去伺候人? “主上,你还是杀了我吧。” 她坐起来,眼神认真而恳切。 殷旭轩:“……” 这妖女在挑衅他的权威! 但他还是年少,刚及冠,看似沉稳庄重,偶尔还是会有少年的心性。 苏溯一次次寻死,反激出了他的逆反心——她要死,他偏不要她轻易死! “废话少说!” 他直接下令:“把她拉走。” 顾临清跟上官昀还想求请—— 殷旭轩摆出帝王的威严,命令道:“明日是登基大典,朕要论功行赏,你们回去准备。” 两人听了,对视一眼,默契应道:“是。” 有些事不急于一时。 只要人还在,总有一天会到他手上。 殷旭轩回到寝宫后,闭眼睡觉。 倒是睡得挺快,却做了个惊险又刺激的梦。 梦里 妖女一袭红裙,在城楼纵深一跃,像一团燃烧的火,又像一只飞向自由的蝴蝶。 太震撼了。 他伸手去抓,也只抓到她飞扬的裙摆。 那裙摆从他手中飘忽而过。 他最终什么也抓不住。 疼痛在心中炸开。 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这妖女啊…… 画面一转。 妖女趴在龙床前,咬着湿漉漉的手指,朝他笑。 她扯了扯衣衫,露出香肩,然后,美人蛇一样朝他爬过来。 “阿轩,阿轩,我漂亮么?你怎么不敢看我呀?” 她的声音娇媚动人。 她柔弱无骨的手指凉冰冰点在他的胸口。 他感觉她手指所过之处的皮肤全部滚烫起来。 “妖女!” “你别——” 她的唇落在他的胸口上的红点上。 她怎么能、! 他顿时灵魂一颤,有什么从身体里喷射出来…… “来人!” “来人!” 他气息粗重,热汗淋漓,惊坐而起。 宫人们听到声音,急急忙忙奔进来,跪了一片。 “主上有何吩咐?”主侍太监小福子匆忙问道。 殷旭轩面色涨红,扶着额头,低喘道:“备冷水。” 而苏溯呢,她被押入了宫女住的地方。她身子一向娇软,平日睡的都是上好的柔软的丝绸床褥,又怎么能习惯这宫女所用的被褥。 不过再怎么样也好过天牢,她心里还是舒了一口气的,于是天快亮时昏昏沉沉睡去。 …… “砰!” 门猛地被人踹开。 苏溯正躺在榻上,闻声秀眉一皱,却没有睁开眼。 “快看!那个祸水在那里!” “就是她,这个妖妃!” “绝对不能放过她!” …… 是一群女人吵嚷的声音,聒噪得很。 她们有的是苏溯从前欺辱过的宫女,有的是瑜燕帝的妃嫔,从前处处被苏溯压一头,如今也成了宫女。 正文 第十八章 都是因为苏溯!是她!都是她!害惨了她们! 苏溯依旧躺在榻上,眼皮沉得很,她的身体太羸弱了,休息了一会儿没有缓过来,还是恹恹的没精神。这会听到声音,也是觉得吵,觉得烦,眉头皱得更紧,但一张俏脸病态的惨白,长睫浓郁,好似鸦羽铺陈,乌黑的长发散落了一榻,逶迤而垂,真是美景一般的存在。 那群女人们闯进来,看着这般美景,不,她们才不会承认苏溯是美景,一看到她躺在榻上安然而睡,顿时暴跳如雷。 “她居然还有脸躺在这里睡大觉!” “苏溯,你这妖女把我们害成这样!” 一个宫女扯着粗哑的嗓子,迈步上前,一把将盖在桑宁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空气很凉,没了被子,冷意侵袭身体。 苏溯感觉到冷意,眼睫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睡意惺忪间,眸子似是凝结了一团雾气,令人难以看清眸底的神色。 她眨了眨眼,雪肤花貌,让人惊艳。 “从前你是宠妃,现在你只是个宫女,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 女人们纷纷出声讽刺、羞辱。 苏溯听了,内心不可能没有一点波澜。 她现在一心求一个痛快的死法,对于她们的话,只能当她们在放屁。 但晶蝶在意的很:“你们敢对娘娘不敬!” “你又算什么东西,小蹄子还敢为苏溯说话,肯定跟她一样下贱!”” 她们恨意上来,都发泄在了晶蝶身上。 “啪!啪!” “住手!都住手!” 苏溯见状,不由挣扎着从榻上起来,想要保护晶蝶。但显然,她太高看自己了。才摇摇晃晃走到几个女人身前,就被其中一个狠狠推了一把。 她身体还很虚弱,一推就倒了下去。 晶蝶大声道:“娘娘除了是贵妃娘娘,还是褚国公主,瑜国没了,还有褚国,你们竟敢对她大不敬。” 几人暂时被吓走了,但苏溯知道殷旭轩不可能看在褚国的份上放过她,没过多久这些人还会来找事。 果然祸不单行,到了中午苏溯最害怕的来了。 一个身穿华服、梳着妇人发髻的美丽女人向她走来。 日光明媚,照在她身上,直照得她雍容华贵,来人正是废后顾雨嫣。 草,这下她真的要完蛋了! 苏溯心里真慌了,她不会又要被顾雨嫣做成人彘了吧。 惨!极惨! 顾雨嫣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溯,讥笑道:“好久不见,苏溯啊苏溯,你没想到有今天吧,都要死了,还这么讨厌。” 苏溯克制着内心的慌乱,表面上看起来处变不惊,又开始作死了:“我确实要死了,但你敢杀我吗?新帝要留我一命,你个怂货,也就敢嘴上惩威风!” 她想要激怒顾雨嫣,让她现在就杀了她! 果然,苏溯的话成功惹怒了顾雨嫣。 “啪!” 新仇旧恨一起算,顾雨嫣一巴掌扇到了苏溯的脸上,因为夹杂着极强的恨意,那力道猛得很。 苏溯挨了一巴掌,登时倒在了地上,手肘磕到了,很疼,但不敌脸上的疼,不仅脸疼,头也疼,头昏脑涨的疼,耳朵也轰鸣,白皙如雪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口腔内更是化出一股咸腥。 殷红的鲜血溢出她的唇角。 但一巴掌完全解不了顾雨嫣心中攒聚的怒气。 她当即从随行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剑,朝着苏溯的胸口刺了过去。 寒光乍现。 剑刃上裹着冰冷的杀意。 苏溯眼底闪过一抹解脱,甚至轻轻闭上了双眼,挺直了纤细白嫩的脖颈。 她终于要死了! “住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雨嫣动作一顿,及时稳住长剑,没刺住苏溯。 苏溯睁开眼看声音的主人,居然是卫楚!愣住了,他怎么会救她?随后眉头一皱,暗骂:该死,坏她好事! 顾雨嫣低喝间,收回长剑,质问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竟然保护这个妖妃!” 卫楚听着顾雨嫣愤怒的质问,眼神坚定:“顾夫人,你不能杀她!” 顾雨嫣眼瞳剧震,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为什么?她害惨了我,也害惨了你,为什么不能杀?” 卫楚答道:“主上命我继续当禁卫军统领,尤其是这几日,还有少数余孽未除,皇宫安全尤为重要。主上已经免了苏溯的死罪,让其做宫女充罪。顾夫人还是不要在主上登基关头惹事,这样对你我都好。” 卫楚说的有理有据,顾雨嫣没办法。 罢了,反正苏溯现在是宫女,明里暗里她都有法子收拾她。 卫楚略敷衍地朝着顾雨嫣说了一声,便拉着苏溯,快速离开了掖庭。 正文 第十九章卫大人 xu n hu anl i.c om 苏溯怎么都没料到卫楚会救自己,毕竟她之前那样欺负他。 苏溯又一次求死不成,很是抓狂地挣扎着: “卫楚,你停下!为什么救我?” 卫楚没听她的话,大步走着。 苏溯本就病弱,被那些女人还有顾雨嫣折腾一场,更病弱了,这会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娇喘着掉眼泪。 这眼泪完全是因为身体太难受才流出来的。 刚刚跟人作战,精神高度紧张,还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现在放松下来,痛苦便席卷全身,让她泪眼盈盈、我见犹怜。 “卫楚,你、你要带、带我去哪里?” 她泪眼瞧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鼻尖都红了,很是可怜。 卫楚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一动答道:“卫阁。” 卫楚带她去那干什么? 她腹诽一声,闭上眼,蔫蔫得没精神。 卫楚看她走不动了,直接抱着苏溯走。 卫楚身为禁卫军统领最基本的还是守卫皇宫,为了方便他值夜班或应对临时危机,皇宫里专门设有他的独立府邸。虽说只是个休息室,但跟别的宫殿一样华美,也就是卫阁。 他走进殿里,将怀中蔫蔫的娇人儿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 “等着,我去找药。” 他叮嘱一句,满殿乱翻,很快翻出大大小小十几瓶药,为苏溯处理伤口。鮜續zhang擳噈至リ:zuijil e. co m 苏溯看着那些药瓶,想起同样受伤的晶蝶,颤巍巍道:“卫统领,你让人寻个御医去掖庭,为我的贴身侍女瞧一瞧,她受得伤比我严重。” 卫楚不可置信,她竟然要给宫女治伤。 一个宫女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他不在意,也觉得苏溯不应该在意,她可是妖妃,妖妃也有心的吗?也会在意一个卑贱宫女的死活? 卫楚没说话。 苏溯轻抿樱唇,懒散散躺回在榻上,闭上眼,病恹恹地不想理人了。 卫楚见她安分了,便端着调制好的药膏坐在了她旁边,然后,取了一点药膏在指尖,朝着苏溯的脸上涂抹。 肌肤碰触的一瞬,产生了痛感。 苏溯吃痛,皱起眉,直接抬手打掉了卫楚的手,睁开眼看到他是给自己抹药,依旧没好气底赶人:“不要,走开,别烦我。” 她娇气,怕疼,凶得很,赶完人,就转过身,继续睡。 她现在只想死一死,哎,胸闷气短,脑子涨疼,这病弱的身子,让她生无可恋。 卫楚不知她的痛楚,一把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开始强制性地给她脸上涂抹药膏。 “嘶嘶——” 苏溯疼得抽气,加上身体不好,脾气很爆,直接就骂人了:“我说了,别碰我,滚蛋!你干什么啊,我之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救我?” 她真的难受死了,他还来烦她! 卫楚感觉到她的嫌弃,比听她骂他还觉得难受。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该伸手掐死她的!可她蹙眉看着他,漂亮的狐狸眼不知何时蓄满了眼泪,泪光点点,倏然落下一滴来,就像是拿眼泪砸他的心。 他的怒气都被砸碎了。 “我、我弄疼你了?” 他收回手,皱着眉,眼神担忧地看向她,语气有些别扭地关切。 苏溯看他那别别扭扭的小样子,心情稍微好了些,其实,她也不是想骂人,就是身体太难受,完全控制不住脾气。 她这会心情好些了,就瞪了他一眼,娇嗔着:“疼死了。你笨手笨脚的,换别人吧。就照顾我的那个宫女。” 她想起晶蝶,耐着脾气哄着:“你去管一下,卫大人,我知道,你最好了。” 卫楚吃软不吃硬,听她喊自己卫大人,心里飘忽忽的,真的叫人去照顾那个晶蝶了。 苏溯见他听话,点他一眼:“你继续吧。轻点儿。” 她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娇养,细嫩脆弱得很,尤其现在红肿着,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我根本就没用力。” 卫楚嘟囔一声,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 他将苏溯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涂抹上了药膏,指腹轻轻,犹如按摩。 这个过程很漫长。 苏溯太累了,后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很,透着消散不开的病态。 卫楚安静地坐在床榻一侧,微微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烛火摇曳。 榻上的女子病气缠身,就像是一盏纸糊的美人花,风一吹就坏了。 这样的人竟然是个颠覆朝堂、心狠手辣的妖妃。 他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又有一种微妙异样的感觉。 暮色沉沉,长夜寂寂。 卫楚不知何时竟然在苏溯旁边的位置睡着了。 糙汉子和衣而眠,尽量不去挤压旁边的病美人。 正文 第二十章登基 今日新皇在尚天台登基,普天同庆。 苏溯醒时,天都快黑了,只能从晶蝶嘴里听一些盛况,比如,锣鼓喧天,数万民众观礼,齐呼万岁,还有尚天台前,封赏大臣、将士,诛杀瑜国皇族勋贵…… “陛下建国为殷,年号景元,改瑜都为殷都,还立下宏愿,说要南征褚国,北平蒙纳,东拓海洋,扩展疆土三万里。陛下少年天子,当真是有霸主风范。” 苏溯听着,点了头,心道:是啊。很厉害。那人是个霸主,也是个战争机器。短短一生,痴迷打仗,不好享受,不近女色,十年时间,真的打下了一个后来无人可及的广阔帝国。 苏溯正唏嘘着,就听外面一阵吵嚷:“陛下有令,召见妖妃苏氏!” 下一刻,士兵们冲进来,像是回到了亡国那天,一个赛一个的满身煞气。 晶蝶见了,伸开双手挡在她面前,大声问着:“陛下为什么要见娘娘?你们别过来!” 苏溯推开她,主动朝着士兵们走去:皇帝登基这天要见她,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那些大臣要杀她这个妖妃啊! 苏溯的猜测是对的。 当她被士兵们带去新帝大宴群臣的朝霞殿, 就见殷旭轩坐在高位上,一袭黑金色皇袍,头戴黄金帝王冠,华贵而威严。 他悠闲喝着酒,俯视着跪在下面的臣子,微垂的眼眸,泛着凌厉的寒光。 少年天子威压深重,几个臣子提了两句杀妖妃,见他没有回应,便战战兢兢,不敢开口了。 唯有跟着他一路杀伐的心腹大臣还敢谏言:“妖妃祸国,罪该万死,今日陛下登基大喜,宜杀之,以她鲜血,恭贺大殷千秋万代。” 方葛年过五十,本是西北王族的一员猛将,殷旭轩十二岁从军时,就得了他的看顾,可以说,殷旭轩的一身好武功都是得他教导,两人算是亦师亦父的关系。 “方大人之心,朕明白。” 殷旭轩扫了眼侍候在旁的太监总管小福子,后者领会其意,赶忙上前,把他搀扶了起来。 “方大人快请起。妖妃一事,陛下早有主张。” 小福子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早摸到了新帝的性情,看他今日的表现,显然早有对策。 他是对的。 殷旭轩确实有了对策。 他喝着酒,瞧着缓缓走来的女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病恹恹的苍白,下巴尖尖,透着我见犹怜的柔弱,一头浓重如瀑的青丝披散下来,似乎把她的腰压弯了。 这一副弱不胜衣的娇态倒是像极了他梦里的样子。 当然,在梦里,她眼角晕红,泪水盈盈,在他身下娇喘个不停,连那张苍白的脸,都染上桃花般的粉色,比现在还要好看。 好看的病美人苏溯一出场不知勾出了多少男人的作恶欲。 那些扬言要杀她的大臣们,这会儿都忍不住瞧着她。 待到了他前面,约莫有十步的距离,停下来,盈盈欠身:“贱妾见过陛下。” 殷旭轩点了头,叫人给她递了把椅子。 方葛见皇帝这么个态度,几乎认定他被妖妃迷惑了心智。 “这、这妖妃真一副妖精模样!” 他觉得妖妃确实太美了些,心里不安,急得眼睛乱转,恨不得凭空变出一把刀,直接砍杀了她。 殷旭轩问道:“苏氏,朕要出兵出国,你怎么看?” 瞧着,他不仅要杀她,还要灭她的国家。 他渴望从她眼里看到痛苦、恐惧、泪水,最好她下跪求饶,而他绝不手软,到时,她会绝望吗?她绝望起来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好看。 他自诩正人君子,为君之道,也应宽仁、克制,但战场上杀伐久了,骨子里的戾气偶尔还会冒出来。 不知为何,还都是遇到她的时候。 她太弱了。脖颈那么纤细。只要他轻轻一捏,她就会变成一只破碎的蝶。 想一想,手都痒了呢。 他喝了口酒,看着苏溯,笑得玩味。 可他失望了。 苏溯没一点害怕,早想好了对策:“回陛下,褚国是个好地方,举国种桑,盛产丝绸,与诸国贸易,最是富足,陛下如能智取,让褚国心甘情愿臣服我大殷,便相当于有了个钱袋子,听闻陛下志在天下,一定需要出褚国这个有力的经济支持。” 她如今还没死,如果殷旭轩能智取褚国,她哥哥或许能逃过前世的浩劫。 不过这群大臣没买账,抓住机会想除掉她。 “这妖妃是疯了吗?竟然撺掇陛下收服她的国家。” “妖妃贪生怕死,为了苟活,不惜出卖自己的国家,果真红颜祸水!” “对,她这么说,就是意图蛊惑陛下的心!” …… 他们又开始了口诛笔伐,同时,纷纷跪请杀了妖妃。 正文 第二十一章治宫疾 顾临清很担心,不过,面上还算淡定,甚至还在悠闲地喝酒,当然,如果离他近了,就会发现他捏紧了酒杯,全身戒备,随时准备出面救人。 在场的人都在看着皇帝。 苏溯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 除了上官昀。 他是真的淡定,喝着茶,歪着头,目光带着几分兴味,懒散散瞧着苏溯,好奇她怎么应对。 殷旭轩起初是想寻个乐子,现在,乐子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啧,妖妃面对那么多杀她的声音,真的是淡定从容啊!那烦躁的样子也很美丽可爱,其中透着蔑视一切的高傲,更让他觉得新鲜。 有意思。 妖妃跟传闻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想着,他继续原先的话题:“苏氏,依你之见,如何智取?” 苏溯答道:“褚国跟周国素来不和,陛下可暗中支持周国进攻褚国,褚国武力值不行,必献出金银财宝,求得大殷援助。如此,陛下不费一兵一卒,金银财宝尽入囊中了。” 她不在乎褚国如何,只在乎哥哥的性命。 “这妖妃定然在算计什么!陛下万不可轻信于她!” “对,这妖妃太会蛊惑人心了!陛下,请务必杀了她啊!” “还望陛下杀妖妃,顺民心,安天下!” …… 殷旭轩想借她来立威。 他手中酒杯一砸,喝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们如临大敌,各种劝谏,当朕是那瑜燕帝不成?” “陛下息怒。陛下恕罪。” 大臣们再次伏地齐呼。 殷旭轩没说话,余光扫了苏溯一眼,摆了手,示意她退下。 苏溯直接走了,不想身子不争气,还没走出朝霞殿,双腿一软,就倒了下来。 她倒在地上,不仅摔得疼,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大丑,觉得社死了。 关键是当着皇帝的面,还没人去搀扶她。 可怜她试了好几次,都没力气站起来,最后,摆烂了,不起来了,就在那里,遥遥望着狗皇帝。 当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看过来,像是被抛弃的、柔弱无助的小雌兽,可怜巴巴看着你,发出求救的信号。 太挠人心肝了。 殷旭轩想看她哭泣,想看她求饶,没想到阴差阳错这般实现了。 他一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就见顾临清快步走了过去。 少年人弯下腰,当着大臣们的面抱起了她。 众多懵逼脸的大臣:什么情况?顾世子看上妖妃了?他们不是仇人吗? “那妖妃病弱至此,看着不是长寿之相。” “或许不用我们杀,她也活不了太久。” “确定不是伪装吗?那可是妖妃啊!定然诡计多端!” “小世子不会被她迷惑了吧?” 顾临清跪下请求:“陛下,臣有宫疾,妖妃可解之,还望陛下将妖妃赐给臣。” 此话一出,大臣们又又被惊到了:天,今天皇帝登基大喜,刺激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顾雨嫣也懵了,她有从龙之功,今日被封为靖国夫人,本来正开心着,谁知道闹这出。她气得咬牙,一双被恨意冲红的眼睛,恶狠狠地剜了苏溯一眼。 殷旭轩也觉得刺激,没想到顾临清会当众求得妖妃,那么,他要成人之美吗? 刚刚妖妃求助的眼神犹在眼前,像是小猫,抓挠着他的心。 他皱起眉,想到国公一族跟妖妃有仇,顾临清亦然,如果妖妃解不了他的宫疾,他会恼羞成怒杀了她吧?还有解他宫疾?怎么解?男人那种地方出问题,是到床上解吧? 床上啊…… 他想着梦里妖妃在床上的诱人风情……应该私藏的,别的男人怎么能看到? 一种名为占有欲的东西在心底悄悄滋生。 但怎么拒绝? 事关顾临清的后半生,顾家定会抓住妖妃这根救命稻草。 殷旭轩思量间,看向了上官昀,笑问:“上官国师,你怎么看?” 上官昀擅医术,通占卜,明天象,懂兵法,难得的学识渊博,是殷旭轩上位之路的智囊团,在他登基后,获封国师。 回陛下:“这妖妃善蛊惑人心,顾世子年少单纯,又深居高位,若被蛊惑恐遗害千秋。” 殷旭轩如是说着,:“罢了,顾世子,你且等等,朕相信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上官国师,你说呢?” 上官昀能说什么? 他也不想皇帝把妖妃赐给顾临清,自然是说:“陛下英明。臣必竭尽全力,消除临安世子的心疾。” 顾临清很聪明,已经看出皇帝不想给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私下想办法。 “谢陛下。谢国师。” 顾临清带着苏溯退下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变态小狗 苏溯依偎在顾临清的怀抱里,被他抱回了他暂住的宫殿,放到了软榻上。 也是躺到软榻上,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心情也好了些。 不过她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顾临清,你竟然敢向殷旭轩求赐我!你给我滚!” 顾临清见她让自己滚,明明前一刻他还救了她来着,真是白眼狼! 但气得没了理智,索性扑上去,亲她的脸,咬她的脖颈。 他需要白眼狼给自己“治病”。 白眼狼昨晚抹了卫楚的药,仅仅一天,身上一点淤伤都不见了,皮肤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诱人的紧。 他瞬间化作禽兽了。 苏溯面对禽兽的“欺负”,直接薅他的头发,可惜,她力气不足,根本薅不动。 少年人埋着胸,粗喘着,脸色涨红,汗水大颗大颗落下来,贪婪的很。 苏溯觉得他像狗,随时被下半身支配,一面嫌弃,一面摆烂,她一副病体,实在没挣扎的必要。 她也不想挣扎了,因为随着少年人的亲吻,她身体里涌出些许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微末的电流在皮肤炸开,流遍全身。这种感觉很新奇,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一时压住了病痛之苦。 原来男女之事还能转移注意力? 她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感觉。 顾临清越亲下体越硬,高高的翘着。 他疯狂地想撕插进她的身体,干死她,用她的鲜血、眼泪、痛苦抚平他的恨。 “啪!” 苏溯一巴掌打碎了他的作恶幻想。 顾临清捂着半边脸,气得低喝:“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打我?” 哪个男人能一再被打?还是被打脸?他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在她面前碎成了渣渣。 真恨不得掐死她! 她是故意的吧?想寻死? 冷静!冷静! 苏溯没想太多,打人的理由很简单:“滚下去,你重得很。” 起初她还能有点享受,少年人小狗一样舔得她很舒服,后来他整个身体压下来,山一样重,尤其胸膛钢筋铁骨一般硌人,反正她是不舒服了。 她不舒服,那谁都别想舒服。 “你是猪吗?这么重?压死个人!” 她看他个子不高,实则相对一米九的殷旭轩,一米八六的上官昀,和快两米的卫楚,才一米八多的顾临清确实矮了些,但他才十八岁,有得长呢。况且驰骋战场的顾小将军,怎么可能是个弱鸡?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密度高得很,自然重得很。 “苏溯,你好好说话。” 顾临清听着她的嫌弃,皱起眉,双手撑着软塌,远离她的身体,尽量不压着她,却也不舍得从她身上下去。她身体很香,只是闻着,躁动发疼的身体也好受些。 但姿势很暧昧。 他的呼吸很重,喷在她脸上,热热痒痒的烦人。 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声音震得她耳朵疼。 她浑身不舒坦,坏脾气说来就来:“顾临清,从我身上滚开!” “不要。” 顾临清拒绝了,果断抱着她翻了个身,换她压着他了。 这个姿势也不舒服。 她想下去,身体挣扎着、蠕动着,难免碰到他,电流在两人衣物间流转,漫进了彼此的心里。 顾临清的呼吸更重了。 他大手压着苏溯的肩膀,在她起身时,重重压下去。 苏溯感知到他的坏心思,抬手就是一巴掌。 当然,顾临清这次拦住了。 事不过三。 他捏着她的手腕,低喝道:“苏溯,再敢打我,你这只手就别要了!” 狗男人微眯着眼,表情享受着,脑子怕是都在下半身呢! 她看得不爽,挣脱他的手,还是要打他。 这该死的贱东西! 竟然对她一个病人做这种事! 顾临清变态的很,开始亲她的手指。 她手指纤细,指尖白如嫩笋,染着豆蔻,芳香四溢,被他一亲,含着一层水,水光潋滟,泛着光。 更漂亮了。 连苏溯自己也得承认,她这个妖妃是真的妖。 就是又妖又娇,跟他闹腾到现在,力气用尽,软泥一般,忽然就倒他身上,起不来了。 顾临清只觉漫天云朵落了个满怀。 她的发丝倾泻下来,像是藤蔓,爬满了他的脖颈、胸膛。 他发现她的发丝是有些冰凉凉的,刚好降他身体的温度,便忍不住猛亲她的头发。 痴汉一般。 苏溯瞧见了,嫌弃之余,又觉得好玩。 从前瑜燕帝那个老头不行,她是宠妃,虽然貌美,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觊觎她。顾临清热情到“恬不知耻”,真心让她觉得好玩。 她不介意陪这个小傻狗玩玩。 “这么喜欢我?顾临清,我可是你的仇人,你看看你这样,好笑吗?” 她趴在他胸口,拍拍他的脸,恃美行凶说着伤人的话。 顾临清确实被她伤着了,小傻狗化身小狼狗,在她脖颈、锁骨上留下几个咬痕。 苏溯疼得抬手打他的脸。 他没躲,随她打。 苏溯觉得他是有点受虐倾向在身上的。 真是个小变态。 “你能不打脸吗?” 其实苏溯没力气,打脸也不疼,但作为一个男人,到底还是丢人的。 “你能管管自己的下半身吗?” 作者的话:明天可能会上肉 正文 第二十三章(微h) 再说顾临清你个小雏鸡行吗? 顾临清气的脸都有些发红了,伸手掐住苏溯的脖颈。 他之前是什么都不懂,但自从他对苏溯起了欲望之后,偷偷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 苏溯被掐得有点窒息,却既不慌乱也不害怕,甚至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挑衅道:“你行吗?” 顾临清气笑了,阴恻恻的,“你试试就知道。” 他一手扯着苏溯胳膊往上一拽,另一只手掐着苏溯的腰,直接把人扛了起来,接着“砰”地一声扔在了床上。 苏溯还没来得及起身,双手就被不知道从哪扯来的软绸绑在了一起。她并不挣扎,反而安静地等着,可顾临清接下来却没有任何举措。 苏溯失去了视觉,听觉反而越发灵敏。她能听见男人粗沉的呼吸,和动作间衣服摩擦的声音。这些声音昭示着男人没有离开,就在不远处深深注视着他。 那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比真正的抚摸还让他感到难耐。 太热了,苏溯想。她有些急切和焦躁,胸腔里的心跳越加激烈,一下一下迸发出更加滚烫的、掺杂着情欲的血液。 “就这样吗?”苏溯忍不住开口。 男人还是不动,也不说话。 苏溯轻喘了一口气,仰了仰头,露出细长的脖颈,雪白的下巴尖上有汗珠滚落,一缕乌黑的发丝刚好黏在上面。 圣洁的白与极致的黑交织成最明艳的欲色,仿佛勾引堕入深渊的魅魔。 男人的眼色一暗再暗,终于大步上前。 男人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朝苏溯压去,苏溯却只觉得兴奋,殷红的唇向上翘,露出一截鲜红的舌。 接着她的大腿被强硬分开,粗糙的手掌在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上肆意摩擦,产生强烈的刺痛。然后猝不及防地,腿心的花穴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微凉的空气钻进柔软的穴里,苏溯打了个激灵,细缝里渗出液体。 “我说怎么一股骚味儿,原来这底下的穴湿了。”男人嗓音低哑而下流,粗粝的手指狠狠按在肉缝上,用力揉搓。 “唔啊!”苏溯疼得叫了一声,可她的嘴角却是兴奋地咧着,显然疼痛之后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舒爽。 “碰一下就流这么多水,你还真是骚。”男人的手指都被花穴流出的淫液打湿了,他顺着肉缝上下滑动,猛地掐住了凸起的肉蒂。 强烈的快感猛地窜上大脑,苏溯眼罩后的眼睛瞬间睁大,无法控制地呻吟,“啊……哈啊!” “怎么,是不是爽死了?”男人毫不留情地掐着阴蒂揉搓,可怜兮兮的小豆子很快变得充血红肿,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情潮。 苏溯大张着嘴喘息,奇怪的快感在体内冲撞,又痛又痒的,让她呼吸都有些凝滞。身躯不住颤抖扭动,好似所有感官都聚焦身下那一块被男人按住的地方。 “哈…哈啊……好奇怪…唔!啊啊啊啊!” 男人的手指猛地插进屄里,强势地捅进狭窄甬道,指腹上粗粝的茧子剐蹭着嫩肉。 纤细的腰肢绷到极致,仿佛随时断裂的弓。 苏溯明明被蒙着双眼,却看见眼前闪过大片的白光,她在一片嗡鸣声中,无法控制地抖动着大腿,穴里流出大股大股的淫液。 男人并没有把手抽出去,反而就着湿滑的液体插向更深处,变换着方向戳弄。 他伏在苏溯身上,一边舔舐少女通红脸蛋上沁出汗珠,一边哑着嗓子讥讽,“真该拿镜子照照你的模样,骚死了。插死你!让你嚣张,还敢嫌弃我!” 苏溯大口喘息着,唇色是如血一般的红,她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轻蔑地笑,“你不骚,你鸡巴都戳我大腿上了。” 男人咧了咧嘴,故意又往前顶了顶,苏溯觉得大腿都被他顶出一个小坑。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滚烫和坚硬。 苏溯继续阴阳怪气,“怎么一直用手,莫非是中看不中用?” “……”男人沉默片刻,笑了一声,他用手摸了摸苏溯的嘴唇,嗓音含着阴森的怒意, “你这张嘴,真该好好堵住。” 说罢,把手指从穴里拿出杵在了苏溯唇上,不由分说地捅进嘴里。温热的口腔被手指塞满,苏溯发出呜呜的声音,又懵又气。 舌头被死死抵住,无法动弹分毫。 “怎么自己的淫水也嫌弃啊?”顾临清笑着调侃道。 随后动起手指,在苏溯的嘴里模仿着性交的动作。 苏溯呜呜地挣扎着,顾临清只好把手拿了出来,随后立即吻上去。 两人口舌交缠,唇齿相碰,互相舔舐追逐,吻的难舍难分,直到苏溯快喘不上气了。顾临清舔掉苏溯嘴角的白丝,笑着说道:“连淫水都是甜的。” 作者的话:之前写过一篇小说,男主叫顾临渊,所以总把顾小狗名字打错(哭泣鞠躬)关键是今天在网上一搜好多男主都叫这个名(懵逼挠头)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苏溯想:其实,进一步也可以。 她不介意男女之事,没体验的东西,濒死了,总是乐意体验的。 但顾临清忍住了。 他年轻,热血,莽撞,为美色所惑,但不是没脑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知道的。 这妖妃碰不得的。 殷旭轩还没有把她赏给他。 他难受的暴躁,大手将她浑身一阵乱揉。 他逼近她的脸颊,又猛然推开她,随后下了床,稍稍整理了几下衣服,就走了出去。 他这会直奔水池,一看到满池冷水,衣服也不脱,就跳了下去。 “砰!” 满池的水,冰寒入体。 热欲瞬间褪去,总算让他舒服些。 但他心里不舒服,妖妃近在眼前,却吃不成,怎么不让他难受。 苏溯更无语,大喊:“神经病!” 晶蝶觉得苏溯可怜,哎,外面大臣要杀她,殿里小世子欺负她。 呜呜呜,她可怜的娘娘啊! 这会她见顾临清走了,才敢进来,一进来,就看她瘫在软榻上,满脖颈的咬痕,头发乱糟糟铺散着,衣衫也不整,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 “娘娘,娘娘——” 她蹲在软塌前,抹着眼泪,问道:“娘娘可有不适?” 苏溯怎么可能舒服,她下面还湿着。不过她不好意思,只说:“渴了。” 她没食欲,一天下来,也就喝点水,今晚还都从下面流出来了。 晶蝶听了,立刻给她端来了一杯水,还记着她没吃东西,就问;“娘娘不饿吗?奴婢给您端点吃的。” “不要。” 苏溯直接拒绝了,勉强喝光了一杯水,把水杯递给她,就闭眼睡了。 晶蝶迈步退下还没出殿,就遇见了皇帝,他应是散了庆功宴,回了寝殿,甚至都洗漱好了,头发湿漉漉披散着,身上穿着黑金色的睡袍,少年天子似乎特别喜欢黑金色,这件黑金色睡袍胸口敞开,露出健壮的胸肌,上面横着几处刀疤,显出狂野不羁的气质。 殷旭轩伸手抵着唇,示意她噤声。 晶蝶没有噤声,痛哭流涕道:“陛下,娘娘身体不适,一天没吃东西了。刚刚顾小世子还对娘娘不敬,陛下快救救娘娘吧。” 殷旭轩今天登基,忙了一天,总算躺下休息了,结果,睡前满脑子都是顾临清抱走妖妃的画面。 那画面有点刺眼,还有点刺心,反正是把他刺得睡不着了。 他睡不着,索性出来走走,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顾临清住的宫殿。 说来,他下令把妖妃丢进掖庭,这个顾临清竟敢明目张胆把人带到这,也太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了。 他很生气,但不承认这个怒气源于晶蝶说:顾世子对娘娘不敬。 怎么不敬的? 最好别是他想的那样! “闭嘴。” 他目光阴沉沉,低喝一声,迈步进了殿。 晶蝶也想进去,但被小福子拉住了。 小福子提点道:“刚刚满朝大臣都跪请杀了妖妃,陛下力排众议,保下了你们娘娘,说明什么?以后眼睛放灵活点,但凡陛下过来,不要往前凑。” 晶蝶听懂了他的暗示,就是很担心,抹着眼泪说:“可娘娘的身体——” 太病弱了。 皇帝的身材那么高大,会把娘娘压死的。 呜呜呜,她可怜的娘娘啊! 晶蝶哭得更厉害了。 苏溯这时候也想哭,这狗皇帝怎么来了? 她闭眼装睡,殷旭轩看出妖妃在装睡,也不拆穿,就站在软榻上,俯视着她,目光渐渐炽热,先是她的脸,接着便是锁定在她的胸口上了。 苏溯胸口闷疼,解开了抹胸,衣衫也松散开来,旖旎了满榻。 殷旭轩看着看着心里变态的想法越积越多。 衣衫全褪,她是柔弱可怜的、任人宰割的羔羊,白嫩嫩躺在软榻上,周边点缀一些五颜六色的花。 若是在她身上倒一些酒,如果她不小心弄洒了,他便拿花枝打她。 她在花丛里,娇娇哼着,喘息着,随着花枝乱颤。 那画面一定很美,不,一定美极了。 恨不得一见。 不,怎么能恨不得一见? 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宰,想见,自然要见一见的。 他环视一圈,看到了桌子上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枝粉嫩的芍药花。 他走过去,两枝全拿出来,一枝剥光花瓣,朝她撒下来,花瓣纷纷扬扬的,一场小花雨,点缀在她发间,很好看。 他欣赏着,又拿出一枝,坐到床上,拿硕大的花朵撩她的后颈。 苏溯被花朵撩得后颈发痒,一时装不了睡,只能揉着眼睛,翻身过来,假装醒来了:“陛下?” 她露出单纯懵懂的眼神,轻声询问:“陛下怎么在这里?您这是干什么?” 殷旭轩笑道:“你猜。” 苏溯不想被玩弄,只想玩弄别人,便主动进攻了:“陛下,长夜漫漫,既然无心睡眠,何不与我同眠?” 她抓着他手中的的花,揪着一片花瓣,含在唇间,媚眼如丝:“我看陛下是个惜花之人呢。” 殷旭轩:“……” 他没想过妖妃会这般主动邀宠,果然,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伪装。 什么刚烈,什么淡定,什么无畏,都是她吸引他的手段。 可惜,她太急功近利了,他稍稍露出一点对她的“兴趣”,她就迫不及待地咬钩了。 蠢死了! 他冷着脸,语气很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朕会睡你?” 苏溯也知道他不会睡自己,刚刚那么说,就是说来恶心他的。她也看出来了,这狗皇帝高傲得很,送上门的东西,很不稀罕。 “不要啊?那就滚。” 作者的话: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因为还有几个男主还没正式出现,所以女主的第一次还不会给出去,都是小肉。(卑微哭泣)作为补偿,今天晚上会加更。 正文 第二十五章亵渎龙体(加更) 殷旭轩:?!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妖妃不该羞囧、落泪、认错乃至跪下求饶吗? 他皱眉瞧着她,思量着:难道她又在伪装了?装着不在乎他的话?甚至装出对他不感兴趣? 不愧是妖妃! 心态很好。 有点道行在身上。 “放肆!” 他板着脸,低喝一声,觉得她在作死。 苏溯可喜欢作死了,抬手就要打他。 当然,没打住,被他攥住了手腕。 她手腕纤细,没骨头一般,被他一攥,疼得厉害。 她疼哭了,泪眼盈盈看着他,也不说话,一滴泪忽然落下来,她眼圈红红,红唇轻颤,美得有几分破碎感。 殷旭轩心里一惊,下意识松开了手。 他站起来,后退几步,心脏乱跳个不停,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这妖妃! 太会蛊惑人心了! 确实不能再留了! 他猛然上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美丽的面容甚至还笑了出来,像是终于得偿所愿,缓缓闭上了眼…… 他应该用力的。 他曾徒手打死过老虎,也曾在战场上,亲手捏断敌人的骨头,妖妃这脖颈太娇嫩了,只需他一分力气,她就会在他手上香消玉殒。 那些大臣们一定乐于听到这个消息。 他们总担心他会像瑜燕帝一样为美色所惑,可美色算个什么东西?天下,疆土,权力,杀戮,鲜血,太多东西比美色有趣了。 苏溯觉得自己要死了,呼吸被剥夺,只憋得面色涨红、满头大汗,意识昏迷之前,她想,无论多么漂亮的人,被掐死的时候一定丑到狰狞吧? “咳咳——” 男人的手忽然松懈下来,空气涌进肺管,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殷旭轩看着苏溯那张病恹恹苍白的脸蛋因为呼吸不畅而露出妖艳的红,真漂亮,他欣赏着,忽觉心头痛了下,像是被针扎了,就一下,也就这一下,让他失了神,等回神,就看自己松开了手。 为什么他会松开手? 他是想掐死她的,但他的身体似乎不听使唤,真奇怪! 他抓起她的肩膀,将她拎到了身前,眼神凶戾地质问着:“你会妖法吗?” 她轻得厉害,浑身单薄,不,也不算单薄,起码胸前的几两肉看起来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 敢情肉都长胸上去了! 不愧是妖女!就是会冲着男人的喜好长! 他以男人的恶意揣摩着她,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少年天子尸山血海里成长起来,哪怕野心勃勃,是个事业狂,可归根结底是个男人,嗯,或者说是个世俗男人,且充满了世俗男人的劣根性。 不过,他哪怕恨不得用目光吃了她,也没真的实践下去。 少年天子的高傲不许他向美色低头。 他把她甩回软榻,低喝道:“朕在问你话。” 她回眸瞪他时,满眼恶意地笑:“是,我会妖法,陛下要看看吗?” 殷旭轩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她,像是真的要看。 傻子! 傻狗! 苏溯这么想着,就开始脱身上的衣裙。 她早被这繁琐的衣裙影响了睡眠体验,睡觉自然要裸睡的好。 于是,殷旭轩觉得妖妃又在色、诱自己了! 还是相当粗暴而登不上台面的色、诱! “你在做什么?住手!” 他怒喝着,抓起旁边的被子,砸她身上: “你、你不知羞耻!” 少年天子出身漠北勋贵,家教甚严,是真的觉得苏溯不知羞耻——哪能当着男人的面宽衣解带? 苏溯看着他移开视线,仿佛真君子一样,就生出了恶心他的心思。 她光着身子往他身上扑,牢牢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当然,为求逼真,脸往他睡袍里钻,狗男人身材好的没话说,白皙光滑的皮肤冰凉凉的,八块腹肌块垒明显,是绝对鲜嫩美好的年轻男性肉体:“是,我不知羞耻,我想要陛下想疯了,不瞒陛下,我在见你第一眼就疯狂喜欢上了你,你是那么魁伟迷人,在床上一定很勇猛——” “住嘴!” 殷旭轩被她冒犯的言语刺激到了,一把拽开她,就匆匆走人了。 他红着脸,气息粗重,像是落荒而逃。 比之顾临清,也不遑多让。 苏溯见把人恶心走了,乐呵得不行:搞半天,一群小雏鸡! 白瞎了她的演技! 她竟然敢亵渎龙体! 真是该死! 他回了寝殿,躺到床上,胸口剧烈欺负着,哪怕过去很久,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妖妃唇齿贴上来的触感。 热热痒痒。 酥酥麻麻。 从腰腹的皮肤一直蔓延全身。 他如火在烧,热汗淋漓,隐忍得想杀人。 都怪那个妖妃! 正文 第二十六章叫姐姐 “晶蝶,晶蝶——” 苏溯蹙着眉头,挣扎着想从床榻上起来,没成功,身体虚弱的没一点力气了。 这病弱的身体如同八十老朽,沉重的厉害。 “哪里不舒服?” 耳边传来清润好听的男音。 苏溯闻声看去,很是惊讶:“怎、怎么是你?” 上官昀笑了:“你想是谁?” 苏溯如实说:“我想是顾临清。” 人善被人欺。 她柿子挑软的捏,就想欺负顾临清。 顾临清是个傲娇的小变态,但变态的恰到好处,多数情况下,不惹她的烦。 像上官昀这种成熟又有脑子的,就讨她的厌了。 她厌得不想跟他说话,又闭上了眼。 哎,今天依旧是想死的一天。 上官昀看出苏溯不想跟自己说话,加上刚刚她还说想是顾临清,就心里不舒服了。 他其实跟苏溯性格很像,谁让他不舒服了,那她也别想舒服了。 上官昀伸手抬高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的娇颜,话音一转:“听说你昨儿跟陛下表白,垂涎陛下床上勇猛。” 这话听来很羞耻,也很社死。 可惜,苏溯是个厚脸皮的,满不在乎地点了头:“是呢。你羡慕了?” 上官昀:“……” 他无奈地笑问:“我是多无聊,羡慕这些?” 苏溯回怼:“你不无聊,跟我聊这些?” 上官昀:“……” 这妖妃倒是生了张利嘴。 他忍不住拿手指摩挲她的唇瓣。 苏溯一晚上没喝水,唇瓣干燥,摩挲起来,有些疼。便是不疼,她也不喜欢别人这么摸她的唇。太玩弄姿态了。 “啪!” 她抬手打掉了上官昀的手,学着他的样子,掐住他的下巴,妖娆一笑:“你呢,要是叫我一声姐姐,我也能跟你告个白,不介意垂涎一下你的勇猛。” 上官昀一时给整不会了。 苏溯指着他的眼睛,笑得特别猖狂:“上官昀,你对我满眼的兴味都遮不住了。真的。你对我很有兴趣。” 上官昀点着头,又笑了:“没错,我对你很有兴趣。苏溯,你跟以前变化很大,像又不像你。” 苏溯:“……” 他倒是敏锐! 不愧是殷旭轩的智囊团。 若是说了她重生的事保不齐要被烧死,这种死法太痛苦了。 苏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爆身份了,就假装自恋地说:“你果然关注我很久了。看来是单相思呢。” 上官昀:“……” 他只想说一句:不自恋会死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急。去给我倒杯水。” 她很自然地使唤人。 上官昀见怪不怪,就站起身,去给她倒了热水。 苏溯看着他,嫣然一笑得寸进尺道:“叫声姐姐来听听?” 上官昀脸色一变,克制着怒气,喝道:“休想!苏溯,我年龄比你大!” 他今年二十有三,比她大了五岁! 结果她让他叫她姐姐? 什么癖好! “那又如何?男女间的情趣,懂不懂?” “不懂!你爱喝不喝!” 他气得甩袖离开。 苏溯巴不得他走人,跟他废话到现在,劳心劳力的烦死了。 上官昀刚回国师阁,就有小太监来传话:“上官国师,陛下传召。” 上官昀内心是不想去的,关于苏溯的病,他想了个新药方,准备再研究一下。 但帝王之命,不可违背。 他跟着小太监去了皇帝的寝宫。 少年天子一袭黑金色衣袍,月下舞剑,那矫健高大的身子翻腾来去,直舞得庭院中飞沙走石,花叶飘落。 这大半夜不睡觉,是发泄过剩的精力吗? 上官昀思量着,远远站着,一直看到新帝收剑屏息,将手中长剑扔给了旁边的侍卫。 随后,有宫女递上手帕、送上茶水。 他先接过手帕擦了额头的汗,再接过茶杯,抿了两口茶,接着,才像是看到他,道一声: “国师来了。” “臣上官昀参见陛下。” “无需多礼。” 殷旭轩抬手免礼,转身往殿里走。 上官昀忙跟上。 殷旭轩回头看他,状似无意地询问:“那妖妃如何?” 上官昀一听,心里敲了警钟:新帝半夜不睡,还传召他,难道是在担心妖妃? 他想着,如实回道:“身体很虚弱,才醒来喝了药。” 殷旭轩“哦”了一声,坐到了窗户处的茶桌,上面两沓摆着高高的奏折。 他把两个奏折递给上官昀,问道:“你看了,有何感想?” 上官昀感慨道:“听闻瑜燕帝奢靡,将瑜国国库挥霍殆尽,看来所言非虚。” 打死他也想不到瑜国国库竟然就剩下一些精致器皿、名家兵器了。 “朕不是要听这个。” “朕没钱没粮,秋后怎么去打蒙纳?” 殷旭轩本以为打下瑜国能壮大他的势力,支撑他实现他的宏图霸业,结果,这瑜国是个空囊。 太穷了。穷得他要倒贴老本了。 他那都是打仗用的军粮! 他本身还缺粮呢! 作为一个战争狂热分子,打不了仗最痛苦了。 上官昀作为半个医者,还是有一点慈悲心的,本身就不想打仗,从前是瑜燕帝昏庸无道,致使天下民不聊生,他们是逼不得已,如今改朝换代,也该歇一歇了。 因此,他借机劝道:“陛下,新朝初立,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至少三年内不能开战。” “什么?三年?” 殷旭轩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朕让你来,是让你给朕想办法,怎么搞钱搞粮?” 上官昀明白他的需求,顿了一会,问道:“臣如果搞到了褚国,陛下能答应臣一个要求吗?” 殷旭轩一听,危险地眯起了眼:“什么要求?” 上官昀一撩衣袍,跪下道:“请陛下把妖妃赏给臣。”